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野猪蹲坐在山谷间的一块平地上,口里喘着出气。
黄狗在他面前不断叫着,吸引了野猪的注意力。
那只四蹄踏雪的黑狗则绕到了后方试图去咬野猪的屁股。
野猪一回头露出了寒光闪闪的獠牙,黑狗则机警地向一旁躲去。
那只虎斑犬这时也赶了过来,直接扑上前一口咬在了野猪的背上,野猪吃痛,回头一拱就将虎斑犬掀飞了出去。
三只狗看着野猪如此凶悍,一时也不敢向前,围在了旁边不断狂吠,野猪则闷哼着警示着试图靠近的猎犬。
三人循声赶到时,野猪和三只猎狗正在僵持对峙着。
盘永福此时停了下来把木棍另一头的布解下,露出了一节一尺多长的锋利匕首。
原来这是一根利用木棍和匕首做的简易长矛。
此时三人头上的手电已经关了,盘永福压了压手示意黄建国和沈黎先站在这里。
自己弯着腰,手握长矛,借着月色慢慢向野猪靠近。
三只狗还在围着野猪不停地吼叫着,此时盘永福已悄悄的来到了野猪的侧后方。
只见他趁野猪不备,把手中的长矛狠狠地刺进了野猪前腿稍后的肩胛处,这里正是野猪的心脏部位。
顿时只听见野猪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野猪被刺中了要害,竟一时没有倒地,又向前跑出了一段距离,才缓缓地倒下。
三只猎狗见野猪倒地,一哄而上在野猪身上不停地撕咬着。
观察了一会,确定野猪已没有了气息,三人才上前把三只狗用绳子拴住,拉到了一旁。
盘永福先是在野猪身上用匕首割下了几块肉,扔给了三只猎狗,才打电话给了廖叔,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
随后廖叔带了几个村民赶来,把野猪抬回了村。
经过这一番折腾,附近山林的其他野猪估计也已经躲远了,于是三人决定先回去,明晚再上山。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听到三个割油人猎杀了一只野猪,纷纷跑来围观,此时村民们正在廖村长家的院子围着野猪议论纷纷。
“妈呀,这野猪好大,得有100多斤吧。”
“岂止100多斤,我看200斤都有。”
“你看这个野猪嘴又长又尖,这野猪就是用这个长嘴拱我们的红薯玉米吃的。”
“这野猪在野外也没有饲料吃,长这么大也不知偷吃了我们多少庄稼。”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听说这野猪可凶了,看它嘴里那长长的獠牙,在野外遇到野猪得赶紧躲远,尤其是那些带仔的野猪,会主动攻击人,见到了有多远就躲多远。”
“这几个割油人倒也厉害,野猪那么凶还能把它杀死。”
“廖村长,这个野猪怎么处理呀?”此时有村民问道。
“我打了电话问了林业局的,他们说野猪现在已经不属于保护动物了。
那些祸害庄稼的野猪可以猎杀,但猎杀后的野猪不能拿去售卖,要做无害化处理。”
廖村长顿了顿,看着周围的村民笑着又说道:“你们去挖个坑,把它埋了吧,买的时候记得拍照取证。”
看着村长的笑容,几个反应快的村民已经动手抬着野猪往外走了。
其他的村民见状也纷纷跟着去做无害化处理了。
于是这一晚,村民的饭桌上又多了很多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沈黎父子刚吃完晚饭,盘永福如约而至。
廖长兴随后也到来,说了白天村民提供的一些消息,说是村西头的那片稻田周围的山上看到有野猪脚印。
于是三人又带上猎狗,朝着村民说的那处地方走去。
刚一接近那片稻田,就听到稻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三只狗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朝着那处稻田狂吠。
只见一道黑影从稻田里一窜而出,向一旁的山上跑去。
三人赶紧解开狗绳,三只狗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迅速追去。
此时稻田内的稻谷东倒西歪,还好只是被野猪吃了一小块,这只野猪应该也是刚到,正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就被沈黎他们撞上了。
三人又低头看了看野猪刚才留下的脚印,这脚印足有四指宽,而且还是圆的。
看来今晚遇上大货了。
此时三只狗已经追着野猪跑出了很远,三人也不再停留,循声追去。
追了十几分钟,未见这只野猪坐堂,看来这只野猪体型果然很大,体力充沛。
又追了半个小时,跑了七八里地,才听见狗叫声停在了前面的一片树林间。
三人关了手电,悄摸的向那片树林走去。
快要接近时,盘永福低声说道:“今晚我们遇上的是大货,等下我们尽量站在野猪所处位置的斜坡上方,站在下方太危险了。
如果野猪一个俯冲,会把人撞飞,沈黎,你等下不要靠太近,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爬到树上。”
此时三只狗正围着那只野猪狂吠着,这些狗似乎还受了些伤。
围在中间的那只野猪足有三四百斤,后颈上的猪鬃毛根根竖立,嘴角那两根两寸多长的獠牙闪着寒光。
这竟是一只独公野猪。
那些独来独往,体重在100~500斤的野公猪被称为独公。
独公走路都很谨慎,一看,二闻,三通过,因此能避开很多危险,能活得很久,最多可以活20年。
此时这只野猪面对三只狗的围攻却不慌张,坐在中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体力的恢复后再给这三只狗致命一击。
盘永福和黄建国已悄摸的来到了这只野猪上方几米处,三只狗似乎也感应到了两人的到来,于是叫得更大声了。
而这只独公依然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发出闷哼声警示着三只猎狗的靠近
两人分开了一段距离,悄悄埋伏在了野猪的身后。
黑暗中盘永福感觉握着长矛的手在微微发抖。
以前猎杀野猪都是埋伏在山梁凹陷处等着野猪过坳,隔着一段距离开枪猎杀。
像这样拿着长矛近身肉搏也才是第二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盘永福调整了一下呼吸,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趁野猪不备拿着长矛往野猪身上的要害处狠狠地刺去。
只是预料之中的匕首刺入鲜血喷出的场景没有出现,野猪仿佛穿了一层坚硬的铠甲,匕首怎么也刺不进。
“不好,这野猪挂甲了。”
盘永福大叫一声,随即提着长矛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