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另一侧,设有一处院中院,以半人高的矮墙隔开,此乃锻造区,各种工具应有尽有。
铁炉之中,火焰熊熊燃烧,炽热的火光映照着四周,仿佛要将一切融化。
炉火旁,一排架子上,数把大小不一的铁锤静静悬挂,锤身泛着古铜色的光泽,锤柄因经年累月的握持而显得光滑细腻。
陈述盯着炉火愣愣出神,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向首席锻造师请教:凡人如何打造出法器?
“都确定好了吗?”
“叔父,您放一百个心,就他能有什么来历?”
“很好,等会......”
突然间,一阵细微的窃窃私语声穿透院墙,飘入了陈述的耳中。
陈述本能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倾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声音虽轻,但在静谧的院落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着、听着,陈述整个人都红温了!
这两头孽畜,竟然密谋着如何害他?!
陈述握紧拳头,脸上红白交错,情绪如潮水般汹涌,但此刻不容他深思。
稍作思考,陈述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另一侧的院墙奔去。
走大门是不可能了,那两个孽畜就在大门附近,他要翻墙逃离!
“陈哥,这是要去哪啊?”
“陈哥,爬墙干嘛?”
“陈哥,咋睡地上了,地上凉,快起来。”
听着那满是揶揄的话,陈述怒火中烧,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方才,他的身体突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导致他整个人从墙上狠狠摔了下来。
这无形的力量宛若一根绳索,将他牢牢捆绑,这该死的绳索越挣扎竟还愈发收紧!
“李无友,我去你**,两个**孽畜、****、畜生、孽障**孟小睚*、狗***你他***我**你**祖宗***、***儿子**”
手脚虽被束缚,但嘴巴可没被堵住,陈述的嘴如同装填了火药的机关枪,火力全开!
“大胆小儿,生得一副伶牙俐齿!”
首席锻造师李无友面色涨红,他当即抬手结印,一道铜黄的光芒自他指尖迸发,精准无误地射入陈述体内。
这下,陈述的嘴巴虽还能动,但喉咙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李无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随即向身旁的两个奴仆挥了挥手,语气冷冽地命令道:“熊掌、鱼翅,上刑。”
两名恶仆闻令而动,如同两只凶猛的野兽,瞬间扑上前,拳脚如雨点般密集而狠辣地落在陈述身上。
陈述被打得蜷缩成一团,想喊、想骂还发不出声,内心无比憋屈。
李无友走近,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小子,交出传承,亦或是把你的奇遇全盘托出,老夫定饶你一命。”
陈述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谁也不予理会。
李无友也不恼怒,只是轻轻抚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
两个恶仆的拳脚仍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招呼,陈述是又痛又恨,敢情这两个孽畜是误认为他获得了传承。
陈述心中痛恨自己的弱小,他始终认为弱是原罪。
他觉得,就他这实力,对方欺诈他都是高看他了,何须欺诈,直接将他掳走便是。
许久后,孟小睚出声道:“叔父,差不多可以了。”
熊掌、鱼翅停手,扭过头来看向李无友。
李无友微微颔首,如此,两个奴仆把陈述翻了个面后,才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
没人注意到的是,孟小睚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李无友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术法。
陈述顿感喉咙舒畅:““李无友***,你他**孽畜、**狗**、畜生**、孙子*孟小睚*”
李无友的脸色骤然阴沉,两个恶仆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从腰间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
“叔父,要不要继续封.....”
孟小睚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李无友便已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其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难道你就不会用麻布堵住他的嘴吗?!”
李无友的怒吼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每次问话都要我亲自来解开,他要是一直不开口,是不是就要我一直解、一直封?!蠢货!愚蠢至极!”
李无友怒气冲天,眼中仿佛能喷出火焰,随即又对着两个奴仆厉声道:“把他拖到后院去,别脏了这青玉石。”
话音刚落,他便大手一挥,召来两个水灵灵的丫鬟,径直走入屋内。
估计是降火去了......
孟小睚全程低垂着头,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大气不敢喘一口。
后院。
熊掌先是紧紧钳住陈述的左手小拇指,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那片脆弱的指甲盖生生拔除,鲜血随之涌出!
陈述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渐渐的,他呼吸从急促变得浅薄,疼得近乎昏厥过去。
紧接着,鱼翅手持铁锤,瞄准那根血肉模糊的小拇指,一锤落下,力道之大,小拇指瞬间被敲得粉碎,骨骼的碎片与血肉模糊地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
摆好桌,端来茶,鱼翅咧嘴一笑道:“一盏茶,敲一根,你最好祈祷我兄弟二人最近没上火。”
“当然,”他继续说道,“若是你能交出我家老爷想要的东西,这茶水给你喝也并无不可。”
说完,两人便悠然自得地坐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着茶水的香气,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此刻,陈述是真的想一死了之算了,三世为人,毫不夸张的说,他挨过最毒的打也就是祁云的“竹笋炒肉”。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十指连心之痛,是真他*的痛啊!
“我*你****”
陈述在心中将这四人全家,包括往上数十八代的祖宗,都一一问候了个遍,
“你二人先退下,我与他共事两年,我来套套他的话。”
熊掌、鱼翅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与犹豫:“这......”
孟小睚不耐烦道:“你二人在院门外守着便是。”
如此,两人才离去。
“真是两只狗!”
孟小睚暗骂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待两个奴仆把门带上,孟小睚才缓步来到陈述跟前。
他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为陈述拂去脸上的尘土:“陈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在何处得了传承,又是谁的遗泽?”
“若你同意,只需轻轻点头,若是......”
孟小睚的语气骤然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如铁钳般紧紧捏住陈述的下颚:“若你装傻充愣、执意不从,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孟小睚两眼通红,突然就爆发出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