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见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眼前,美妇瞪大双眼,瘫坐在地,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唯有尖叫。
“别叫。”李汉泰立马翻身捂住她的嘴。
笃笃笃,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正在这层楼清洁的女仆闻声而来。
“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李汉泰朝门外大吼。
直到女人冷静下来后,李汉泰才松开她,沉下心神和系统对话。
“装,给我马上装。”
“装载成功。”
“嗯?新手礼包呢?剧情介绍呢?”
“对不起,暂无以上服务。”
“垃圾玩意!”
美妇跪行到他脚边,声音发颤问:“主……主人,还要奴家继续服侍吗?”
还好这女人没惊动其他人,李汉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涌起愧疚和自责。
他坐在床上回忆更久远的记忆,免得等会被人发现端倪,招来祸端。
初来乍到的担忧和恐惧与恶少记忆深处的强烈情绪交织成一张挣不开、逃不掉的罗网。
曾经有一段时间,恶少家族里的一些人接连莫名其妙地消失,而本该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现在家中。
害怕接下来轮到自己,恶少果断地逃离家族。
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恶少搬至此处后的种种行径震撼到了他的灵魂,声色犬马、杀人取乐,无恶不作。
他上一世潦草的结束可谓倒霉至极,实习期间摊上个正义感极强又冲动的前辈,放假了还被拉着追查上面迅速盖棺定论的案子,好巧不巧又顺着线索摸到了窝点。
从孤儿摸爬滚打到公务员,眼见日子就要好起来时却草草结束了生命。
在上辈子,他好事坏事都干过不少,既非善人亦非恶人,只是个没什么正义感却为正义付出生命的苦命人罢了。
整理完十多年的记忆,他走到梳妆台,拿起桌上的信件,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来自中央魔法学院的入学通知,签字后才具有效力,之后方能前去学院修习。
信纸从四个角开始燃烧,化成一撮灰烬。
尽可能避免与熟识的人接触,获得强大力量,这是首要任务,只为在这世界活下去。
脑海中有与魔法相关的记忆,但不多,因为恶少只想着享受生活。
下楼,照例在事后唤贴身管家去倒红酒。
李汉泰陷入沙发,皮料的挤压似将他心中的阴霾向周围排出些许。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往杯中倒上醒好的红酒后管家将酒瓶枕在碎冰上,然后恭敬站立等待指示。
瞥见管家黑西装的袖口有一块明显的深色区域,淡淡的血腥味被他敏锐地嗅到,李汉泰心中有些慌乱。
从记忆得知这名管家并非常人,临行时被父亲硬塞进随行团队中,说是照顾起居,可在恶少眼中更像是派来监视的。
平日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跋扈,生怕这铁塔般的独眼龙控制不住脾气打杀了自己。
李汉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压下惊惧和杀人后的不适,生怕被他察觉出异样,“彪叔,你等一下安排人将我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处理掉。”
“嗯,她家人那边也处理好,然后告诉老爹我决定回家族接受传承。”
即使家族中真的存在威胁到生命的东西,但在这个普通人如蝼蚁的非凡世界中,弱小即为原罪,他必须有左右自己生死的力量。
而且接受传承可以作为性情和习惯发生改变的借口,毕竟接受传承后性情大变的族人不在少数。
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这是他两辈子的心愿。
“好的少爷,相信老爷听到这话会非常高兴的。”管家由衷地说,并没有因为一个女人的死亡而产生任何疑虑。
毕竟在他看来少爷最近一个月才玩弄死一个女伴是收心的表现,这不就想着回家获得更强的力量。
“她的家人?她不是之前酒会上那落魄的沃尔夫家的长子为了和我们李家搭上线特意送给少爷您的吗?”管家不经意提了一嘴。
没留意到这段回忆,李汉泰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说:“最近操劳太多忘了,不要让他们打扰到我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摆手示意他退下。
……
一间林中木屋内,一老坐着用餐,一少在远处坐着,手上拿着一杯药液。
“你这次做的合我口味,晚餐就继续做这些。”老者淡淡地说道:“等一下不要忘了喝药,我心里有数,别想着耍小聪明。”
少年没有说话。
老者用餐后便上了楼。
本·沃尔夫想借着分别时教母家送的一件保护魔法道具冒险上去拼杀一番,但还是按耐住悸动。
毕竟护体道具只是用于保命的一次性道具,且屏障维持时间极短,他没十足的把握速战速决。
他之前尝试过逃跑,可没跑多远就被透明屏障阻挡。
紧接着有所感应的老巫师使用魔法轻易地将抓他回去,打个半死。
他忍着不适将药水喝下,感受着四肢逐渐像被冰冻一般渐渐失去知觉,悲哀自己不日就会成为地下室中尸傀的一员。
“好不容易才从监牢逃出来却又被巫师擒住沦落到如此境地。”本内心苦闷至极。
前些日子他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记忆混乱,不过在察觉到府邸气氛不对后忙准备逃避却被护院们包围。
大哥还顾念一丝兄弟情,他才得以保全性命。
“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怎么现实如此残酷?”掏出怀中的信封看了又看,本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要找到母亲,问清楚为什么在自己六岁那年她要离开,抛下他们。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成为一名巫师,融入他们的圈子。
关于母亲离去后的生活,他仅有一些模糊、灰败的记忆。
隐约记得过得并不好,心中郁结难消。
沉湎于思念的父亲,热衷于权势的大哥,因偷情被自己撞破的嫂子。
大哥得知他收到魔法学院的信后便将他囚禁,所幸他在一个照顾他的仆人帮助下逃了出来。
现在支持他继续坚持、不至于崩溃的,就只剩手背上的银白色漩涡印记。
这个印记随着他冥想逐渐加深颜色,散发微弱的白光,他有预感印记全亮时会发生改变现在境况的事情。
虽然被迫喝下的药液让他肢体逐渐失去知觉,但也能够帮助他排除杂念集中注意力。
他盘腿坐下,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