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刘璋在府邸之中面见严颜。严颜乃是益州本地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提拔到如此地位。毕竟刚刚将赵韪任命为别驾,这样一来很容易让东州一脉士族不满。
可刘焉打压本地士族有些太过火了,此时刘璋刚刚接位,正是要安抚人心的时候。况且严颜虽然也是豫州本地人,但为人正直,又出身寒门,故而一直不被益州本地士族接纳。
至于东州一脉的不满,刘璋自有办法安抚。
严颜身材魁梧,面容坚毅,刘璋见到严颜连忙起身相迎。
“久违严将军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那里,那里,刘益州客气了。”
刘璋给面子,严颜也是连忙接着。
“不知,刘益州今日召我来有何要事?”
严颜是个直性子,直接询问。
“是这样的,我调赵司马接任别驾,益州司马之位空缺,欲调严将军接任,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啊!”
严颜惊讶地张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马这个位置能够落到他的身上。须知益州司马掌管益州士兵近两万人,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是那种还未训练的农夫。
“敢不从命。”
面对从天而降的机会,严颜果断把握在手中。
从前的自己不得志。虽然在军中资历老,能力也强,但要么就是做着文官的活,要么就是做一个偏将。现在贵人来啦,自己终于可以一展胸中抱负了。
想到这,严颜对面前这个提拔自己的贵人愈加恭敬。
“不知刘益州对于我担任司马有什么指点?”
严颜试探问道。
“没有什么指点,严将军做好自己的分类之事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稳。”
“我听说,赵韪担任司马之时手下将领,甘宁,沈弥,娄台素有恩怨,你担任司马之后要尽快掌握手下的军队,并安抚他们。告诉他们,不要怕赵韪给他们难堪,赵韪管不到他们。”
“另外严颜将军你担任司马之后,要加强对士兵的训练,钱不够的话就写奏章。如今汉室衰微,长安陷入郭汜李傕二贼手中,待益州兵强马壮,我欲出川,兴复汉室。”
刘璋习惯性对着严颜画饼。前世职场有句话,“跟着你的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未来。”刘璋深以为然。
“是,刘益州,卑职定当努力练兵,不负所托。”
听到刘璋的话后,严颜语气激动的说道。
“那就拜托严将军了。”
刘璋拱手。
将严颜送走,刘璋每天在益州牧府邸处理公务,一边接见刘焉旧部,与他们交谈,安抚人心。转眼就是半月过去。
这天,刘璋在益州牧府上等到了两位客人。二五仔张松,法正。历史上这两人一起背叛了刘璋,引刘备入蜀。
尤其是张松,刘璋待张松不薄。在引刘备入蜀前,其已经做到了益州别驾的位置上,乃是刘璋的重臣。人家法正还可以说是怀才不遇,毕竟当时其只是一个县令。
“子乔,孝直,你们来了,快坐。”
刘璋见到两位同龄之人非常高兴。这些天来,见的一直都是些老家伙,眼下见到两位少年,刘璋眼前一亮。
张松果然如同历史记载一样,五短身材,相貌平平。法正则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的气息。
“见过刘益州。”
两人齐齐拜见刘璋。
“二位不必多礼,请坐。”
刘璋一边说,一边轻笑起来。
“刘益州为何发笑?”
法正直接问道。
“我笑你二人身材差别如此之大,却能成为好友。”
刘璋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张松瞬间就黑了脸,有些难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心反驳。却又怕得罪了刘璋。
看着张松脸色难看,刘璋心里瞬间畅快了许多,接着连忙说道:“子乔兄勿怪,在下一时失言。”
“那里,刘益州实话实说罢了!”
刘璋摇了摇头:“外貌乃是父母所赐,由不得人,人最重要的是品德,才能,我笑子乔兄身材本就是我一时失言。”
“我自罚一杯。”
说完,刘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刘璋拿出一张地图在桌子上铺开。
“此乃大汉十三州的地图,子乔,孝直,你们过来看。”
刘璋将地图展开,张松,法正立马就被吸引了。
刘璋指着徐州的位置说道:“根据密探消息,如今曹操正率兵攻打徐州,为父报仇。对于这场战斗,你们怎么看?”
法正:“曹操此人乃是奸雄,他占据兖州,兵强马壮,上下一心。兖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历经战争。陶谦老朽,依我看,此战,曹操必将取胜,占领徐州。”
“子乔,你怎么看?”
刘璋转头对着张松问道。
“非也,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不知子乔兄有何高见?”
法正问道。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看法不同而已。”
接着之见张松指着徐州地图说道:“曹操此番说是为父报仇,其实是想取徐州而已,如此一来,徐州和兖州连成一片,曹操就势力大增了。”
“而徐州地处南北要冲,乃兵家必争之地,周围各个势力盘踞,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刘备在此,袁术在南阳,依我看,他们不会让曹操占据徐州,曹操此行必定受挫。”
“哈哈,子乔果然高见,在下佩服。”
刘璋知道此次曹操进攻徐州真的无功而返。先是刘备救援徐州。接着又是陈宫,张邈背叛,引吕布入兖州,曹操也不得不半路回家。
“那里,只是一些拙见而已。”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刘璋,张松,法正,一直在探讨天下形势。
他们谈论袁绍与公孙瓒的争斗,谈论袁术与刘繇在扬州的争斗。谈论孙策,这位年轻的将领,谈论马腾兵败长安,退回凉州。谈论张济,郭汜李傕,等等。三人还时常争辩,谁也不服谁。
此时天下形势尚未明了,各地诸侯割据。谁都能看出来,天下即将洗牌,就是不知道,谁能在乱世之中崛起。
最后,刘璋看着地图叹息道:“天下大变,如今正是进取之时,无奈璋刚刚接手益州,势单力薄。两位皆是难得一见的贤才,不知是否愿意到府上助我一臂之力。”
张松,法正对视一眼。
“任凭季玉差遣。”
“蒙季玉兄看重,愿为季玉兄效劳。”
“哈哈。”刘璋大笑一声拉起两人的手说道:“有二位贤弟相助,吾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