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赶紧找人来医治多特蒙德上校。”保罗急忙吩咐道。
他看着多特蒙德双腿的伤势,表面露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内心深处却满是欣慰,虽然现在的短筒火枪不如近代枪械的威力大,但是近距离喷一枪也足以造成致命伤害,如今多特蒙德的腿肯定是保不住了,以及能够成为了废人一个,以后也不可能带兵打仗了。
就算斯普斯上尉和里茨塔特中校仍要执意将他置于死地也十分好办,毕竟他没了双腿,走路都不利索,取他性命还不如喝水一般简单。
现如今,波兰.立陶宛王国军队的增援海军已经重新夺取了什切青。
现在他们只能等待普鲁士的海军到来,才能再做打算。
“额….啊啊….”
多特蒙德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便疼晕了过去,随后被厂公安排的人抬上架子送去治疗。
“怎么样了?”列夫少尉在房间内的床上翘着二郎腿问道。
涅伯乐将探出门向外看去的脑袋收了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死。那家伙命真大….”
列夫上尉一个使劲便起身靠着床头,将烟枪装了些剩余不多的烟草。
“娘的,快没有烟草了!”
点燃烟枪,猛地吸一口,随后露出满足的表情道:“我就说上次不是我的炮不准,而是这家伙的命大。”
随后他又补充道:“怪不得这人这个年纪就能当上上校级别的军官,运气是真不差。”
“列夫上尉,这是什么意思,军功可是军人的荣耀,是靠个人浴血奋战才换来的,怎么能说是运气呢?”涅伯乐反驳道,他的回答和语气都显得略有些稚嫩。
“唉,小家伙儿,毛还是没长齐啊,哪有你说的这么高尚,所谓军功浴血杀敌为小,血缘关系和运气好才是大。
你要向这多特蒙德一样命大,每次战役都活下来,你参与一百场你也是赫赫战功了,当然光靠这个也不够,最主要的就是血缘关系,你还是宫廷公爵子女也许不需要上过战场,学一些军事知识你就可以当上上校甚至更高。”
“列夫上尉所以您的说法我并不赞同。”涅伯乐反对道。
列夫少尉又猛吸一口,将烟从口中吐出,嘴角上扬道:“你还是年轻,想靠着你自己的努力还获得军功,很好,这想法很好,不愧是年轻人啊,有火力,当然年轻时的我也是这么认为。”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无奈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我们拼搏一生达到的高度还没有人家出生时的起点高。”
涅伯乐听闻脸色明显有些着急,他脸颊泛红,急忙辩论道:“那爵位低或者没有爵位的人一辈子就是低人一等,永无翻身之日吗?”
“有。”列夫上尉不紧不慢说道。
“什么?”
“等到王权更迭,起义造反,新皇推翻旧皇统治,此时如果你站对了位置,就有可能翻身,也许也能一飞冲天,从小贵族或平民士兵摇身一变成为公爵贵族,就比如女皇继位时维护在他身边的那批人一样。”
“说到底,这还是运气,如果你跟对了人,你就会走向人生巅峰,若是站错了队,那就是走向深渊,这全靠赌。”
“这不就是拿着人生进行赌博吗,跟那群赌鬼有什么区别,难道就没有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吗?”
列夫上尉将烟底抽完,清理了一下烟枪,吩咐道:“下次打扫战场时帮我留意点烟草,你刚才说跟赌鬼有什么区别?”
“呵呵,人生何尝不是赌博,你的每一个决定就是在拿你的人生赌博,我们每一次开炮的方向、距离的选择是一场赌博,你参军也是一场赌博,赌赢了获得军功,输了就战死沙场,我们与赌徒的区别就是赌注的大小和时间不同,其实本质上我们都是赌徒。”
涅伯乐有些发懵嘴上喃喃道:“大小与时间不同….”
“大小也就是价值意义,赌徒们赌的单单只是那物质的金钱,而我们赌的是人生的方向和目标,至于时间吗,赌徒们的游戏比如开骰子或进行一局扑克牌也许就几秒、几分钟就会知道结果,而我们则需要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才能知晓结果。
涅伯乐不经意地点了点头,听到了列夫上尉的话他一定程度上表示赞同,但是对于努力改变命运之一点他仍然坚信着。
“好了,烟也抽完了,话也说完了,该继续睡觉了。”
列夫上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
涅伯乐从脖颈处取下项链,这是一个类似于怀表一样的东西,但打开之后不是指针,而是一幅年轻女人的画像,涅波乐用衣角轻轻擦拭一番。
“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等着我吧。”
随后他又挂在了脖子处,躺在床上眯了会眼。
而保罗这边,斯普斯上尉和里茨塔特中校前来拜访。
“皇太子殿下,可以停止了。”里茨塔特说道。
“停止什么?”保罗抬头问道。
“停止刺杀多特蒙德的行动。”
“为什么?”
“他失去双腿和一只耳朵,已经无法在继续指挥部队作战,没必要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对于他的说法,保罗没有丝毫意见,本来他就不在于多特蒙德的生死,更不会在意由谁来做这普鲁士军队的上校,他只在意未来能从普鲁士王国中获得多少武器、物资。
“随便。”
“你们普鲁士海军什么时候能到达这里?”保罗追问道。
“回禀皇太子殿下,明日上午。”
保罗点了点头,如此效率还是相当寻思的。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的反攻。”
在斯普斯和里茨塔特离去后,还有第三个人偷偷从保罗军营旁离去前往多特蒙德的住处。
“多特蒙德上校,果然是哪皇太子对您下的手。”
多特蒙德一脸狰狞地呵斥道:“断我前程,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随后他对着两名最忠诚的手下在密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