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被突如其来的溺水感打破,本连忙大口呼吸。
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前些时日大梦一场后醒来就是这个感觉。
他抬手看向手背,上面光芒四射,但光芒很快就消散,现出一个凝实的漩涡印记。
举目四望,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山坡下一片聚落,和梦醒前的景象一般无二。
“这不是梦,我应该是碰到了柳俞妈妈讲的故事中“双穿”的情况。”
本猛地醒悟过来,自己应该是真正在这荒古世界出生并度过了十年,这不是一场大梦。
随即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他清晰记得母亲离开一年左右自己就出现了溺水感,应该那时候就穿越过来了,可为什么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还正常生活?
不过很快就将疑惑抛诸脑后,为拼杀老巫师做好准备。
跑到自己的藏宝洞,翻出为成年礼狩猎准备的一些毒药和武器。
刚打开皮囊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草本味,想了想还是只拿了用来恶作剧的泻药以及一把金属小匕,放到怀里。
他还想再回蛮牛部落里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在这个世界生活过,可此时手背上的印记发亮,他便如同掉入漩涡般从原地消失了。
回到小屋,看了眼客厅的机械落地钟,估算一下两个世界经历的时间,本发现穿越后时间并没有流逝。
本来到地下室将尸傀躯干斩断,防止他们干扰自己的战斗。
他将草药磨成粉末,在饭菜中放入足够的量,确保能药翻那老头,毕竟巫师体魄远超常人。
晚餐。
“这些饭菜味道怎么这么重?”老巫师皱眉质问。
“对不起,调味的时候盐倒多了,”本恭敬又惶恐地回答,“巫师大人这次您就饶了我吧……”
尽管如此回答,但他其实是为了掩盖药草的味道。
“哼。”老巫师冷哼一声,不再与将死之人过多计较。
看见老巫师继续吃饭,本松了口气。
入夜,将眠。
草药快生效了,本估算着时间,正握小匕,摸上楼去。
“着火了,火势太大灭不了。”本边呼喊边急促地拍打房门。
闻言,老巫师退出冥想,感知四周的火元素浓度,冷哼一声,将靠在墙角的等身法杖握在手上。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不过你的时间也快到了。”
老巫师拉开房门,法杖向前探出。
叮。
一声金属碰撞声在漆黑的过道中响起。
本暗道一声不好,收回匕首挡在面门。
老巫师发出的连续两团火焰烧到本的右手,本条件反射将匕首松开。
看见本的武器掉在地上,老巫师走出房间,使用土球术,一连多个土块轰向本。
本挥拳将迎面而来的土块轰碎,但还是被几个没挡下的土块砸得身形不稳。
老巫师抓住这个机会趁机使用巫师之手让本更加踉跄,用水球将其包裹并令他离开地面。
感受到双脚腾空,水钻入口鼻,本慌了神,从腰间拔出菜刀掷向老巫师。
老巫师全神贯注控制在本移向窗口,没料到本还有另一把武器,侧身躲避。
因为一番战斗,血液循环加快,药效终于爆发,老巫师腹中一阵绞痛,对法术的控制被迫停止。
包裹身体的水球消失,本刚掉落到地面就弹射冲向老巫师。
趁老巫师躬身捂肚子,本双手抓住法杖。
将法杖拉过来的同时出腿正蹬,后仰使得正蹬的力度加大几分。
出乎意料的是老巫师的右手竟如同钳子般牢牢将法杖攥紧。
本接连侧踹老巫师几脚,此番攻击如若落在普通人身上定置其于死地,可巫师体质毕竟异于常人,老巫师仅是闷哼几声。
如此贴身肉搏,力量终究有所欠缺,本又不想放弃夺下法杖,便使凤眼拳朝老巫师太阳穴凿去。
第一拳,老巫师头脑有些发涨。
第二拳,老巫师头痛欲裂。
不得已老巫师松开法杖,自知落于下风,想站起反击却又被腹中绞痛打消念头。
只得双手成爪,躬身前扑,直取本的双眼。
本将法杖朝内抡摆,镶嵌宝石的法杖顶端迅速回收,再次击打在扑来的老巫师的太阳穴。
老巫师双目充血,终于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
本将老巫师翻面,举起法杖,用末端从胸口向心脏刺入,如此反复洞穿几次。
想到故事里面有些人的心脏长在右边,他在老巫师右胸也刺了多次。
老巫师,死了。
一阵虚弱感传遍全身,本察觉到自己的状态相当不妙,身上的毒素将要爆发。
他拄着法杖,强撑着要离开去找人治疗。可没走多远就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入河中。
……
魔法学院,校长室。
“行了,闲话就免了,都故意放出消息了,应该是等着我吧,”红裙妩媚女子语气冷淡,和容貌、穿着形成强烈反差,“你开价吧。”
“你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年轻的银发男子有点无奈,但并不介意。
知道像她这样的天才自然心有傲气,而且跟她共事十几年,十分清楚她是个外冷内热、闷骚的人。
用魔法控制茶壶倒了两杯南瓜汁,“要加糖吗?”
“一块,谢谢。”
接过饮料,小饮一口。
将茶杯放下,女子继续说:“别绕圈子了,我还有药剂实验要做。”
“像你这样的可不多见,现在的巫师都一门心思扑在挖遗迹和解读遗迹上,你很适合我们学院。”
男子将木盒推向女子。
“没空。”她起身欲走。
“且慢,别急着走,”男子出声打断,“你只用教一个人就行。”
见女子停下脚步,他继续劝道:“这东西可不多见,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你的序列晋升可能要再等几年。”
女子神色微动,不舍地看向盒子,犹豫片刻。
“教谁?”女子控制盒子漂浮到手中。
……
山洞中。
本竭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球和眼皮间有黏糊糊的灼烧感,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
浑身肌肉似被蚂蚁啃咬,关节又涨又疼。
手指像灌满水的皮囊,又肿又重。
每次呼吸都像烈酒入喉,喉咙似着火一般。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入耳,本歪头看去。
水晶高跟鞋,红裙。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本苦笑着用沙哑的声音道了声谢,“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样跟你说话,我实在行动不便。”
哒哒哒的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着面前男孩狼狈的样子,红裙女子声音柔和了几分,“我只是吊住你的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