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罗斯帝国(Empire of Wild rose)历1288年【“隐约雷鸣,星辰泣血”事发后十四年】
鹿特丹港
郊区
“亲爱的主,永垂天幕的朦胧紫月,感谢您赐予我们这丰盛的食物。
在享用之前,吾心怀感恩。
您的月辉普照,滋养着万物,让大地充满生机。
愿吾等所摄取的每一口食物,都能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如手,如颅。
让吾等以健康的体魄,去践行您,传递您的旨意。迦勒(Galeb,一种欢呼声)!”
夜晚,狭小的窗缝外,那染满诸神之血的猩红天幕,那充满畸形魅力的朦胧紫月,像过去无数个百无聊赖的夜晚一样,照常升起。
她是那样的朦胧、虚幻,就像透过了玻璃的眼球,她又是那样的真实,令愚者痴狂,令死者苏生——
海滩边,一座海盐堡中,海斯汀家族的成员们围坐在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陈旧的橡木长桌旁,紫色光辉透过窗户,打在他们脸上,身上,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华丽但略显褪色的衣袍,带着属于落魄贵族最后的矜持与优雅。
这座古旧的石头城堡建造于紫罗兰古国时期,虽加以修缮,但主题构造为变,重视防守,门窗窄小,采光很差。
此时大厅里弥漫着庄重而温馨的氛围,蜜蜡烛光在精美的银烛台上摇曳,映照着雕花的桌椅和墙上的家族画像,不是灯泡用不起,而是从南方进口要交税,实在没有性价比。
对着木门的主座上,年迈的蓝眼子爵,斯胡安.海斯汀披着柔顺的丝织长袍,正低垂着眼帘,在他与鼾声相伴的微微颔首中,无趣的祷告结束了。
金色的发丝,碧蓝的双眼,十四岁的格洛瑞.海斯汀与身旁众人纷纷放下相互挽着的手,腹中的饥饿让他难以忍受,同时前世留下的习惯让他也难以忍受这种宗教式的繁文缛节。
[格洛瑞·海斯汀/Glory.Hastings]
再说了,他那“受人敬爱”的亲祖父在四年前都还不信教,现在却每次晚饭前都要念着【紫月教派】的祝祷词,真的很难让人习惯。
虽然格洛明白斯胡安这个人极大可能仍然不信仰“虚幻的神灵”,只是因为今年七罪教会说好给他的“神恩”(对金币的美称)又少了一半,让他不爽,所以故意在饭前念别的教派的祝祷词,特别是紫月教派还是从七罪教会中脱离出来的,两教互相敌视,他要以此来作为一种讽刺。
而他,作为他的亲长孙——格洛瑞·海斯汀,其实是一位异界来客,当然这里得说一下,异界来客在这个世界并不多,但也绝不能说少见,甚至如果你愿意去翻阅那些枯燥的史书的话,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异界来客格洛瑞前世是一个小型高武低玄的世界的卫将军,因被他那个踏出武圣半步的老皇帝猜忌,不得已,用偷偷藏起的前朝宝船突破了小世界的界壁,来到了无尽瀚宇,于无尽瀚宇中飘泊了不知多久,最终连人带船砸进了这个中型世界【迦勒界】,说的好听一点叫暂避锋芒,说的难听一点叫做打不过溜了。
在穿越【界壁】的过程中,自己的武圣之躯破碎,只有灵魂融入了一具死胎,得以顺利生产。
格洛瑞七岁母亲去世,并在八岁恢复前世记忆,最终安分守己地成为了蓝眼子爵斯胡安.海斯汀的长孙,而在这个家族中他深入简出,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与他的父亲差不多。
说起这海斯汀家族,在迦勒中只能算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中央大陆上,无论是韦德罗斯帝国,弗鲁克王国,还是威尔斯顿王国都遵循着北贫南富的经济原则,在工业革命开始后,南方依托皇家机械与火药研究院快速迈入现代化,但北方的转型却极为缓慢。
这些都导致了南方的蓝血贵族经常歧视北方的红血贵族,偏执地认为他们都是暴发户,根本没有家族传承,其实这是一种偏见,当然蓝血并不是指南方的那群“开明绅士”身体里流着蓝色的血,这只是一种高明的,自视高贵的自称罢了。
而韦德罗斯帝国中,最早靠贩海盐发家的海斯汀家族,才是名副其实的暴发户,与真正的老牌的北方家族相比,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不能相比。
而到了现今,工业革命被人为提前,蒸汽,瓦斯被不断运用,制盐技艺也不断优化,但我们“荣光的”海斯汀家族却顽固的固守老祖宗的技艺,不愿改变,差点掉出了贵族的行列。
到了现今家主胡安.海斯汀,更是对商业极为鄙夷,认为经商会掉了他们贵族的面子,完全忘了“海斯汀”这个名字,源于图拉曼语系中的“贩卖盐与鱼”一词。
十多年前,钱包瘪了的蓝眼子爵与七罪教会签订了长达99年的合同,将自己九成的领土都租借给对方,让教会可以展开羊吃人运动,并开纺织工厂,当然了,这笔生意赚取的丰厚利润与蓝眼子爵并没有关系,他只能定期的从教会那边得到土地的租金,彻底失去了转型成为新贵族的机会。
据格洛瑞所知,他的祖父已经把剩余的领土给卖掉,转而到大城市买房的想法。
祷告完毕,众人轻抬眼眸,开始了低声的交谈。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轻言细语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优雅的交响曲。
在洁白如雪的桌布上,略有磨损的银质的餐具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格洛瑞优雅地坐着,他轻轻拿起餐刀和餐叉,熟练地切下一小块带血丝的牛里脊,叉起送入口中,几乎不出声的慢慢咀嚼。
一分熟的牛排内部几乎还是生的,血水较多,肉质极嫩,尤其是切开时,血水迅速渗出的那种状态和嘴中类似爆浆的鲜嫩口感,令格洛瑞极为满意,心情愉悦下,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在没有失掉自己最后领土前,斯胡安.海斯汀无论如何都要维持家庭贵族的颜面,无论是他的第四位比格洛大不了太多的妻子,还是他现在正在饭桌上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与他们同为贵族后裔的配偶,又或者是其他的第三代,在饭食举止上都仍然保有优雅的一面。
就在格洛瑞打算品尝第四块,也就是蘸有黑胡椒最多的那一块时,饭厅的门被突然打开,他保有了一天的好心情被彻底破坏了。
抬眼望去,门后,一个高大的男子,满脸潮红地扶着墙壁想要进来,但他才迈了两步,就止不住,低下身子,开始了呕吐,一股酒香混着呕吐物的恶臭飘到了众人的鼻翼边,惹得众人纷纷轻掩。
门后的男子,便是他那不争气的父亲,斯胡安·海斯汀的长子——于勒·海斯汀,一个喜欢风花雪月,喜欢喝酒,有毒瘾的人,他是一个忽视亲人,黄赌毒全部沾染的烂人,但他有唯一的优点就是善于经商,因为他的父亲经常不给他钱,为了维持在朋友面前的体面和买毒品这一笔正常开销,他学会了好几种钱生钱的好方法,而这唯一有用的天赋被他的父亲视为是不学无术,因此更加厌恶他。
看着醉汉衣冠不整的样子,以及他手中的酒瓶,脸上的吻痕。斯胡安·海斯汀怒火中烧,就在他像过去无数次将要发火时,他又突然像是想什么,收敛了怒容,换回了和蔼的微笑,他用那带有松弛皮肤的指节轻敲了两下桌子,身边18岁的子爵夫人为他倾倒了一杯雪利酒,透明的酒杯,反映出他那由金变白的苍白发丝。
随着清凉的酒液入喉,怒火将被浇熄。
放下手中的酒杯,斯胡安·海斯汀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郑重地说道:“为我举杯,我的孩子们,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我的次子,菲利普·海斯汀,即将服下皇家国教骑士团给予的青铜灵肉,突破黑石骑士,成为一位光荣的青铜骑士,虽然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我仍然为他自豪。”
此言一出,本便安静的饭厅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大家同桌异梦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后便是一阵窃窃私语,毕竟晋升青铜骑士是一件改变家族命运的事,它可能振兴这个家族,也可能让这个本便开倒车家族彻底支离破碎。
“该死,青铜骑士,怎么会那么快?一块青铜灵肉要多少钱?凭什么是皇家国教骑士团给,而不是自己买,那不是必须熬资历兑换吗?莫非他立下了大功?”格洛瑞心中暗道不妙。
想到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那件事,他的眼神不断从醉死的父亲以及不怒反笑的祖父身上变换,似乎想要从两人阴沉的面容中,看出些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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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格洛瑞拿着从后厨偷来的高度酒,来到城堡的顶端散心,排解忧思。
这里是整个海盐堡视野最好的地方,向上可以看到完整的天穹,向前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盐镇。
此时,他正站在大理石砖上,抬头仰望的星空。
望着这些不时闪烁的星辰,浩大的紫月,格洛瑞不时抿一口杯中物,马上他的脸就红了,他当然可以运转功法消化掉酒精,但他没有怎么做,人生难得一醉,怎可轻易放过。
上一世,他可没去思考过那个小世界是怎么个构架,但如今他从书上看到——迦勒这个世界很早以前便被发现是一个平面,而星辰也在与其平行的一个平面上运转。
在古老传说中,那些著名的星辰,每一颗都与不可名状的存在对应,而在一些特别的节日中,他们甚至会排出优美的曲线,仿若人工。
“吾本雄杰之士,志在四方,欲行不轨之事,建不世之功,名垂青史。
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仓皇东出,狼狈而逃。
昔时之荣耀,如烟云消散;往日之壮志,付流水东逝。
今身处异乡,举目无亲,每至夜阑,独上高楼。
想仙人有言: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槡梓故知,知我如今何在否?
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然此刻,唯望月兴叹,不知今夕何夕,归期何年。”
身后传来声响,格洛回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身后是他的继祖母,一个黑发红瞳,身着晚礼服蕾丝长裙的少女,她的皮肤比韦德罗斯帝国的人更白,长得确实美貌至极,不过在这个时代,长得不漂亮也不会被一位子爵选为继室。
据祖父说继祖母是没落的贵族之后,从其他王国逃难过来的,当然他的第三个儿子曾在私下嚼舌根说过,这个女人或许是一位女巫,因为教会的猎巫行动,方才流落异国。
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因为格洛对于自己的原生家庭成员并不是关心,已经相处了半年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在公共场合也只会称呼她为祖母。就算这个漂亮的少女是个会带来灾厄的女巫,又有何妨,只要不妨碍到自己继承子爵之位,他就不会在意。
“嘿,可爱的小弟弟,你好,你是叫……叫作格洛瑞,格洛瑞·海斯汀,对吗?”不太熟练的韦德罗斯语从他身后响起,那声音如同清脆的银铃。
又回头看了一眼,格洛瑞没有作任何回答。
“格洛瑞,好听的名字,这在古老的图拉曼语中意为【荣耀】,很不错的寓意,只可惜,图拉曼语中的词汇拥有生和死两种词性,即每个词都拥有正反两个意思,而这个词的另一个意思则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哦,这不是很倒霉吗?这么悲催的寓意。”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但他从她的嘴角看不出一丝善意,这么逼真的假笑格洛瑞还是第一次看见,甚至她说的那个词义是《图拉曼佚失集成词典》中不曾记载的。
“你想说什么?”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名字被一个根本不在乎的陌生人评头论足,特别是格洛瑞的性格并不是很好,可以说是恶劣,他不是个完美的人,甚至不能说是个好人,从来只有他开别人玩笑的,没有别人开他玩笑的。
格洛瑞转身,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打算从扶梯上走下天台,而就在他将要迈最后一节时,那个令他不愉快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听说你常常一睡不起,陷入莫名的假死状态,是这样吗?
空气凝固了一会,
“月色很美,但并不适合你,记住——不属于自己的终究危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好为人师,惹人厌恶——看来她真得是一位女巫。”格洛瑞下楼前这么想道。
去后厨的女仆那里取了一份双层布丁,端着盘子穿过崎岖的回廊,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路时又想到晚餐时的事,这令他恼火不已,本想愤怒的摔门,但咬了咬牙,喉结微动,他还是轻轻地把门合上,曾经的他可没有这种小不忍则乱大谋的习惯,直到有人教会了他,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灵肉啊,灵肉。为什么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呢?该死!该死!则么办!我还是慢了,难道我真地要食用那种东西吗?。”
得益于格洛那个喜欢新鲜事物的父亲,也就是今天醉死在饭厅门口的那个人,他才能得知一些这个世界不是秘辛的秘辛。
这个世界是有超凡的,并且超凡等级超越了他的前世,换句话说,地板不变,天花板更高。
但是超凡是有代价的,有些超凡者的余生都在支付他的代价,至死不休;超凡是有极限的,低阶的骑士仍然会死于炮火。
晋升超凡的途径很多,血脉超凡,半巨人,天生女巫就是此类,要么加入教会,加勒大陆上有名的教会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超凡力量;要么服下一种北海特有的,名叫苦果的超凡果实;要么加入皇室或者是在野的巫师团体。
但像他们这样的小贵族,大多都只有【骑士】这么一条途径,这是这个世界普及最广,最为知名一条途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说出它的前五个序列。
它们分别是【骑士学徒】,【黑石骑士】,【青铜骑士】,【白银骑士】与【黄金骑士】,更高的他不知道,但他已知的这些分别对应的序列0,序列1,序列2,序列3,序列4,黑石,青铜,白银,黄金,这样的排列顺序连路边的五岁小孩都能答出来。
其中序列0根本算不上超凡者,只能算预备役,他们并不会有超凡之力,甚至很多骑士直到老死的那一刻,也没能突破凡人之躯,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突破需要的身体素质与呼吸法,根本原因在于他们买不起灵肉。
在这个世界骑士晋升需要服用上一等级的灵肉,灵肉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但据他那个什么都懂一点的父亲所说,灵肉其实就是人肉,是从自己上位的骑士尸体中培育出来的,其实就是把尸体埋在一种叫冥沙的特殊土壤里,当天黑的时候尸体就会复活,这时骑士公会就会给这些“往生者”服用一些新鲜带血的同类肉块,这种操作就像是施肥一样,慢慢的,尸体的肚上,腹上,四肢上就会长出“珍贵”的黑色囊肿,当这些黑色肿块彻底变硬的时候,用刀把它剐出来,妥善安置在冰冷的地方。
格洛瑞不长的此生曾见过这些黑色的肿块,当他把这肿块表皮的外壳给敲碎后,他看见里面是一块拥有自主意识的肉,它生出很多触来无端地扭动,还散发出一种带有石楠花香的尸臭味,粘稠蠕动向他爬来,在木桌上留下了一道粘液的痕迹,那是他10岁时的事情,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一个落魄贵族的后裔,他唯一能接触到的途径也就是【骑士】了。但可惜的是自己在骑士这条晋升途径上并没有出彩的天分,修炼海斯汀家族家传的【海盐呼吸法】的速度十分平常,并且自己并不想感受灵肉对他进行亲密的“深喉”。
作为小世界的来客,为了跟上中型世界的修炼速度,为了能较快的提升实力,格洛瑞毅然决然放弃前世修行的武诀,转修了一本前世偶得的,疑似为中型世界以上的世界流落出来的魔功【吞灵变】,这本魔功,拥有吞噬有灵之物的能力,并获得对方的部分记忆的能力。但吞噬的同时糟粕与精华并纳,容易让人的身体产生畸变,不过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脱下贴身上衣和丝绸袜子,格洛瑞裸露着上身,赤着脚,盘腿坐在自己的胡桃木床上,打开嵌这劣质玻璃的窗户,紫色的月光撒了进来,打在了他的腿上,手上。
运转着【吞灵诀】,他的心神来到了一个没有中重力的世界,在这里,血红的天空不止存在于头顶,还存在于脚下,明暗交杂的红色笼罩着世界的一切,而在他的不远处,那里有一颗浩大的类球形物体散发着紫光,那便是现实中高悬于天的【朦胧紫月】,注视着那个类球形物体,细密而噪杂的窃窃私语在格洛的耳畔响起。
整个空间中,一直回荡着刺耳而疯狂的呓语,他们就像一只只疯狂虫子,围绕着格洛的耳边,想要钻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大脑里。
格洛瑞忍受着全身的痛苦,纵情地让自己的身体落入这的无尽的痴狂之中,此时他像落入深渊一般,被那个类球形物体所吸引,但同时他又于无限的欢愉中保守灵魂的清明,避免落入永恒的疯狂。
他对于这种朦胧月光,从来都是浅尝辄止,因为他有好几次便是因为过于贪食,一次聆听太多的耳语,陷入了长达一周的假死状态。
那种滋味可不好过,你会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中被抽调出来,而在朦胧的月光之中,你的灵魂会一步一步的向月亮靠近,你明知你不能,却又极度渴望,灵魂被月光浸染,被其慢慢同化…你会感觉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将属于天上的脑干,那个全知全能的主,每次格洛从假死中醒来,都会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液浸湿,眼角是已经干涸的血痕。
正此时,在外界看来,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流光溢彩,那本来朦胧的月光变得凝实,化作一缕缕丝线钻入他的毛孔,被他“吃掉了”。
海斯汀的家族已经衰落,家族的资源只够全力培养一位超凡骑士,八岁觉醒记忆到现在,他就没有得到过可以畅快吸收的超凡血肉,同时他也没有能力独自狩猎超凡的人或物,故而,他只能通过吞噬拥有一丝超凡之力的朦胧紫月的光辉,来进行饱食。
那是两年前,那时他的酒鬼父亲看到饭前斯胡安在用紫月教会的祝祷词祷告,心血来潮地向男主普及了一下,【紫月教会】的独特之处,说到教徒通过吸收紫月光辉来积蓄力量。当天晚上,饥肠辘辘的他心血来潮,便尝试了一下吸收紫月光辉,yummy,It’s delicious,浆果布丁的味道,十分的美味,他发现这是一种可以填充他饥饿肚肠的美味甜点。
自此之后,他便没有停止过食用,或许也正因为此,他感觉月亮十分于青睐他,他每个夜晚都能听到朦胧紫月的呢喃,那是那种刺耳的,诱惑人心的,痴狂的呓语。
月亮的呓语中时常混有恶毒的诅咒,不完善的超凡途径和一些远古的秘辛。
不久,他便停了下来,下床,端起书桌上的布丁,他把它放到床上,再顺手从书架上抽出没看完的《大灾变前后》,这是一本有关伟大存在死亡的书籍。
看书,吃布丁,他主动将脑海中的噪音忽略掉,但在这两个动作切换的瞬间,他总是时不时抬头,心悸地看一眼月亮。
格洛瑞·海斯汀,一个渺小的纯血人类,他偷听着朦胧紫月的自白,因此他清楚,天上的月亮,从来不只是月亮,那是——那是一个尚未完全死去的巫师的脑干,它甚至还扭动着它那修长的神经元,断裂的血管,像多足的章鱼一样,不断将它的触向大地延伸,它想要重新回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