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如果有一天我说的那些事都发生了的话……到那时候你在和小术说。”
语气里是无奈。
看着门口玩得一脸开心的三个人,眼里像是缀满了星子又融化,温柔得让人想要浸在里面。
“你就不和她们说吗!尤其是小莹……”苍老的面孔是岁月的沧桑……但是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一点都不浑浊。
二人都看着那欲西落的阳光,他把自己最美的一束光射在了云朵上……
刘莹在阳光下笑的一脸灿烂!好美,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好看。
他不想和她说这些会让她满脸愁容的话。
毕竟真的会有人相信鬼神这样的无稽之谈吗……
后来,日头西斜了……再也没有看到过那样好看的火烧云。
刘莹看着家里少了个人,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她实在不忍心,苍老的手抚摸着她“小莹啊!是我家对不住你啊!有些话……”
刘莹突然起身“妈!你就别说了!有些话我想听他自己和我说清楚!如果他不想和我说的话,我也就不听了……”
刘莹好看的杏眸里蕴着水汽,远方要西下的余晖,让人伤感……
白金晗……我等你自己和我说清楚……
我等你十年……
或许是又十年……
……
白术很晚才起床,这一次是回家这几天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睡了一会就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涌上来,超级舒服,所有的烦恼全部都没有了。
要不是手机上再次发来欠费消息,真的要忘记之前那个不美好的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身上认命的情感很浓!
我就不信了我还会死了不成!就目前来说之前那个什么棣霖就让自己深刻明白目前我真的还死不了!
家里张灯结彩,但是除了那些不明事理的人谁都不开心。
她被一个媒婆拉到镜子前。
……
她被一个媒婆拉到镜子前。
镜中的人五官周正,小家碧玉,尤其是一双杏眼像是会说话,但是此刻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也没有明显的情绪表达。
媒婆穿得又红又绿,既喜庆也滑稽,长长的指甲抚摸着她的脸,像是没有注意到她左脸的红纹。
“好看!真好看!新娘子模样赛天仙未来家里美满又幸福!”
“好咯!”大家齐声应和。
“哈哈!穿婚服!去凡身!”
我靠,这婚服真的还挺好看的是古代的样式,红衣金丝……
媒婆手还挺巧的,居然可以把白术为数不多的头发的盘得又高又好看!
恰到好处的妆容,六分的脸也有十分的美。
看着桌上的那些金冠,真的华丽的就像是电视剧。
暖黄的灯光,让这样热闹又虚浮的场景充满了不真实……就像古老电视剧里的繁华光景……繁华但是透露着假。
“戴上了头冠,蒙上了盖头,花轿也要来咯”奸细的嗓音。
快得像闪电的步骤,像流水账……
大家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在白术身后有两个人在撒钱,红彤彤的人民币……谁都不捡,因为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变成那冥币,也不知道那个冥币上会印着谁的样子。
渐渐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回到家立马在门前撒炉灶灰,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撒炉灶灰这样的习俗其实是只有村里有人去世了抬棺材路过自家门前才会这样弄。
其实她的不算红盖头,是头冠之间系着红色的流苏,恰好挡住了眼睛。
寓意着新娘不看前尘事,不让这双充满世俗的眼睛污了神的眼。
可笑至极,神就真的不染世俗吗。
头冠两旁,左右两边有两张黄色的符纸,长长的,直到腰下面。
婚服是明治的,理当凤冠霞帔。
但那凤冠上不是凤凰,而是鸩鸟,多么的不详啊,两道符纸可能就是镇压鸩鸟的邪气的。
白术感觉头都要断了,重得就像是千斤压在头上。
谁都看不见那媒婆还能看不见吗。
那头冠上,栖息着一个又一个的鬼魂,个个面目狰狞,一个压着一个。
那红丝,是由每个新娘的血浇灌而成的,刚开始只有寥寥草草几小条,后面越来越多了……
“看呐!花轿来了!”飘渺的声音。
……
神娶妻历磨难,过血花海,人头林,白骨桥,选妻之时新娘命运同两色花相连,人亡啊,花亡~穿红袍,戴阴冠,阴冠代代新娘血浇灌,流苏长长遮双眼,不看前尘不看后~
命好苦哟~好苦哟~为什么,为什么你头上戴着我的血浇灌的发冠……你好狠的心呐,你连我是谁都忘了……
迷迷糊糊间,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哀怨之声不断传到白术的耳朵里……
那个声音像是在抱怨,有像是在歌唱着自己的不公……
像是死前的靡靡之音。
身体颤栗了一下。
之前迷迷糊糊的感觉现在全部消失了……
透过流苏的缝隙看着自己的手,手里是自己戴了好久的玉佩,临行前妈妈赛给自己的。
周围是红艳艳的红……既喜庆也荒凉的如同梦境。
“发冠啊~我的血……为何呐,为何……”
那阵恐怖的歌声还在断断续续的继续着,只不过声音越来越悲凉了。
秋天的气温真的算不上暖和,这样的悲切之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术把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抬起手就打算把那个流苏扯下来,但是发现弄不了,就把它往两边的的发饰哪里挂了上去!
好看的眼眸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一切。
小小的轿子内,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人。
“姐姐你还是不要乱动了!新娘子怎么可以乱动呢!”稚嫩的声音,一张乖乖巧巧的小脸抬起头来看着她。
说话虽然温柔但是眼神却超级空洞!没有任何的神采。
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服,低头看去是个活泼的小男孩“你……你不要想着逃走了,走不出去的!”
小男孩和小女孩都很乖巧,穿着好看的红衣服,两坨大大的腮红……
明明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
白术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我……我只是……”
话还来不及说完,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孩突然就像是变异了似的,原本完完整整的身体突然变得只有一边脸还是完好的,另一半……简直就是纸糊的。
低头看去只见拉着自己衣服的小手也变成了纸糊的。
短短两天就已经感受到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现在自己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发出那么恐怖的尖叫……
倒吸一口凉气,安抚了一下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啊!我……这个……”
支支吾吾已经丧失了一半的语言系统。
一旁的小女孩更是除了脸还是个人样,剩下的都只是骷髅了。
我嘞个cosplay啊……要是真是cos就好了。
“姐姐你……知道卯童吗?”小男孩顶着张不人不鬼的恐怖脸庞,满脸天真的问。
不开玩笑,现在自己就是霸总,周围散发出的冷气足以让北极熊活下去……
紧咬着嘴唇,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心一横,拔开了帘子就跳了下去!
“对不起了小弟弟小妹妹,要是我还可以向天再借五百年的话,我会听你们说完的!”
不敢回头啊,闭上双眼就是一个横冲直撞!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八百米冲刺……
周围就只有自己粗粗的喘气声还有自己穿过树林的刷刷声。
心跳声……跑步太累缓慢传来的窒息感……
树顶的飞鸟飞了一个又一个,跨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坎子……
“狐狸做媒,蟒蛇抬棺……”
提起裙摆,衣服上点缀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诡异且悲凉。
彭!
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一个人就直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微弱的月光下,地上的金冠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纸糊亲人身后随……”
双手轻微的颤抖着,不知道被什么划到了双手,疼得厉害……
连白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血不小心撒到了“那个东西”上,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嘶~”忍着痛感和泪水,缓慢的爬了起来……
现在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如果说走的是直线,那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