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点厌世情绪。”诸葛修轻轻摸着下巴，沉吟道：“是因为你的家庭原因么，独生子，父母不在身边，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
“神经病，要杀就赶紧动手。”
“还是因为你被校园暴力的经历？”诸葛修拿出手机翻看：“这里记录了你成长过程中的一些特殊事件，其中跟校园暴力有关的有三次，两次在小学，一次在初中。”
“你们组织真变态，杀个人还要调查这些，要不要把我每天上几次厕所告诉你？”顾长乐冷笑道。
“我看看，你每次都被打得挺惨的，头破血流都算轻的。主要原因是你在被打的时候还不断问候对面校霸的父母家人，并且对人家的外貌进行侮辱性评价，更过分是还质疑了人家的生殖能力。啧啧，这谁忍得住啊。”
顾长乐：“......”
“对方找你茬的原因也很有趣，有个女生给你递了情书，然后校霸刚好看上了那个女生，所以就......”诸葛修同情地看了眼他：“你这是真正的桃花劫。”
“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听你说话比用刀子捅我还难受。”顾长乐望天凝噎：“为什么会有身手如此高强的变态。”
这货到底是什么人，这些细节自己都记不清了，对方却如数家珍。
诸葛修笑着把手机收回去，踱步过去，又一脚将顾长乐踹飞。
顾长乐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瞪着对方，那股腹部发热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都要强烈。
“有点情绪了，但还不够。”诸葛修看着他的眼睛，沉吟道：“你喜欢那个女网管？如果我把她捉到这里来，当着你的面杀掉，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你个变态！”顾长乐咬牙切齿，像头疯狂的野兽般扑上去，身体下沉躲过他的手臂，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口上。
然而“咔嚓”一声，手腕折了。
“你连架都不会打。”诸葛修抓住他的手，往右移了一寸：“我的肝脏在这里，要攻击腹部的话，这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提醒。”顾长乐另一只手抡圆了往上砸，然后“咔嚓”一声，也折了。
“我话没说完呢，对付等级比自己高的人，最好用武器。”
说着，诸葛修轻轻挥手，一股强风将顾长乐卷飞，直到撞在墙上。
“看来你也没有很喜欢那个女网管嘛，情绪还不够，估计就是荷尔蒙上头。”诸葛修皱眉道。
“这还不够？我现在都想把你活生生吃了。”顾长乐喘着粗气，艰难地站起身。他感觉丹田里不断涌出狂暴的能量，浑身像被火烧一般，热得几近崩溃。
“对了，你的抚恤金我不打算给了。”诸葛修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又浪费了几天时间。”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顾长乐冒着汗，冷笑道。
“脸？脸面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其实没什么用。”诸葛修沉吟片刻，又道：“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今天的事情就结束了。”
“做梦吧去！”顾长乐吐了口血痰：“打死我都不跪。”
“为何不跪？你现在还属于凡人的范畴，而我已经是与天地同寿的神明。”诸葛修负着手，慢慢走到他面前：“凡人跪拜神明，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神明有个屁用，还不是个疯子加变态。”顾长乐咬着牙冷笑道：“如果神明都是像你这样，那我眼里从此再无神明，心中再无敬畏！”
“......在修灵界，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诸葛修摇摇头：“罢了，就让你这井底之蛙，窥看一下神明真正的力量。”
他踏前一步，身影霎时间变得无比高大，仿若要顶天立地一般。
顾长乐惊得不断后退，现在不仅房间两侧的空间，连上下的空间也开始疯狂拉伸，挂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一下子变得极为高远。诸葛修的身影如山似岳，顾长乐只能够到他脚踝的位置。
“跪下来。”
诸葛修的声音从他头顶轰隆隆地响起，如同惊雷般震耳欲聋。
“我靠！”现场掀起了狂风，顾长乐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奋力仰起头看向诸葛修的面部，却只看到一双篮球般大小的眼眸，透着让人胆寒的锋芒。
他脚上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心里充满了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战栗，是下等生物对上等生物的本能畏惧，就像蝼蚁面对巨人。
“你连死都不怕，为何要在乎那点可怜的尊严？”诸葛修道：“我现在抬脚把你踩成烂泥，岂不是更为耻辱？”
“你有本事倒是踩啊。”顾长乐梗着脖子道：“别让我瞧不起你。”
“还嘴硬。”诸葛修拂袖，一股沛莫能御的压力顿时压在顾长乐身上，让他“扑通”一声往下坠落，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撑在地上。
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彷佛下一刻就会碎裂开来。
“就......这？”
顾长乐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先......说清楚，单......单膝不算跪！”
“怪不得你以前会被人打得这么惨，浑身上下嘴最硬。”
“太天真了......我那里......更硬......”
“不怕自卑的话......来比比......”
诸葛修轻笑一声，抬手又添了几分力度。
顾长乐说不出话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支撑身体，不让自己完全跪下去。
丹田溢出的能量越发狂暴，奔涌在他身体内，对抗着来自外界的压力。两种力量夹击之下，他单薄的躯体颤抖着，随时会被撕裂。
热，好热，身体要烧起来了......不对，是眼睛要烧起来了！
顾长乐发现眼前的事物变得血红，彷佛隔了一层红玻璃。同时，难以置信的力量从他躯体内不断涌出，帮助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挺直腰背。
他仰头看向诸葛修，心底那股恐惧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狂怒，以及杀戮的欲望。
“啊啊啊！”
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居然一举挣脱了那股压力，像利箭般扑向面前的巨人，手中出现了一把血光凝聚成的透明长剑，在巨人脚踝处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还没有完，他跳起来踩在巨人的小腿上，与地面成90度夹角，无视地球引力的作用一路往上狂奔。
“咦，这是什么能力？”诸葛修疑惑道，抬手抓住飞窜的顾长乐，将其攥在手中。
“啊啊啊！”
顾长乐的双手还能活动，倒持血色长剑，狠狠地扎入了巨人的手掌虎口处。
诸葛修轻轻皱眉，将他扔了出去，同时身体慢慢缩小，变回原来的尺寸。紧接着，房间一阵晃动，扩展的空间尽数收缩，宫明娜二人也回到了跟前。
“长乐！”
宫明娜过去把顾长乐扶起来，然而后者浑浑噩噩，对着她抬手就是一剑！
宫明娜吃了一惊，抓住他的手腕：“长乐，清醒点，是我！”
“呼哧，呼哧......”顾长乐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勉强用残存的理智压制住杀意，手中的血色长剑散去。
“我看看我看看。”林语彦跑过来，开始检查顾长乐的伤势。
“他没事，巨门，先来帮我处理一下。”诸葛修亮出虎口的伤口：“被这小子捅的，还在流血呢。”
“呸！还敢对我动手，我不喜欢你了！”林语彦冷哼一声，把手搭在顾长乐脉搏上，半响惊呼道：“他的灵力好混乱，在体内横冲直撞，我调理不过来。”
“破军失控了，与他的融合度不断加深。”宫明娜摸着他的额头：“连血瞳都出现了，这样下去他的理智会直接崩溃。”
“扶他坐下来，我要上猛药！”林语彦取出针灸包，捏起两根寒光闪烁的银针，迅速扎入顾长乐丹田周围的穴位。
宫明娜把顾长乐压在凳子上，然后转身面对漫步过来的青年男子，美眸里蓄满怒火。
“别怪我。”诸葛修耸耸肩：“这是他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你真是个疯子，这样他的神智会崩溃的！”
“赌一赌咯，反正他也是疯子。”
......
半个小时后，顾长乐从浓烈的暴戾情绪里清醒过来，身体像灌了水泥般沉重。
“嗨，是你们啊，感觉好久不见。”他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咦，那个变态狐狸眼呢？”
“他走了。”宫明娜叹了口气：“刚才他不是想杀你，而是故意刺激你的负面情绪，加深你和破军的融合。”
“怪不得，他在那唠叨了半天，就是不动手。”顾长乐撇撇嘴。
“嗯，你盯着我干什么？”顾长乐发现林语彦一直凑近看自己的眼睛，警惕道：“先说明，我喜欢御姐类型的。”
林语彦“呸”了一声，没好气道：“你眼睛变异了，跟屠锋以前一样，但出现时间早好多。”
纳尼？
顾长乐发现眼睛位置确实很热，问宫明娜借了面小镜子一看，好家伙，眼白部分一片血红，黑色的瞳孔扩张开，隐隐呈现五角形状。
简直就像魔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