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匆忙爬上了破烂不堪的水泥台阶,来到他家旧公寓生锈的前门。他转动些许油漆剥落的把手,推开那扇旧门,未曾上油的铰链发出一声响亮的嘎吱声。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听到厨房里传来丁当的声音,他停了下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发现地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他目瞪口呆的急忙走进右边的厨房,发现罗文正在清洗水槽里成堆的脏盘子,吓得他差点把食物掉在地上。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子了?!
听到塑料袋的沙沙声,罗文转过身带着疲倦的微笑向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带了什么回来?”罗文一边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用宽松、破旧、打着补丁的衬衫擦干沾满肥皂的手,问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默默地举起食物,咕哝道:“炸鱼薯条和塔塔酱。”
“好,趁爸爸妈妈还没回来之前赶紧吃完吧。”罗文急忙说道。她示意他坐在现在已经干净、摇摇欲坠的旧桌子旁,他们二人将食物平均分配并开始大口朵颐了起来。
吃了一两口之后,西弗勒斯·斯内普犹豫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清洗是没有意义的。它只会再次变脏。”
“也许吧,但事后清理起来不会那么困难了。”罗文争辩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严肃地说道:“这种事情不会长久的。”
罗文耸耸肩。“不过,我可以试试,西弗勒斯。”罗文皱起眉头,停顿了一下,“西弗勒斯,这个称呼对我这个宝贝弟弟来说听起来太刺耳了。”她抿起嘴唇,仿佛在思考。“嗯,我想,从现在开始我要叫你西弗了。”
“什么!?”西弗勒斯愤怒地说道。
“很可爱。“罗文嘴里含着食物嘟哝道。
西弗勒斯的脸从尴尬的红变成了愤怒的青,然后又变回苍白,仿佛是无奈。“我觉得头上的那个肿块最终让你的头脑混乱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抱怨道。
罗文耸耸肩说:“也许吧,但你仍然是我珍贵的双胞胎兄弟。”
西弗勒斯尴尬地转过头,冷冷地咕哝几声,尽管他的脸颊泛着红晕。罗文看着眼前的可爱景象,自顾自地笑了。在饥饿感袭来之前,她狼吞虎咽地吃掉了面前的食物。然而,尽管她很饿,但她还是在半途停了下来,因为她注意到西弗勒斯脸上渴望的目光。
“我没那么饿,你把剩下的吃完吧。“罗文皱了皱鼻子,好像她真的吃饱了一样。她没有再说一句话,从座位上站起来,继续清洗水槽里剩下的脏盘子。
西弗勒斯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剩下的食物,甚至舔掉了手指和塑料容器上的碎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环顾四周,但罗文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感到内疚,小心翼翼地将塑料容器弄碎,并将其藏在旧垃圾下面,以免他们的父亲发现。
他感到不确定,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用脚轻轻敲着地板。西弗勒斯油腻的长发垂落在脸上,但罗文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透过这片发帘,他皱起眉头,怒视自己如此软弱。“那么,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他简短地问道。
“你先把碗洗干净吧?我去收拾一下楼下的厕所和楼上的浴缸。“罗文一边回答,一边在打补丁的衬衫上擦干沾满肥皂的湿手。
西弗勒斯·斯内普哼了一声作为回答,卷起袖子,不情愿地开始洗剩下的盘子。罗文对西弗勒斯·斯内普主动提供帮助感到很高兴,于是,她便前往肮脏的浴室进行清洁。这是一项相当艰巨的任务。等他们两人完成任务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两人已经精疲力竭,之后便躺在两人共用的双人床上。
房子里出奇的安静,偶尔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伴随着狗的嚎叫声和猫的尖叫声。他们的父母出去工作了。然而,他们的父亲很可能已经在酒吧里把辛苦赚来的钱花在了一听啤酒或一杯威士忌上。而他们的母亲,好吧,她可能在外面闲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罗文通过数着褪色的灰色天花板上有许许多多的裂缝来打发时间。“你睡了吗,西弗?”罗文终于问道。
西弗勒斯一边翻身侧身面对她,一边咕哝道:“没有呢,怎么了?”
“你喜欢莉莉·埃文斯吗?”罗文尖锐地问道,西弗勒斯从床上猛地跳了起来,因为没有床板,差点把头撞到墙上。西弗勒斯尴尬地结结巴巴,整张脸亮得像西红柿一样,只能恶狠狠地注视着罗文。
“但我见过你们两个一起玩耍,如果我没看错,你那樱桃红的举止,你应该是喜欢她。”罗文狡黠地笑着说道。“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把手交叉放在胸口上,承诺道。当然,她可能也交叉了手指。
西弗勒斯气地哽咽了,然后气急败坏地说道:“不关你的事!”然后他倒在床上,背对着罗文。他把头埋进薄薄的、打了补丁、凹凸不平的枕头里,把破旧的毯子拉到脖子上。
罗文的欢呼声立刻消失了,因为她回想起这对儿时好友在霍格沃茨分开的情景,他们的友谊不断破裂,直到五年级时悲惨性地结束。他们两人的一生,确实都以悲剧收场。
“嘿,西弗?”罗文严肃地低声说道。
“干嘛?!”西弗勒斯·斯内普厉声说道。
“试着和她成为好朋友。“罗文严肃地说道。“答应我,当我们长大后,你至少要有勇气告诉莉莉你的感受。”试图传达这句话的重要性。至少这样一来,即使西弗勒斯最终失去了莉莉,他至少还有机会表达他自己对莉莉的感情。
西弗勒斯·斯内普转身面对罗文,张开嘴想对她厉声斥责,但又停了下来。罗文那双午夜靛蓝的眼睛一动不动。他无法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因此停下来思考。也许,罗文认为他不会有机会和莉莉在一起,这似乎有些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这有什么关系。”西弗勒斯·斯内普粗声粗气地说道。“我根本没有机会。”
罗文张开嘴,随即又闭成了一条细线。她并不是想暗示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有机会。但她的话听起来似乎说错了。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女孩的心思比男孩成熟得更快,在我们意识到之前,别人可能在你有机会之前就已经扎下根了。”
“我知道我的脸很丑。”西弗勒斯·斯内普生气地说,再次背对着罗文。“罗文,你没必要含糊其辞!我能忍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文沮丧地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我们俩身上都有味道了,急需洗澡和理发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巧妙地移动了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腋窝,然后因那股酸臭味而皱起了眉头。也许,早就该洗澡了。老实说,他身上还有一点腐臭的味道。
“谁知道呢,也许一股清新的柠檬香味和一次完美的剪发会让你得到莉莉的称赞。”罗文特别强调了最后一部分。
“好吧。”斯内普咕哝道,他那双玛瑙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晚安,罗文。”他坚定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后闭上了眼睛。他想象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和莉莉在树下玩耍的场景。
“晚安,西弗。”罗文蜷缩在面向门的右侧轻声回应道。她闭上了眼睛,但她的思绪却过于喧嚣。当她的身体终于疲惫不堪时,已经很晚了。然而,她整夜都睡得不安稳,梦境中,充满了可怕的生物在追赶她,最后却不小心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