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记住你,忘记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chapter12
    睆的日记



    2011年10月17日周日阴



    周六是高泛的十七岁生日,他因为月份小的缘故上学晚了一年,我和他都是相同的情况,所以我们的十七岁相较同一级的同学总悬来的相当快些。



    总感觉十六岁和十七岁间的距离比十七岁到十八岁之间还大,大部分人总认为十七岁到十八岁不仅是从未成年变为成年,这种距离感是一种法律意义上赋予的,但十六岁到十七岁之间,就像是一条鸿沟,心智虽然仍旧不成熟,但那种莫名的孤独感却呈指数式上升,至少我是如此。儿时哪怕自己一个人玩上无趣的拍手游戏一整天也不会有一丝孤独的感觉,但随着年龄和心智的成熟,就算在人群喧嚣的地方,只要稍微停下来想些什么,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高泛是否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他的生日聚会上请了十几个人,在我的印象里他彬彬有礼,左右逢源,人缘自然话说,或许真的只有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把送给他的礼物递给他,那是我上次国庆去沈安市一个寺庙求来的绿色菩提手串,这种绿色相较于其他的绿色清透的多也温润的多,高泛的外婆特别信奉这些神佛,在他外婆的耳濡目染下,他也有几分信奉的意思来。沈安市也算是个佛教之城,一座小城里光大大小小的寺庙就有七八百座,我去的那个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寺庙,听说从唐朝时就有了,只可惜有些名不见经传。



    高泛倒很是喜欢,今天下午回学校时他便已经将那手串戴在了左手处。



    周日上晚自习前照常是晚读,齐念看人都基本到齐后便站上了讲台“那个十月二十一号到十月二十二号学校举行去江原市两天一夜的研学游,本来是上周四就要登记的,但班主任上周忙忘了,要参加的在明天下午前来我这里登记好,收费是400元,周二早上统一收。”



    大多数人都对这次研学游早有耳闻,许莉华上周忙着去市里上公开课评比,所以没来的及通知,其他班级早已登记完毕了。



    齐念手上捏着一沓宣传单,她和副班长任欣洁把宣传单一张张发了下去。



    齐念她发的是江廷睆这组和他旁边那组,她走到江廷睆身边时悄悄往他的笔袋中塞了张小纸条,江廷睆因为在做题目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但杨凌悉却目睹了全程。



    齐念刚走远不久,杨凌悉就偷偷把那张字条从江廷睆笔袋里拿出来,江廷睆还有些不明所已。



    “齐念刚刚来给你的。”江廷睆有些脸红,心里已经完全猜到了。“你处理掉吧,别乱看。”江廷睆又低下头去看那张宣传单。



    这次研学游会去五个地方—江原大学—江原市人文博物馆—崖口湖—江原古镇—最后一站是延遂山,并且学校会带领高一学生进行爬山锻炼。江原大学几乎是长平市所有学子的梦想学府,与其说是研学游,其实是学校对新高一学生另一种形式的鞭策。江廷睆自然会报名,江衡和辛进英一直都希望他能考上江原大学,他心中定下的目标也是江原大学。



    杨凌悉看一眼江廷睆,发现他并未将纸条的事放在心上,虽然江廷睆纸条没少收过,但像齐念这种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也是少见,杨凌悉之前也见过齐念的姐姐开车来送她,不得不说一家人的基因都很好。想到这,杨凌悉突然很想看看纸条里究竟写了什么,他瞄一眼江廷睆,确定江廷睆在写题目,杨凌悉才偷偷将纸条夹在数学书中打开来看。



    “江廷睆同学,这张纸条来得冒昩,但希望你能认真读完,哪怕随便看几眼也好。



    我坐的位置在你的斜前方,每次上课或是下课时,我有意或无意的回头,都能看到你高挺如山峰一样的鼻子,这时我总是会心跳加速,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很重要,我想去了解你,不仅仅只是沉迷你那张脸。我开始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很少笑,也不怎么爱说话,我总是在想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我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却从不敢给你发消息,可我这次却少见的选择去勇敢一次,我从没有写过表白信,但为着你,我觉得有这个需要....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的想法相信你已全然知晓,于是我把选择权交给你,让你来决定。



    假如没有回复也没事,我是个执着的人!这我会加以证明给你看的。”



    纸条的篇幅相较于其它类似的信其实不大,不像其它表白信那样长篇大论,但是态度却斩钉截铁,让杨凌悉不免为江廷睆捏了口气,当事人依然一脸平静的看着资料解析。



    能让他称为喜欢的女生该有多完美啊,齐念已经算是杨凌悉见过的数一数二好看的女生了,她也并不是那种花瓶,成绩又好,又多才多艺,几乎找不到她明显些的缺点,或许江廷睆更喜欢学习吧。



    杨凌悉分析了半天得出了这一结论。



    不远处的齐念回头望着江廷睆,他并不在看纸条,也许是还没有发现吧,齐念安慰着自己,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江廷睆流畅的下颌线,他的眼睛也很迷人。看什么都很深沉,尤其是抬眼时,那种冲击让人难忘。



    齐念更加坚定了她心中所想,姐姐也告诉过她,喜欢的东西,要自己争取才能得到。



    江廷睆写着题目突然后背一凉,这让他有些不安,希望是错觉吧。他想。



    杨凌悉倒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也不过是个局外人罢了,也许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有所谓的“发言权”尽管他们可能早已沉迷于其中。他此时想到的,是小月老师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眉眼弯弯,换言之旁观者亦是当局者。没有人永远保持着理性的看法,情感正如它的名称一般,本就是感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杨凌悉想着想着突然很佩服自己,哲学家嘛这不是!他嘿嘿一阵傻笑,倒弄的旁边的江廷睆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