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七六零年,鸡黎人结合天客的技术,发明人类世界第一枚电磁护盾之前,人类的肉身都相当脆弱。
之后的一个世纪,第一个电磁值破百的人类驾驶神机,可以在数分钟内毁灭一个中型城市,甚至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横穿整个国家,过去仅存在于宗教文化、神话传说中的事迹随着天客的到来,变成现实降临于萤惑这颗古老的星球。
即便如此,疾病、普通的子弹依旧可以轻易结束一个强者的生命,电磁力与相关科技的发展并没有给人类带来永生的希望。
人类的肉体依然脆弱得难以抵挡生老病死、天灾人祸的打击。
发明、创造、授业、发展商业,在萤惑早期的历史中,天客似乎都是光辉的正面形象,直到银河中的一支灰色的吉尼族天客到来,情势骤转。
作为银河中分布最广的天客种族,人类现在流行广泛的义殖技术,最早就来自吉尼人。
虽然掌握先进的义体技术,但是因为缺乏严密的组织架构和星球资源,吉尼族一直作为流浪民族在银河中四处游走。
吉尼族的天人,除了带来了先进的科学技术之外,还带来了鸦片酊!
当一艘吉尼人装满鸦片酊的商船随鸡黎人的船队在海棠被销毁后。咆哮的神机与轰鸣的电磁炮轰开了海棠沉寂多年、灰迹斑斑的大门。
之后大量的佛朗基人趁乱涌入了莲花地,海棠沉沦的历史就此展开。
“头儿。”
副驾驶车门被打开,健哥撑着车顶和车门,弯下腰说道:“尖叔说今晚不用去了,过两天基哥联系你。”
洛军低头看了看手机,几天没充电,已经关机。
“这边还要多久结束?”
“快了吧,刚在甲板上看见总长了。”
“哦,有事先走,总长问起来就说我收到地下军火交易的线报走了。”
“啊?”健哥一愣,“可总长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等下次见到你......”
“等下次见到再说,走了。”
洛军毫不在意,示意健哥关门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铛铛铛铛铛铛!”
刺耳的铜铃声将洛军已经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吱~”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在地上划出两道漆黑的痕迹。
“妈的,不看路,赶着投胎啊!”
粗鲁地叫骂声通过车窗传入。
嘎吱作响的老式有轨电车贴着天际线的车头划过,在繁忙的街头穿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洛军的视线当中。
发动汽车,行色匆匆的人群、各色精美的中西建筑从眼前掠过,最终在一片低矮破旧的老式居民楼旁停下。
楼房的墙皮褪去大半,几个衣衫上落满补丁的孩童好奇地围在汽车旁,在妇女几声尖锐的吆喝声中,恋恋不舍的返回各自家中。
洛军开门走下车,将已经黑屏得手机装入裤兜。
……
“臭三八,给脸不要脸是吧,太子的面子都敢不给!”
刚上楼,洛军看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堵在楼梯口,里边一个光头大汉大声叫骂,手中抓着女人的头发直往外走。
不少住户打开木门,隔着铁栅栏好奇向外望着。
胆子大的直接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脑袋来。
“看什么!没见过黑社会呀!”光头本就心气不顺,抓住露出的半个脑袋直接拍在铁栅栏上,撞得哗啦啦的响。
见状,看热闹的人直接转身关门。见起了效果,光头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大哥,我不做的,我有工作,我在大声公的场子,你放过我好吗。”
女人死命地挣扎,奈何拗不过壮汉的手臂,挣脱不开,只能被半拖着被拉出房门。
听到动静有人上来,守在楼道口的两人刚要开口,一记凌厉的拳影迅速在眼前放大。
“嘭!”的一声下去,鲜血指间溢出。
“你他妈!”另一人反手拔出腰后的砍刀,刚骂出三个字,语气一滞,后边的话直接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
“你他妈什么?”洛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洛哥好!”男人急忙让开路,反手将砍刀背着身后,紧紧贴着墙面,给洛军让出一条路。
光头男注意到洛军盯着自己,嘴角往下一撇,身上凌厉的凶气瞬间降了几分,嘴里骂了句:“晦气。”
“洛军,你住这儿?”
“放手。”洛军看了一眼脸上红肿,有血丝从嘴角流出的阿霞,语气不容拒绝。
“太子发话,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让我难做。”光头攥着头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洛军走到光头跟前,低下脑袋,见阿霞双手抓着光头的手腕,正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己。
太子,洪哥唯一的儿子,洪哥有意培养他做接班人,近几年洪哥的生意一部分都交给太子打理。
佐治在莲花地有一间夜总会,经理外号大声公。
“上边要打,别波及无辜。”洛军抬头,一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头,声音平稳。
“军哥、军哥你帮帮我,求你了。”阿霞跪坐在地上,双眼哭的红肿。
“我说这么大的胆子,军哥的姘头啊,早说不就没事了。”被洛军看的心里发毛,光头不由得松了手,干笑了两声道。
跟他们这种小喽喽不同,洛军是直接跟洪哥来的,社团中不好出手的事情大多是他出面搞定,像尖叔这些叔父辈也很器重他。
加上警长的身份,就是佐治那边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跟洛军硬碰硬,他不敢,就是太子现在在场也不行。
“回去吧,别出来。”
见阿霞还在原地不动,洛军出声提醒道。
女人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
光头嗤笑一声,“妈的,抽鸦片酊都把脑子抽傻了。”
“没什么事,走吧,别来了。”洛军语气轻柔,但其中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说着侧过身子。
“轰哥,轰哥。”
走出居民楼,一个青年扶着双手掩面、依旧血流不止的同伴,大声叫到。
“叫、叫、叫,叫你妈,叫魂啊!”光头不耐烦地拧起眉头。
“太子那边怎么交代?太子说了,带不来人就别回去了。”
“妈的,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光头从怀中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
随后将伤员接到自己手中,“我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然后回去和太子说一声,人被洛军带走了。”
“我自己去?”青年小声问道。
光头气极反笑,“不然呢,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