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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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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娜在辛子家门口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敲门的勇气。她给辛子打了电话。



    辛子慢慢推开门,表示并不理解林娜在这个时候找她干什么。



    “辛,上次……你给我买的东西,我一直没还呢”



    “哦,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想不到你这么看重啊”



    “嗯,很少有人给我买过东西”



    辛子立马懂了林娜的意思



    “现在就走吗?可是还得下雨唉”



    林娜回头看了一眼“我很喜欢小雨的,你要是怕雨,我们打车去吧”



    她们打车到了亨特。已经很晚了,硕大的商城只剩下星零几人,在高亮的灯光下竟变得有些诡异。



    “其实我也不需要你还我的,你知道,其实我不缺那点钱,这次主要是好久没见了嘛”



    林娜什么也没有说,和辛子并排走着。她盯着商城的最低一层,很多门店已经关了,不比往日的热闹,只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宁静。



    她猛然间有些失落,曾经的关系那么好,许久未见,却始终难以说出话来。是谁变了?当然,在时间的转轮下,无论多么美好或丑恶都难逃改变。



    “去哪儿好呢”辛子显然想有意打破这种尴尬。她们平行的走着,目光没有看向对方,只是看着路。



    “随便吧,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她们知道她们之间很难再有话题了,想不到一年的时间把她们离得这么远。



    辛子和林娜的关系一直很好,在小学做了三年的同桌。但出于林娜的特殊性在潜意识中一直不相信林娜是女生,这或许也是她们越来越远的原因吧。



    后来她们出了商城,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林娜其实并不喜欢这么热闹,她更喜欢那种灰色的冷淡。



    “要不……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好啊,你知道哪里吗?我熟的地方都挺热闹的唉”



    “那,还是随便走走吧。”



    她们走到了甲秀楼。平日里最热闹的地方这时却显得宁静的恐怖。传统的中式庭院建筑,镶边的灯在前天坏了,只能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已经成为剪影的甲秀楼的轮廓。路边是一家火锅店,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但亮黄色的光仍然显得温热,好似是冷淡的现实中只存在于动画中的来客。



    辛子似乎对于双方的沉默也有些不甘,又或是想要博取同情,试探性的对林娜说



    “你们期末成绩出来了吗?这方面我已经算是摆烂了,我们学校是初中和高中连读的,以后能混到个高中我很满足了。反正我的努力也是白费”



    林娜敏锐的察觉出了辛子的意思。或许是从她变得沉默寡言开始,她在世界里使变得不再像个生命,而是个敏锐的观察者。



    “其实嘛,辛,没有必要这样。我们的起步都是比较高的,我们不和北上广深这些比,在我们这一块,应该都还算游刃有余的。再说了,努力过就好,有什么事总会有关心你的人陪着你的,我也会。话说,你们学校发生过什么事没有?我有个朋友也在,说你们宿舍漏水了?”



    辛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应



    “对,当时我们拿盆子在那接,一晚上都没睡。关键那天晚上雨太大了,五个人的盆子十分钟都接不够,后来有两个老师扛着个大喷子跑进来才完事。后来我们都以为就过了,结果到半夜我们听到有水声,起来发现是我旁边的同学睡觉的时候翻盆子里了。”说完,她好像努力克制住自己不笑,我情变得有些扭曲。



    林娜却跟着笑了一下,只是为了让气氛不显得尴尬。她鱼好像少了什么,但又难以理解。



    “哦,等等,我们去小学吧”



    甲秀楼离她们的小学不远,只走了几步路就到了。



    她始终对一个场景难以忘怀。大概在五年级的一次放学,那天下着暴雨,学校的操场有了几厘米的积水。大树被狂风拿着疯狂的扯动,积水几乎要泛出波浪。她很享受这样的场景,但还是不得不考虑吃饭的问题,她没带伞,也不可能直接冲出去。看见她久久盯着暴雨,她的同桌辛子走到她身边,轻轻的问



    “你是不是没带伞?”



    林娜竟有些害羞,她们的关系一直被班上的同学讨论。她低着头,更细的回答



    “嗯……是的”



    “那么,我们一起打伞吧”



    “哦……好吧”



    她很犹豫,这或许会成为班上的另一个槽点。但她没有选择,班上的同学已经走完了,她也清楚,辛子或许也经历了跟自己一样的犹豫才有勇气上来问她,她不好意思拒绝。



    辛子的伞是透明的,滑落的雨滴清晰可见,每一滴都折射着这个世界。辛子就这样在她身边。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关怀了,像是被舒适的棉被包裹着,将温暖穿到每个角落。



    后来,她像是对透明的伞产生了某种执念,就像一个小孩子对自己心爱的玩具那样。



    林娜看着刚刚经过细雨浸透的小学。它变得那么深沉,那么庄严。她有些可惜,没能看到印象中光明美丽的校园。



    林娜看向了另一边,熟悉的便利店还开着,真好啊。



    “我们去便利店里买点东西吧”林娜提出。



    “好的”



    林娜莫名有点感动。她们还是同桌的时候,每次放学两人都会在这家便利店里买点东西。那时候辛子不比现在,大多数都是林娜付钱。到了后来,小学毕业了,林娜变得格外怀念这种时候。她似乎感情有点过度了,任何一个小小的瞬间都能触动她。



    辛子进了店,在货架上挑选了很久。最后,她只拿了一颗糖,林娜什么也没有买。最后这颗糖是林娜付钱,辛子什么也没有说。她们或许只是想到一起了。



    除了便利店,夜空已经黑到了极点,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凌晨两点]。她们知道在这以后再难以有话可说,辛子轻轻道了一句谢就没再说什么。她们都知道了对方在想什么,轻轻的离开了。



    林娜看着辛子在灯光下的剪影,心中似乎有一种永别的悲伤。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在寂静的黑夜里变得格外响亮。



    这一响,抹灭了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