转眼就是半月过去,这些天刘璋一直在安置来自关中之地的流民。目前统计也已经有大概5万的流民来到了益州。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实属罕见。
要知道整个益州之地总人口也不过100多万,照这个其实估计,等到迁移结束,前来益州的人口能有10万人。接近益州本地的十分之一。这么庞大的流民安置对于益州上下都是一个艰难的考验。
整个益州上下官员都面露苦涩,但又不得不遵从州牧大人的命令,接纳这些流民。
这天,益州牧府上,刘璋正在和王忠核算着钱财的消耗。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州牧大人,赵别驾来了。”
“快快有请。”
听闻赵韪到来的消息,刘璋赶忙说道。
很快,一帮人齐聚一堂,其中有赵韪,王商,王忠,还有各郡太守及一些大官。整个益州上层官员齐聚一堂,这也是刘璋第一次同时召见他们。
刘璋坐在主位,他宣布:“此次召见各位前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解决流民的安置问题。”
“大家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州牧大人,要不还是停止接纳流民吧。只要将入蜀的通道一锁,流民就进不来了。”
“我们实在是安置不了这些流民了。即便是有州牧的钱粮支持,也接受不了了。”
巴郡太守率先站出来说道。
“此事莫要再言,身为牧民者,怎么能眼看着百姓饿死。”
赵韪率先站出来回道。
这是刘璋与其的默契,这些天来,刘璋通过了不少有利于赵韪的提议。益州本地士族不少都因此受益。代价就是赵韪的支持。
“那不如,我们出一笔钱粮,让流民逃亡荆州怎么样?”广汉太守建议到。
“对对对,没道理来自关中的流民要我们益州全部安置啊!”在场其他人连忙附和。
“依我看不如将这些流民送给各地诸侯,往荆州送一批,从汉中出南阳往中原送一批。”
很快在场就乱做一团,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将流民送出益州,有的人说往荆州送,派人护送。有的人说往中原送,派船队送。
很显然在场的人都不赞同将流民留在益州。
“不知州牧大人何意?”
治中从事王商站出来问道。
刘璋看着眼前的益州官员,有些恨铁不成钢。
难怪中国上下五千年益州向来偏安一隅。这么多人,只想着将流民往外送。就有没有人想过这是多么大的一批人口吗?这可都是上好的人才,日后争霸天下的资本啊!
“将流民送往益州之外这件事,诸位切莫再提。我等皆是肉食者,俸禄都是民脂民膏。如今流民来到益州,怎么能将之弃之于不顾。”
“将流民往外面送,如果荆州的官员也和你们抱有同样的想法,那百姓又要送往哪里呢!更何况其他州郡的官员会接受流民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看着刘璋,气氛沉默了一会。
“州牧大人,我们也想接纳流民!只是力有不逮,为之奈何啊!”
“是啊!是啊!州牧大人。”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在场不少人附和。
看着一众官员,刘璋有些头疼。
“肃静,我想州牧大人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此时,赵韪果断站出来力挺刘璋。
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刘璋眼神凝望全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阻力。
一直以来,他执政都很顺利,没想到此次接纳流民直接将自己的缺点暴露出来了。那就是威望不够,在官场也没有真正力挺自己的势力。
“诸位放心,对于流民的安排我已经有了具体的方案。”
“张松,将方案念给众人听。”
“诺”
张松拿起一卷竹简开始宣读。
“流民分三种,青壮,妇女,老弱。不同流民有不同的安置方法。”
“青壮开荒,益州还有很多收山地适合开垦,由成都官府领头选拔青壮,组成开荒队在各个郡县开荒,开荒的山地归官府所有,官府只需每天支付一定的口粮给青壮即可。”
“织布,对于流亡过来的妇女,由官府牵头,组织妇女织布,织麻,织衣服。所有的衣服由官府收购。”
“老弱,所有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儿童,由官府统一安置。”
张松的方案说完,在场官员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即便能将流民利用起来,但也只是能稍微缓解一点压力而已。
说到底,开荒,蜀地适合耕种的地方都已经开垦成农田了,剩下的费时费力,短时间内看不到收益制衣,衣服由官府收,还不是要花蜀人的钱。
“州牧大人,这开荒虽好,但也不能一下子开出供几万人跟踪的田地啊!这制衣,蜀地也用不了这么多衣服啊!”
一位官员站出来反驳道。
“诸位放心,开荒,和制衣,不过是权宜之计,等灾民度过了今年,来年开春我就将他们慢慢送出去,该送往荆州往荆州,该送往关中往关中。”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虽然依旧苦着脸,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凝重了。
“如此,倒也可行。”
最后一众官员捏着鼻子同意刘璋的决定,回去安排流民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蜀地都忙碌了起来。农民们忙着收稻谷,收粮食。官府忙着安置流民,带着流民开荒等等。
事情也确实如刘璋意料之中发展,由于蜀地粮价居高不下,不少粮食商人运送粮食来到蜀地贩卖。可真到了蜀地之后这些商人傻眼了。
粮价的确高,可是有钱的益州人根本不缺粮食,而缺粮食的流民又买不起,市场上粮价高,可买的人根本就没有多少。
可他们又不能将粮食运回去,最后只能将粮食卖给王忠的收粮队。当然他们也没有亏,收粮队给的价格依旧比往年粮价高了三成。当然如果他们舍得耗费时间的话,也能慢慢将粮食零售出去,价格是往年的两倍。
赚了,但赚的没有这么多,对此商人们也只能认了。再加上今年益州粮食长产,最终整个益州的粮价终于还是开始慢慢回落了。
最开始炒粮的那几家大户也的确从其中大赚一笔。最终亏得只有刘璋,他以超过往年粮价三成的代价将粮食都买下了。
府库,刘璋带着张松正在与王忠对账。
“忠叔,目前我们的粮食够用吗?”
王忠苦着脸回道:“公子,粮食是够用的,今年粮食丰收,我趁机屯了不少粮食。府库中的粮食够用,就是咱们的钱没了。”
说到这,王忠不禁心中泛起一丝苦楚,家人们谁懂啊!大把大把的钱就这么被奸商给赚走了。
看着王忠的苦瓜脸,刘璋不禁一笑。
“忠叔,开心点,现在花出去的钱,将来我们迟早都会再赚回来的。”
王忠苦笑说道:“希望吧!”
几年的积蓄,被公子几个月就花去大半,公子真是个败家子。
“对了,忠叔,我们的钱能够坚持到明年这个时候吗?”
刘璋问道,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献帝出逃应该就是明年。
“公子放心,我们的钱足够明年的开销。不过以现在的花钱速度,我们的钱也就够花一年。”
“忠叔放心,明年开春我就将流民送走,钱够用了。”
“那就好。”
“对了,忠叔,我今天过来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帮手。”
“子乔,从今日起你就在忠叔手下,帮助忠叔管理钱粮吧!”
“是,主公。”
张松闻言,有些激动。主公这是要培养自己来掌握钱粮啊!掌管刘璋的钱袋子,我义不容辞。
“以后还请王簿曹多指教。”
王忠不仅是刘焉管家,刘焉还任命其为簿曹从事,掌管整个益州的钱粮。
张松对着王忠拱手。
“哪里哪里,早就听公子说,子乔有过目不忘之能,能来帮我实属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