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玄甲军看了看身边的士卒,悄悄向后退了几步,来到队伍的最后方。
“散开。”
洛军突然大喊一声,老马和军汉虽然不明所以,也只是愣了一瞬间,军汉反应最快,立刻向一旁闪去。
老马动作慢了一拍,但也向一旁挪了一步。
对面的玄甲军不明所以,连忙结阵横剑防御。后方的那名玄甲军听到洛军的声音后转身拔腿就跑,反应比军汉还要快上几分。
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两条腿,慌不择路的向着一旁的树林中跑去,只求剩下的几个士卒能稍微拖延洛军些功夫,给自己多争取几息跑路的时间。
摆好架势后,洛军并没有想象中直冲过来。
映入几人眼帘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嘭!”
第一个中弹的,是那个转身逃跑的士卒,没办法,跟站在原地不动的四人相比,这家伙跑太快了,不先打他,等清理完其他人,他早就跑没影了。
“嘭!”
“嘭!”
枪声四起,硝烟弥漫。
……
洛军蹲在宓娘身边,端详着少年满是鲜血的双手,沉吟不语。
伤口很深,即便宓娘第一时间将血止住,可依稀还能看见森白的骨头,这荒山野岭的,即便不被感染,这手怕也是废了。
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脸色惨白,稚嫩的脸上满是冷汗,死死的咬住嘴唇,身子不停地颤抖,竟是一声疼痛都没有叫喊出来。
“姑娘。”老马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忍与乞求,可又说不出话来。
“能救。”
宓娘微微颔首,她从腰间拿出一瓶药粉交给壮汉,挥手让他带老马去一旁上药。
淡绿色的粉末洒在老马手臂的伤口处,立刻泛起了白色的泡沫,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鲜血。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望向宓娘的目光宛如神明。
“我自幼跟在道曲大人身边学习药理,资质愚笨,只学到些基础医术和法术的皮毛,没怎么和人交过手。”
宓娘一边帮少年包扎伤口,一边小声念叨着。
似是向洛军解释着什么,想来自己也觉得在刚才的战斗中反应有些愚钝了。
洛军到是没说什么,一旁的少年却是听的双眼放光,对眼前的这位气质飘逸的女子多了几分羡慕和尊重。
志异神怪之说,自古有之。
即便是帝王将相,对于求道仙路,也少不了几分向往渴求,更别说他这毛头小子了。
“南越北路军校尉,车湖。”
“兄弟,怎么称呼?”
处理好伤势的二人走到洛军身后,军汉小心问道。
“征北军裨将军,燕无修。”
“下官拜见将军。”
身为士卒的老马和少年闻言,尤其是少年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宓娘一把按住。
遇到紧急战事或是大征伐时,南越会另置上将军(大将)、裨将军(副将),二者均为临时职务,战时选武将出任,军还即撤任。
“他们伤势怎么样?”
洛军转身去问宓娘。
“需要修养,包括你!”
洛军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先这样吧,你们几个先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将弟兄们的尸体安葬。”
车湖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脸上复杂地点了点头。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起码眼下自己三人逃出生天不说,还灭了一支十多人的秦国小队,怎么也比被押回秦军大营来得划算。
夜已深,洛军和车湖轮流守夜,受伤颇重的那二人逐渐沉入到梦乡之中。
服下汤药后洛军体内的不适感已经退去大半,脸上的潮热也降下温来,可洛军的情绪还是有些亢奋。
思绪不由地拉回到圣保禄的讲堂之上。
“时至今日,冥想和打练法,也是人类提升电磁值的主要方式,但无论是冥想和打练,都需要经年累月的苦练和异于常人的天资,然而有一种快速提升电磁值的方法,能让一个普通人在几天的时间里,获得不小的电磁值提升。”
感觉到讲堂内外的视线全都集中过来,马尔兹缓顿了顿,接着说道:
“通灵,在过去古老的时代中,也被称作‘祈神’,据说只要通过特殊的方式祭拜神明,祈求得到庇佑,自身的电磁场就会发生异变,获得一些特殊能力。
只不过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这种说法已经无从考证。且正规的祈神手段大多失传,到是后世有人将其中的残篇改良为一种邪道修法,在一些小国家中非常流行。”
“将军有心事?”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身边传来。
“一个人可以祈求几个神明庇佑?”
洛军,或者说这具身体的主人,燕无修,曾经只祭拜过一个神明。
外形奇特,似乌鸦,但却有着三头六尾,名为鵸鵌。
祈神者获得赐福状态:御凶。
御凶:伤害破魔,杀鬼,镇邪,除妖,辟除凶邪之气。
洛军发力向前挥了挥拳,并无异变发生,哑然失笑:“还是个被动技能。”
不过他也不失望,虽说这时代也不怎么太平,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已是最好。
“正常来说,只能祈求一个神明庇佑。”
宓娘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嗯。”洛军挑了挑眉头,也没去纠结。
“其实,能祈到一个神明庇佑已是万幸,南越立国多年,获得神明赐福的人也不过寥寥数人。”
宓娘顿了顿,接着说道:“将军有所不知,神明的赐福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与祈福者息息相关,将军肯用心专研的话,说不定能有些其他的收获。”
“这……”
洛军有些无奈。
翻遍这位燕大将军的生平,洛军发现这人就是一个武力值爆棚的学五渣,武学、电磁力方面的天分高的吓人,涉及文学、读书方面的成绩又低的令人发指。
稀里糊涂的得了鵸鵌赐福后也没当做正事看待,要不是有个好家庭,哪里轮得到他来做大军副将。
直到后半夜,车湖来接班后,他才靠着木墙昏昏沉沉地睡去。
模模糊糊地,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有些熟悉。
蓦地,唇边传来冰凉香甜的触感,那份温润在自己唇边停留的许久,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中毒产生的不适感冰雪消融般褪去,最终全部消失,只剩下软糯的触感。
“嗯……”
洛军鼻间轻轻哼了一声,轻蹙的眉头舒展开,一直紧绷的身子渐渐舒缓、放松开来。
“将军,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