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行简的伤口处理起来确实麻烦,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天天都能看见他往济世堂里走,每次一来都是熟门熟路地径直往里堂里走去等着顾乐知忙完手中的活过来给自己换药。
渐渐地他也就跟自家的姜老头子熟络了起来。
平时在等顾乐知的时间里还会带上他那上好的茶叶过来和姜大夫边喝茶边下棋。
顾乐知倒也是习惯了,也就把他当做要持续跟进观察的病人来看待。
这几日太子多次派人过来请她去东宫教弹琴,曲子在上回都教授完了,无非就是想要逗玩她罢了,没了人戏谑,太子果然不习惯。
顾乐知了解一切,但她不会就此迁就和乖乖听话,碰巧今日馆内来的病人实在是多了些,她拿着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后边来过了几次便也没见太子殿下再叫人来了。
收到请帖的时候,顾乐知刚帮谢行简上好药,她没多在里堂逗留,也不太想和他多待在一个地方,就快速收好东西走了出来,碰巧就和前些天请她去东宫的人碰见了。
“乐知姑娘,此番前来是受太子殿下所托,把这个生日宴的请帖给您。”
顾乐知凝眉瞅着端送到自己跟前的请帖,没接过手,“实在抱歉,可能需要你回去转告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太忙碌,恐怕没办法赴约,在这里先祝太子殿下生辰快乐。”
可这次的人要比以往果断得多,不,应该说,谢承宇实在聪明,准确预料到她会拒绝。
“乐知姑娘,太子殿下说了您一定得去,如果不的话,请帖会由他亲自送到丞相府中去。”
要不说怎么能是太子,拿捏人的手段自然不比别人差,如果此刻她不接,要换做他作为太子亲自送到自家府中,这反响,绝对比自己现在接下然后自己默默前去宴会走到他面前祝他生辰快乐然后退下要大。
顾乐知接下了。
下人瞧了瞧便也自觉离开。
“你要去太子的生辰宴?”
质问的语气从背后传来,顾乐知一转身就看见了谢行简慢慢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既然请帖都送来了,也不得不去,殿下您觉得呢?”
她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他,瞧着他眼眸开始变得阴沉,带着寒气,“我奉劝你一句,谢承宇,你应该离远一点儿。”
顾乐知低头瞧了瞧拿在手中的请帖,吸了口气,悠然的开口道:“没办法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
顾乐知前往谢承宇的生辰宴时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谢行简的脸色是有多么黑,他在警告着她,他还在提醒她别在这次生辰宴上弄出什么动静来。
她还想对他说些什么的,她只是想问问他,那天生辰宴他会不会在,然而没等她开口,谢行简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馆。
太子的生辰宴果然是办得热闹,整个东宫都比她上次来的那一次要有生机活力些。
可热闹的一切景象都与她无关,因为此刻,她被叫去了上次学琴的地方,正对着谢承宇。
她行了礼,嘴上说着祝贺的话语,可谢承宇一点也没听进去,一上来就直接询问了她拒绝前来教他弹琴的原因。
顾乐知自有一说可圆,但越说就越发让谢承宇不愉快。
“顾乐知,你还真是跟你爹顾忠一样,总喜欢不就着本王想的来。”
话一出,顾乐知沉默了,她听见她父亲的名字,心脏不由自主砰了一声。
“小女,多有冒昧。”
谢承宇瞧见在自己跟前跪下磕头行礼久久没直起身子的人走去,脚步停驻在她头前,俯视着她,随后蹲下了身子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抬起。
“顾乐知,你还真是个容易引起本王注意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你知道吗?本王向来有一个准则:想要的那便都是本王的,能得到的就一定拿到手,得不到的,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得到,哪怕到手的时候是残余的东西,也好。”
顾乐知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让谢承宇越发琢磨不透,“可陛下,小女愚钝,您与我之间并无存在得到与被得到的关系,为何有此说法?”
顾乐知果然跟顾忠一样,死拗的性子,还带着几分让他看了觉得在讥笑他的味道在。
谢承宇嗤笑着,左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右手抬起在她脸上游离抚摸着。
“你真的长得有几分姿色,可不比其他女子差,又是丞相之女,你说,谁能配得上你,刚好本王是对你喜欢得不行,不如嫁于本王,你便是太子妃,不仅是你了,就连你的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到头来,果然还是觊觎了她是当今丞相之女的身份,觊觎着她的家族在朝廷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分量。
棋子要心甘情愿拿在手里顺得不硌手,不就应该要抓住关键吗……
顾乐知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态看着面前的谢承宇在自己跟前的上下打量,她突然笑了。
这让看着她的谢承宇加大了掐着她下巴的力度,她的笑是为什么?凭什么?
“殿下,怕是小女无礼了,嫁人之事自由我来定夺,更何况,太子殿下适配的对象应该要比我更优秀更有利用价值一些。”
听到这里,谢承宇开始笑了,一抽一抽的,最后点着头疯癫似的笑着。
眼里的猩红透过顾乐知的眼眸磨得她开始害怕。
只见他朝她凑前,她下意识躲闪却被一只大手扭正到无法动弹。
“没关系,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成婚,坐实了名分,到时候我向父皇禀报,说你我早已情投意合,赐婚二字罢了,多简单,而丞相那边,通知一下就可以了。”
他贴近她的耳边说的一字一句慢慢在她心中生成针扎至全身。
接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灼热的吻贴近她的脖子最后成了咬。
“啊——”
顾乐知被禁锢得无法动弹,她用力想要扯开和谢承宇的距离,但奈何力量悬殊,她惊慌失措。
“太子殿下,放开我,放开!”
“啊!”
激烈反抗之间她用了些力踢到了他,惹得他大叫了一声。
她努力往后退去,想要起身往门外走去,兴许是被吓着了,腿在抖,还没站起身走起来就被身后的人扛在了肩上往里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求求你!求求你!”
她用手拍打着挣扎着,被人狠狠扔在了塌上,最后一只大手前来用力掐着她的脖子,任由她抵抗着,谢承宇也没停下脱开她衣物对着她的身子乱吻,她的身上有一股清香,迷人的清香,惹得他想要更多。
可当他吻上嘴角尝到带咸的味道时,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望着在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白嫩的肌肤被自己掐出红印子,脸上满是泪痕的顾乐知。
真是扫兴,为什么如此反抗他?他又为什么看到她流泪突然停下来?无趣!
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听着她抽泣的声音更是心烦,立即起身整理好衣服,背对着顾乐知,“滚!给本王滚!”
顾乐知收到释放的信息,不顾自己还在抽泣流泪的模样立即爬起身踉跄了好几回,几番摔倒又站起身才扒拉到门将它打开往外走去。
前面那几步腿是真的软,她努力撑着,边整理略带凌乱的衣服边抹着眼泪看清前方的路一步一步试图加快速度往前走。
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点就可以离开这个噩梦之地了。
她试图小跑起来,没留意到桥上同样奔跑着朝着自己这边来的人,两人撞在了一起,踉跄了好几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一个翻身掉进了桥下边的河里。
她不识水,刚刚的事情还没缓过神,又更慌乱了些。
她不断扑打着水面,上下之间被呛了好几口水,上头的人比她更着急,更害怕,一直在喊着救命。
顾乐知听见水的不远处有一大声响,过了没多久她就被人捞了起来。
她大口喘息着,紧紧搂着人的脖子,贴近着他。
待他将她捞上岸,缓了好久她才瞅见了救她的人的模样,可刚看清楚的脸又再一次模糊起来,热泪涌出眼眶遮盖住了前方的人。
顾乐知放声大哭着。
谢音希慌张地从桥上跑下来看着两人,“五,五哥,我我不小心,不知道会这样的……”
谢行简下蹲轻轻搂过顾乐知,将人往自己怀里紧贴着,对着像做错了事站立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谢音希摇着头安慰着:“没事,希儿,这里先交给我。”
说罢,他上手轻轻抚摸着顾乐知的背,低声安抚着:“没事,没事的,我在,知儿别怕,我带你去换衣裳。”
说完,他就将她抱起身朝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