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皲裂的手抚摸着眼前那一箱箱的金银,目光深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吱呀~
房门被打开。
刘莹穿着厚衣服,被外面冻的脸颊红扑扑的“妈!我去问过了……她们家什么都不了解……分明就是不在乎!也不在乎莎莎!”
满脸郁闷,脑海里全部都是那个张艳哑口无言而且咄咄逼人的样子!想想就让人生气!
倒了杯水,猛喝一大口“妈!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啊!就这两件事都和小术有关,到到底是怎么了呀!”
粗糙的手拄着拐杖,从客厅灵堂下的柜子里掏出几个硬币来……
点了根香,拿着一根白线吊着一把大大的砍柴刀,串上硬币,坐在火塘边就开始了她的仪式……
刘莹也不去打扰她,拿着那个还没有枯萎的两色花出去了。
今晚的月亮被层层的黑云笼罩着……像是在极力掩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手无意识的摸着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项链。
“嬢嬢!谢谢小术的这个项链不然我就要被山里的那些东西害了!”红扑扑的脸蛋,加上少女娇羞的脸庞,就如同山上开着正面的红山茶。
可是他的目光里是掩不住的悲伤,并没有任何的光芒,通红的脸因为自己悲哀的命运以及羞愧的心情……
这是李莎出发前和她说的话。
也就只说了这么几句,那个以前经常来找自己玩的女孩子再也没有见过。
就连打听她的事都像是一个禁忌,众人避之不谈。
每一次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总会想起某些人,某些事……
白金晗,六年了!这一次家里这么大的变故你都不回来吗!
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她和他的合照,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很年轻,做事雷厉风行!不管别人的意见。
可是……那个花心鬼足足上了她家五次门!
记忆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晚上他拉着自己的手……
……
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但是这个诡异的地方让人真的都待不了一秒钟。
缓慢的起身,拍了拍手提起了裙摆就打算继续往前走!
连自己都记不得,到底是怎么跑过来的,跑了多久……跨过了一道道的坎,树木刮在脸上……
微微的刺痛感以及越来越凉的寒气,我能思绪越发的紧崩。
抬花轿那些人并没有追上来……
虽然没有追,但是总感觉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睁着双眼全部齐齐的看向我……
“衣服红艳艳,花冠金晃晃……我穿着华丽的衣服走向我的墓地~阿爸阿妈在后面笑诶!血~血~血~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呢……我唱~唱~”
哀怨的歌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飘飘忽忽的总感觉……他就在自己的耳旁唱着似的。
“哈哈哈~”
那个笑声就如同恐怖片的女鬼笑。
“我淦!我这个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啊!”被吓得几乎连双腿都抬不起来,双手就那样无所适从的领着裙摆。
人越是紧张的时候,肢体就越发不听自己的召唤,顿时感觉全身力气都已经被这个恐怖的笑声抽走了。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老话说的好,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佛,求佛不如求运!
但是像我这样倒霉,平时连一瓶饮料都没有抽中过的人来说,哪里来的运气保证我能够多活几年呢?
如果不是自己强行控制,敢保证此刻我的双腿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型的电动马达……
抖动的频率可不比那些爱豆顶胯平繁!
牙齿已经不经召唤了,像电动假牙,不停的颤抖!
现在的咬合力不逊于非洲成年鬣狗。
“喂,我知道你是个人啊,可能你现在已经没有人样了,但你之前是人啊?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长得又丑又不好吃,学习很差,生活习惯也差……除了皮肤比较白哪里都是黄的!报吃啊”
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女子汉大豆腐,行的端站得直,打不过就求饶。
“花……花~我的花啊!怎么在了别人的头上……阿爸阿妈~你们也喜欢花吗……火红的花~不规则的,鲜明温热的……”
恐怖的声音越来越近,说真的,现在感觉这个声音不像是在自己的前面或后面名唱的,倒像是四面八方都是这种恐怖的喊声。
歘拉——歘拉——
是有人踩断了树枝的声音。
但是仔细听又感觉声音左摇右晃,摇摆不定,倒像是那醉汉喝醉了酒,踉踉跄跄的往家走。
心静自然凉,心燥自然热,感觉现在被吓得连五官都失去了色彩。
如果真的很害怕的话,那你就闭上双眼,因为眼不见心不烦,至少这样还能够保障自己的眼睛,不再受到那样严重的冲击。
歘拉——歘拉——
沙沙声响起
那个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停留在了自己面前,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让白术直接开始受不了,闭着眼睛开始干呕起来……
完全不敢睁眼,现在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双手四处乱摸,闭着眼睛慢慢的向后挪动。
“呜呜呜~放过我吧美女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直接破音~
“白骨桥啊~白骨桥~我怎么跑到了那里却还是没有回家啊!我的……我的悔啊!你又怎么会知道……”
声音越来越凄惨,最后几句话几乎就是喊出来的,就像是恐怖片里经常出现的那种鬼魅配音……
什么白骨桥啊,什么血花海啊她到底再说什么啊,奇奇怪怪的,球球老天了救救我吧,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突然之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实在没有办法的白术,开始猛掐自己的大腿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哪怕真的害怕,但是不可以就这样毫无头绪的死掉!不想成为那些村子里碎嘴婆的饭前八卦对象!
强行止住颤抖的双手,猛烈的心跳声让白术大气不敢喘!
慢慢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的红裙摆。
如果说我上一次可以!那么这一次……
白术站了起来,和这个不停碎碎念的女鬼面对面!
她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红婚服,但是早就破烂不堪了,大部分都是树枝划破的伤口,破裂比较大的口子里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握紧拳头,我必须要保持清醒!这个迂腐且肮脏的规矩不可能把我压倒!
闭上双眼,开始回想……
“天圆地方,万寿无疆……棣霖微光射四方,我已鲜血为媒请附近亡灵护周全!”
大拇指,食指中指相和,放于额前,双手拇指相连,右手移动,睁开双眼,眼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右手向下,鲜血滴入地下……
女鬼和白术都楞了几秒,她都不唱歌了!比起尖叫,更恐惧的是突如其来的沉默……
三秒后白术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额……那个……姐姐你继续哈,唱得挺好听的……那个……那个……”
满脸尴尬且谄媚的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mygod!我念了那么尴尬的台词,还是我有感而发的……救命啊,怎么可以没有反应啊,对牛弹琴牛还会叫,这玩意长得鬼了又鬼的,哪里还有的人样啊!
红衣服的鬼似乎没有在意到她说了什么,依旧是嘴里嘀嘀咕咕的唱着那悲惨之音。
刷刷刷……
她继续踉跄着往前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金钗,尖溜溜的,一看就是要把她戳咩西的样子啊!
无声尖叫!
我靠,我想动啊,这条腿到底是怎么了,动又动不了,跑又跑不开,怎么那么不听话啊,捡到钱的时候看这腿挺好的呀!怎么现在……说实话现在自己的腿就像那海里的海带,随~风~飘~摇~
在自己的世界了,白术早就被五雷轰顶,哄成了爆炸头!
开始观察对方的的下一步动作。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离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