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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天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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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柜中尸
    安德雷斯接起一旁的座机:“我这边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结束后我就上去。”



    他需要将这些器械整理好重新藏匿起来,电脑上的文件除了自己的备份之外,也需要立刻清除,安德雷斯看着针管里禄门残留的血液,不知道为何,他这次没有扔掉,而是将其收回了抽屉。



    说不定可以带到实验室进一步得出更多的结果。可他现在都没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在实验室里又能如何呢?



    之前在和禄门的谈话中,禄门透露过自己当初曾是一名联邦的士兵,在他服役期间,曾经接种过某种特殊血清。在退役之后,像他们这些老兵不仅享受不到应有的福利待遇,现在还要忍受当初接种不成熟血清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安德雷斯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那里除了自己刚打印出来的,还有一份是今天刚运进来的尸体名单,从中掉落到一旁的还有一个信封。



    信封的外观与普通的无异,信封的印漆上印着半张狮子的脸。



    这是别人帮忙送给他的。他一直都没有打开看过,这个信封简直和烫手的山芋没有区别。



    他很清楚这封信里写着什么。



    是橄榄枝?还是阎王令?安德雷斯自从踏入了地下世界,就很清楚中立只不过是戏台上忠贞的誓言,是别人卖给你的面子,而对于那些毫无存在感的喽啰更是让人发笑,他们根本没有决定自己定位的权利。在这个世界里想要站稳脚根,就必须站队,无论对错,如今时事变换,联邦的动静越来越大,手伸得越来越长。而佩诺斯的‘绅士们’,他们终于也要忍不住,开始想要自己以及越来越多的人表明态度,彰显自己的实力……



    回过神,将目光从信纸上挪开。



    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安德雷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照着文件上的名字一个个排查着,并登记他们都在哪些柜子里。



    这算是他的可以在停尸间自由活动的必须工作,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每个尸体都有编号,防止出现无名尸首且没有人过来认领的情况,绝大多数被存放在博爱医院的停尸间的无名尸存放时间超过七天之后就会被送往火葬场进行火化,最后埋在闲云山的乱葬岗或者凯伦贝尔教堂附近的公共墓地中。



    “这个尸体已经送过来七天了吗?怎么今天才运下来?”安德雷斯比对着手中的文件,照着编号找到了柜子。一名约二十岁上下的男性,被人从33区家大街上捡到送过来的,猝死,一直也没人认领。安德雷斯发现柜子居然没有关牢,冷气从里面渗出。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里的设备除了他自己带下来的,都有些年头了。况且停尸间除了他和某些经常出入这里的法医警察,也没几个人愿意在这里待着。更不用说医院上头不愿意投入多少金钱花在这些没有几个活人能看到的地方。



    安德雷斯照例打开柜子,拉开装尸袋的拉链。里面的尸体容貌与照片上的一致,不过这还不行,尸体的手腕上还会绑上记有编号的手串,同样也需要核对。



    安德雷斯把拉链彻底拉开,略显暗淡的白炽灯光照在尸体赤裸的上半身上,有些刺眼。安德雷斯很快就发现一个奇怪地方,这个男人的手臂像是新长出来的一样,环绕肩膀有一圈像是撕裂过的明显伤疤。



    他曾经接受过义肢手术?



    不太像,总不能卸了之后又重新接上吧?



    想起自己一会还有事,这具尸体明天就会被送往火葬场,恐怕是没有机会解剖一探究竟了。



    核对完编号,安德雷斯重新拉上拉链,把柜子推回原样。



    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的脚步声。



    “护士?我马上就好了,正准备出来。”



    没有人回答。



    安德雷斯看到手术台上摆着一把手枪,是禄门落下的。他面无表情的检查枪膛、弹匣,确认一切良好之后上膛握在手心,缓步走到了门口,推开张望,透过门缝他什么也没能看见。



    医生有些诧异,走到走廊,他同样一个人也没能看见。走廊的尽头,保洁室的门敞开着,顶上的灯忽明忽暗。



    负三层是一个回字形结构,但是如果通往两侧房间的走廊铁门没有开的话,能够走动的区域就只有面前这条长长的走廊。



    难道是听错了?快要到时间了,医生决定不再多想,他得赶紧把设备还原,同样,电脑上的数据也得隐藏。医生转身将门合上,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牢牢扣住,不得动弹。



    一阵没来由的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随后剧烈的疼痛姗姗来迟,他诧异的低头,自己的腹部已然被一柄尖刺贯穿,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开,可是那只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这一切都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发生,几乎没有供他思考的空间。



    猩红染遍了眼前的门扉,随之而来的是眩晕,脱力,瘫软。



    身后的人松开了手,随着尖刺从医生体内抽离,他彻底倒在了地上。



    再仔细看去,在他身后的居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四脚着地的野兽,此刻一根骨刺正缓缓收回它的体内,仿佛不过瘾般冲着尸体又抓又咬,血肉不断地飞散,可奇怪的是这只野兽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血肉飞溅到墙面和地板的撞击声。整个停尸间弥漫着一股怪异到极点的氛围。



    就这样过去了一段时间,那个刚刚被安德雷斯关上的冰柜被打开了,那具尸体从里面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对面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站起身后径直走到了电脑前,插进去一个优盘,自顾自的操作起来。在等待的过程中又拿起了一旁的文件,像是看中了那枚信封,但是又放了下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会,野兽终于也停止了撕咬,只是呆站着,注视着翻阅文件的男子。门在这时被打开了,一个护士探头进来说道:



    “医生,事情还没有办完吗?手术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可怜的护士还来不及喊出第二声骨刺就已经贯穿了她的咽喉,野兽飞扑出去,就要开始第二轮的虐杀,那个男人出声了:



    “好了,好了,收声,约浊。”



    男人赤裸着上身,抬起手臂,那只野兽停下了动作,欣喜若狂,它迫不及待的飞奔到男人身边,一口接着一口的啃咬着男人的手臂,一根根骨刺立起,扎进男人的血肉,直到整根手臂都被吞噬,那只野兽狂野的颤动也逐渐消失平静。



    它不见了,与男人融为一体,化作了他的肢体,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