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懵了,他晃了晃脑袋,示意孟小睚把他嘴里的麻布拿出。
“我去你*的孟小睚,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得了传承?还有,你恨我个蛋啊!”
孟小睚甩出两杆黑旗,两杆旗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随后,他一把掐住陈述的脖子,力量之大,几乎让陈述无法呼吸。
他声音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一般:“辱妻之仇,不共戴天,辱妻之仇你懂吗?那老东西辱了我妻子!”
陈述惊了,孟小睚这厮竟也是个修仙者?!
好家伙,藏得真特么深啊!
要知道,这厮平常给人的印象可是没脑子、爱装逼。
“你他*的,他辱你妻子,你去找他啊,关我刁事?”
“再说了,我有说过我得传承了吗?你们两个脑残??”
孟小睚哐当的就跪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陈哥,算我求你,等我拿了传承,把那老东西给宰了,你大仇也算报了一半不是?”
“不、不,我可以立誓,我把那老东西宰了之后,我自尽,我吞剑自尽!”
孟小睚愈发疯癫,他的声音颤抖着,继续道:
“我是一定要替我妻儿报仇的、一定要报的,这老东西,我恨不得饮他血、食他肉......”
“陈哥,我知道你一定得了哪位前辈的传承,你有那高深的锤法,你没有灵根,其他的用不上,其他的你给我好不好?”
“如果你没拿,你把那个地方告诉我,我自己去拿,我要功法、要武技......”
你是凡人,你也知道那传承对你没用,给我,求你......”
“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陈哥......”
“都是那老东西让我查的你,都是他,他是主谋,我......”
陈述只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我去你*的,二话不说就把我抓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得传承了?我没传承岂不是误我?”
“我陈述在你二人眼里等于一只狗吗?任你们随意打杀?就冲这点,我有传承我也不给你们,你们之间的破事关我刁事啊!”
“你他*的,神经病!滚!给我滚远点!”
孟小睚眼眶欲裂,他猛地跳起,一拳狠狠地击打在陈述的脸上!
在他看来,软的是不行了,只能来硬的,一拳一拳狠狠落在陈述脸上。
“你他*的、你他*的,你骂你*呢?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懂吗?你以为落到那老东西手里你还会有好下场?”
“这下好了,你得死,我报仇无望,你满意了?”
孟小睚抽出一把匕首,指向陈述。
陈述气笑了,他轻轻摇头,仿佛在自嘲,又仿佛在感叹命运的无常:“罢了、罢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精准地落在孟小睚的脸上,笑道:“孽畜,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还搁那跟我咬文嚼字,你觉得你还有青山?还有绿水?”孟小睚一刀一刀刺进陈述腰间。
“把传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陈述真的是又气无奈的,他确实没那所谓的传承,有的只有一篇系统给的“百炼锻造法”。
古有卧龙、凤雏,今再添一尊倔驴,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知过去多久......
陈述又一次从昏厥中疼醒,他能感觉到他的两颗肾应该被孟小睚捅得稀巴烂了。
此时,孟小睚正对他的下三路位置进行切除手术......
陈述感觉他快死了,他发誓,今日之辱,来世百倍奉还......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前院掀起一阵阵尘土!
孟小睚面色骤变,急忙挥手将散落的黑色旗帜收入袖中,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轰隆——
轰鸣声再次震撼耳膜,前院的房屋如同脆弱的纸牌,一片接一片地崩塌。
随后,一具赤裸的身躯如死狗一般,摔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孟小睚瞪大了双眼,惊愕与喜悦交织在心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老东西,竟然死了?!
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赫然就是李无友!
其状惨不忍睹,双目圆瞪,如铜铃般大,胸前,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贯穿心脏,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尘土。
孟小睚只觉得惊喜来得太突然,单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疾速向右侧的院墙掠去。
在他看来,身为叔父的李无友都已命丧黄泉,来者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这时,一道寒光划破虚空,伴随着破空声,一杆红缨长枪带着万钧之势,射向爬墙的孟小睚!
长枪的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无情地穿透了孟小睚的胸膛,将其牢牢地钉在石墙上,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淌,滴落在地。
四野无声,万物俱寂,许久不见来人,陈述垂下头颅。
罢了,还想看看是哪位大佬前来替天行道。
倏忽间,右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陈述艰难挺起沉重的头颅,抬眸望去。
这......
来者步履蹒跚,倚墙而行,其衣袍之上,血迹斑斑,宛如凋零之花。
就在陈述抬头的那一刹那,那人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如断线的红珠,洒落尘间。
看到来人,陈述差点没有起死回生!
没错,来人正是傻蛋摊主。
摊主轻唤一声,红缨长枪震散血迹,应声而回,她以枪为杖,一步一步走到陈述身前。
取出一枚晶莹丹药,递至陈述唇边,道:“张嘴,吃了它。”
陈述并未依言张口,他静静地看着摊主,嘴角莫名轻轻上扬,只觉得,不虚此世。
摊主眉头微蹙,但手仍是一直抬举着,丹药也近在陈述唇边。
“吃了它,能好吗?”陈述问道。
“可以,这是仙家灵丹。”摊主回道。
“我骨头断了、筋被挑了、肾被捅烂了、还有......”
“我说能就能,哪那么多废话......”
许是心烦,或是难受,摊主手往脸上一抓,染血的人皮面具被她扯下。
陈述看呆了,然而,他此刻气息微弱,生命之火几近熄灭,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吐露半字。
摊主上手掰开陈述的嘴,“听话,你先吃下它,至少可以续半个月的命,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摊主面容苍白如雪,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美得让惹人心惊,美得惹人怜惜。
陈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芒,生命之火悄然熄灭。
看着眼前人,沈箐箐愣住了,丹药悄然从指间滑落,无声地坠向地面。
其实,她哪有那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只不过是她经脉断绝,亦只剩下半月之命罢了。
而续命丹,恰好也有两枚。
遥想往昔,她初见他时,她不过是见他身材壮硕,五官端正,心中恰好也有萌生寻一良伴,共度残生的念头。
再后来,这男人未曾涉足书卷,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雅气,出身乡野,却举止得体,言谈大方。
这份情,如同细水长流,悄然在心间生根发芽,她也渐渐明白,日久生情是怎样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