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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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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清晨的阳光给人以纯净之感,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落在813病房的地板上,反射的阳光并不刺眼,像是温柔的源头,不断向四周散发着暖意,让病床上白色的床单也显得不那么冷清。



    老妈和护士推着赵宁的床到了中间的位置,接着护士就离开了。



    老大爷和疑似他女儿的人打量了一会,小声询问道:“这是被蛇咬了吗?看着挺像的。”



    “是的,看起来挺狠的吧。”老妈答道。



    “噫。肯定是狗屎伏,这玩意真的厉害。上一个在这个床位的人也是被它咬了来着。”大爷有些惊叹道,眼中闪过回忆的色彩。他的家属也在旁边附和着。



    “看来这鸡毛蛇还真有点水平。”赵宁心里想着。



    “这是你女儿吗?”老妈有点好奇的问。



    他女儿乍一眼看上去只有三十年纪,保养的比较好,身材不胖不瘦,搭一袭墨绿色长裙,乌黑长发披肩,带着橙色半透明方框眼镜,单眼皮却不显刻薄,鹅卵石脸型,皮肤白皙,一看就是从事文职工作,坐办公室的。应该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腹部略显丰腴,靠着床尾的护栏站着。



    “是的。年纪大了身上毛病就是多,一下这里痛一下那里痛,没个安生。我这风湿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次有怕是点严重,要住院观察一下。跟她说是没什么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忙你自己事先,但偏偏要来。”老人说着,脸上的线条略微下垂,透露出一些无奈与自责。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还能不来啊。我不来看看还能放心的下?年纪大了身上毛病多不是很正常吗?走医院,吃点药再正常不过。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阿姨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略带责怪道。



    老一辈人就这样,年轻时为小孩操心操力伤透了脑筋,年纪大了却事事不想麻烦孩子,到了非麻烦不可的时候语气却又是小心翼翼,让子女听着揪心。子女心里想着你护我成长,我扶你养老,这不是天经地义,符合人伦的事情吗?结果你出力的时候拼尽全力,到我想尽力的时候你却推三阻四,觉得麻烦儿女了,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这不是不想麻烦你吗。你平时事这么多,还要管孩子的。”老爷子虽是这么说着,但脸上柔和的表情却暴露了心中的欢欣。年纪大了,身边有子女陪伴照顾,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此。



    “林林都十几二十岁快成年了,还要我管啊,管你还差不多。”阿姨无奈道。



    听着这父女二人拌嘴也挺有意思的,赵宁躺在床上扮演咸鱼时听得津津有味。



    阿姨陪了会,就被老爷子赶走做自己的事了。



    赵宁躺床上看了半小时早间新闻,其实他早就注意到遥控器就在电视下方的柜子上水灵灵得呆着,但他有点不好意思去拿,毕竟余光瞥见旁边的老爷子看得挺认真的。



    “尊老是中华传统美德。”赵宁心里想着。



    “但前提是值得尊的那种。”补充道。



    “小伙子,香蕉吃不吃?”老爷子从床头柜上摆放的水果篮中拿出一小串香蕉准备递给赵宁。



    “哦不用不用,刚吃过早饭不太饿,还不想吃东西。”赵宁有点腼腆,脸颊微微泛红,急促地摆着右手拒绝,社恐是这样子的。



    “那就等会再吃,这么多水果我肯定吃不完,那不就浪费了,我们一起解决。”说着,老爷子就把那串香蕉,几个苹果和梨放到赵宁的床头柜上。



    “那确实不能浪费了。”赵宁心里嘀咕着,觉得很香,“我比较想吃葡萄的说。”



    “谢谢,谢谢。”老妈赶忙对老爷子道谢,转而对着赵宁,“闹闹,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嘛?”



    “谢谢。”赵宁一脸僵硬地说。



    “别那么客气,哈哈哈。”老爷子浑不在意,反而乐呵呵地。



    倒是老妈向赵宁投了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你不觉得尴尬吗这样?”赵宁有点绝望得抬头看天花板,生无可恋。社恐是这样的。



    毕竟是少年心性,又盯着电视新闻看了几分钟,赵宁开始东张西望找点事情做。像是看出了赵宁的无聊,老爷子起身拿起电视遥控器递给赵宁说:“看你想看的吧,看你心不在焉的。”



    “那多不好意思。”赵宁拿起遥控器就从电影频道开始往上翻,直到翻到某卫视放的《雪豹》才停下。这个台有点神奇,别的地方台都在播新闻之类的,只有它对雪豹是真爱,从早到晚,一遍又一遍,不离不弃。就像以前浙江卫视暑期必备《爱情公寓》,湖南卫视必备《还珠格格》。



    老妈在旁一脸无奈地看着赵宁。



    过了会,医生过来看了看赵宁的情况,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说等下有人会来抽血,抽完血去拿药。说完就走了。



    没过多久,两位护士走到赵宁的病床前,其中一位年轻的看到赵宁起码肿大两倍有余的左腿明显愣了一下,赶忙严肃了下表情。赵宁表示已经透过护士小姐脸上的口罩看到了她没绷住的笑容,他的眼睛就是尺!



    护士小姐先给赵宁量了血压,再准备抽血。



    在赵宁的印象中,抽血一般就一管,学校里体检的时候是这样的,最多也就三管,小时候住院的时候是这样抽的,但当他看到整整两排真空管的时候懵了,“这不得抽死!”



    虽然赵宁并不害怕抽血,但因为他的血管藏得比较深,以往抽血的时候普遍要扎两三次,光是扎针也还能接受,但是用针管在皮肉里东戳西戳就有点过分了!“这是虐待吧,一定是的吧!”赵宁心里默默流泪,但他从没有提出抗议,社恐是这样的。



    而且抽血的过程中还是会产生一定痛感的。



    赵宁认命般递出右臂,头朝向另一边。橡皮筋绑紧手臂,吸满酒精的棉花擦拭在肘心处,带来凉凉的感觉。赵宁忽然感觉到那里被简简单单碰了一下,预想中的刺痛并未传来,但护士已经不抓着自己的手臂了。



    “咦?”赵宁回头看到真空管已就位,红得发黑的血液不断流进管里,期间也没有难受的感觉传来,他忽然意识到。



    “我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