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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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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钟情
    沈奕舟醒来时,已置身王府之中。他缓缓坐起身来,疑惑:“我是如何回来的?”



    侍从赶忙回答:“我们找人去山上寻您时,官府已经派人把王爷送回来了。”



    沈奕舟随口道“我身旁的女子送往何处?”



    侍从一脸茫然:“官府并没有提起你身旁有其他人。”



    沈奕舟派人去官府询问,又在京城四处打听,却均未找到一个叫苏诺的女子。



    那一晚,如梦似幻,恍惚得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而如今,他还时常梦到那个女人。



    两年后



    今日是七月七日乞巧节。



    乞手巧,乞貌巧;



    乞心通,乞颜容;



    乞我家人千百岁,乞我姊妹千万年,乞我金钱在口袋,乞财来,乞顺遂,乞喜乐,乞平安,乞家人健康。



    各个府内的仆人正忙得不可开交。



    “我点高香敬神明,愿神明赐我如意郎君。”



    “小姐,夫人叫你早些回家。”苏沐晴拜别宋家小姐后,坐上马车准备回家。



    不曾想,在路上车轮突然坏掉,马车停在路中间无法行走。



    此时,对面走来一辆马车,她的马车恰好堵住了去路。



    苏沐晴见对面马车装饰不凡,便亲自下马车解释:“抱歉,我的马车坏了,公子不想久还是绕路为好。”



    此时回郡王府,往前拐个弯就到了,往反方向饶路的话,还不如在这里等。



    沈奕舟掀开帘子,眼前的女人束着个垂鬟分肖髻,身穿金丝刺绣粉白长裙,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度了一层光。细看其眉眼,竟与两年前在灵谷寺见到的女子很是相像。“请问姑娘两年前可曾去过灵谷寺遭遇流寇?”



    苏沐晴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的男人剑眉凤目,鼻梁高挺,身穿黑色蟒袍,坐在马车上往下看的样子,威风凛凛,只这一眼,她的目光便被深深吸引。



    苏沐晴向来不喜欢去寺庙,每次去寺庙她都心慌意乱地。



    别说遭遇过流寇,若是有此经历,更是不敢说出来,流言蜚语也能毁掉一个人:“没有的事,公子为何这样问。”



    眼前的女子与梦中的女子长得很是相似,沈奕舟心中不禁生出好感:“在下崇德王沈奕舟,姑娘若是不弃,我送姑娘回家。”



    女人思索片刻,这七巧节许愿竟这么灵,神明赐予她的缘分她也挺满意地,她便欣然答应。



    途中,沈奕舟得知女子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苏沐晴。



    “姑娘家中可有名叫苏诺的远亲?”



    “家里叔叔姑姑们很少来京城,不过前年出城拜访也未曾听过此名。”



    沈奕舟看着眼前人的面孔很熟悉,加上一直也没有那个叫苏诺的人,他直接开口:“苏姑娘可曾婚配?”



    女人其实对眼前的男人也颇有好感,家世更是不错,她知晓对方话中的意思,不禁脸红:“未曾,婚姻大事不可仓促,需要完全熟悉,才可做决定。”



    他随即吩咐身旁的仆人,通知苏尚书上门拜访。



    到了门口,苏尚书和其夫人慌忙出来迎接。



    “崇德王深夜拜访,家里准备仓促,望王爷见谅。”



    苏夫人领女儿回房后,询问今日发生何事,得知王爷与大女儿今日相遇的细节,喜不自禁。



    沈奕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敢问苏大人家里共几口人?”



    苏尚书满心疑惑道:“家里就在下、家妻与两个女儿。”



    “今日本王与苏家大姑娘初识,感觉志趣相投,明日,欲邀请请苏大人女儿去湖中泛舟。能否带上其妹妹一同出行。”



    “当然可以,能与王爷相识已是下官两个女儿莫大的荣幸。”



    说完,沈奕舟便起身离开。



    “王爷慢走!”



    待王爷上马车走远,苏尚书急忙回房与其夫人聊起此事。



    “真是莫大的荣华呀!莫说崇德王所在封地被治理得繁华富饶,更重要的是对方有皇家血统,女儿嫁过去咱们可就是皇室之亲啊!”



    “听说这崇德王,父母早已亡去,此人是否带有不祥?”



    “其父亲本就是辅国将军,常年外出征战,回来伤病缠身所致早亡。其妻子也只是思念成疾一同亡去。”苏尚书转头,似有些不满:“一群妇人在一起就爱乱嚼舌根,你可不要乱说。”



    苏夫人听丈夫这么说她,赌气般不再说话,躺床背过身去。



    苏尚书只是沉浸在这喜悦中不可自拔。



    苏家苏时愿得知明日要与姐姐、王爷一同泛舟,心里一点兴趣也没有。



    第二日一早,苏时愿说道:“大夫人,我怕是去不了,你看我手上的红疹,实在是不适合吹风,咳咳咳。”



    “你从小就这里病那里病的,今日不一样,你必须去,刘妈妈,你去拿个面纱过来。”



    “不如就让小蝉代我去吧,她身形与我相似,反正戴面纱也认不出来。”



    苏夫人思索片刻,心想也是,这丫头长得很是精致,万一王爷又看被这丫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好吧,就依你。”



    “谢母亲,咳咳咳。”



    苏时愿回想,自己的娘亲只是妾室,出生两年就去世了。



    她从小就羡慕沐晴,每次自己受了委屈,父亲也只会远远地看着。



    大夫人的话一直很偏心,不过沐晴是大夫人所生,偏心也正常,自己不愁吃穿,每月有例银,已经很知足了。



    沐晴把小蝉带到房中交代:“小蝉,你今天不准向我行礼,要像我真正的妹妹一样,知道吗?”



    小蝉戴上面纱:“是,小姐。”



    沐晴无奈扶额:“你再这样我扣你月钱。”



    “不要啊,姐姐!”沐晴这才眉开眼笑:“今天事若办好了,奖你月钱。”



    此时尚书府外已停好了一辆马车。



    男人今日身着银色长袍,头戴冠玉,风度翩翩,站在马车旁边等待两人出来。



    不一会,两抹纤细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这是令妹?为何戴着面纱?”



    “妹妹昨夜感染风寒,怕传染给王爷,就戴着面纱一同出行。”



    男人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在马车上时,男人不自觉地往小蝉看去。



    沐晴心里一阵慌乱,生怕对方发现什么:“王爷,你为何总盯着妹妹?”



    “为何从未见她言语?”



    沐晴轻掐了小蝉一下,小蝉赶忙说道:“我感染风寒,嗓子不适,望王爷勿要责怪。”



    听声音与想象中并不一致,沈奕舟失望地点点头。



    马车终于到达目的地。



    小蝉下了车,刚开口:“小...”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沐晴打断。



    “时愿,你当心看路,我自己下来就好。”以此提醒小蝉要把自己当成二小姐。



    时愿?与梦中女子得名字一样,男人丝毫顾不得两女子的目光,逼得小蝉靠着马车轮,一把掀开面纱。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小蝉才想起,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恕罪。”正要坦白。



    “不是你的错,是我认错人了。”



    男人看了一眼苏沐晴,心想这才是他要找的人,随即将沐晴抱下马车。



    太阳照在湖面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微风吹拂而过,带来淡淡的清凉。



    男人站在船头,银色长袍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辉,纱帘挂在船仓随风飘动。隔着纱帘,船头的人和船里的人满含爱意地对视。



    远处传来悠扬的古筝曲,百转千回,动人心弦。



    骤雨过,似琼珠乱撒,打遍新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