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死!”
随着壮汉的一声怒吼,七八个赤红色布衫身影一拥而上,将后背露给战俘的士卒瞬间就没了生息。
老马一口口水吐在地上,“逆贼,你们换皮的速度到是快的很。”
屋内,洛军、宓娘在门口直面领头青年。
屋外,剩余的几名装备精良的玄甲将士以半圆之势将门口围住,最外围,则是刚刚脱困,伤痕累累的七名战俘,手中只有一柄刚刚缴获来的秦剑。
“几个侥幸捡回狗命的残兵败将罢了。”
男子毫无惧色,只是搭眼向外瞅了一下,并没有将几人放在心上,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洛军枪口往上抬了抬,眼中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男子神色平静,挑了挑下巴,“而且你们身上都带着伤啊。”
除去领头拿剑的壮汉,剩下的六人身上个个带伤,被绑着长途跋涉地走了几日,真正能勉强跟这几个精力充沛的玄甲卫士交手的人,恐怕也只有两三个而已。
“那就看看是你的人多,还是我的子弹多了。”
洛军嘴角一挑。
“试试?”青年男子挑衅道。
“嘭!”
洛军调转枪口,冲着离木屋最远的那名秦军就是一枪。
子弹射入了那名男子的肩膀,血珠飞溅出来。
那名秦军痛呼出声,而在屋外众人的注视下,一支干枯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杀出,直直向着洛军猛扑上去。
洛军当即快步夺门而出,与那只怨吼拉开距离,跟着补了几枪上去,子弹透体而出,没有对那怪物造成任何伤害。
不等洛军开口,宓娘紧随其后冲出屋外,轻声道了句“交给我”,便与怨吼战在一起。
以此同时,青年男子也跟着出来,阴沉着脸将几名秦军收拢在自己身边。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恐惧的,尤其是洛军手中的那个铁盒子。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青年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被宓娘远远带离战圈的怨吼。
“大人,我们一起冲过去!”
一名士卒低声说道。
青年像看白痴一样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啊,你先上,看看他那铁盒子中还有没有暗器……”
老马一行人也凑到洛军身边,想打个招呼问问这小兄弟是哪个军中的将士,可想了想眼下属实不是什么寒暄的好时候。
只能抱了抱拳,低声说道:“那位姑娘打得过那鬼物吗?”
洛军暗暗拧了拧脖子,被妖血淋到的地方又有些不适,感觉脸颊也开始有些发烫。
舔了舔嘴唇,“拖下去不是办法,速战速决。”
于此同时,青年也皱了皱眉毛,感觉怨吼的气息在不断下降,“不好,怨吼撑不住了。”
这时二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各自脸色数变。
……
怨吼已经躲入树林之中,身子若无骨之物,蟒蛇般在树木、枝杈间穿梭,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紧跟在身后的白色魅影,怨气充盈得几乎要从一双空洞的眸子中溢出来。
几番波折绕了一大圈后,终于绕到了洛军等人的后方,扭头看了一眼后方,已经没了人影,刚刚转过头来。
一抹寒光直奔面门而来,剑尖上的寒气几乎已经扑在极尽扭曲的脸上。
“啊~”
怨吼惊慌的张嘴大声怒嚎。
宓娘平静的脸上没有半分杀意,相反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怜悯,朱唇轻启:
“死后也别再遭罪了,一路好走。”
怨吼,一种百越之地独有的秘法,需要大量的鲜血、执念极深或者遭受非人折磨后的冤魂方可形成。
明面上已经被百越之地的六国明令禁止。
不曾想今日又是见到了。
……
“等!”青年男人显然对怨吼还抱有一丝幻想,只要摆脱那个女人,冲入对方阵营之中,压制洛军片刻。
随后又望向洛军,目光十分骇人,对于怨吼的速度,他有信心。
“不能等了!”洛军双手紧紧握着枪剑,牙齿咬得很紧。
“啊~”
怨吼哀嚎的声音格外明显,一瞬间就传到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仿佛一滴清水滴入烧得正旺的油锅之中。
炸了!
“嘭!”
在众人都因为这声凄厉的哀嚎而有些失神的时候,洛军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火光喷涌而出,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一名士卒的胸口。
“怨吼!”眼见那名士卒倒地,青年惊恐交加。
“咔哒!”
洛军收起空膛的手枪,提剑与迎面而来的青年撞在一起。
青年双目赤红,身体前倾几乎和地面平行,脚尖猛地在地面一点,剑锋自下而上撩向洛军。
老马闪身冲刺,双手成爪裹挟着风声对着提剑刺来的玄甲兵迎了上去,一个灵活的转身让到士卒外侧,将来人的手腕手肘死死钳住,丝毫不顾及左右两道青色剑芒劈来。
拿剑军汉大吼一声,手中带着嗡嗡风声紧跟着直刺过来。
那秦卒拿剑的手臂被死死钳住,刚要动作,脚腕又被老马一脚狠狠踢中,身子不由得失了衡,不偏不倚的撞上迎面刺来的长剑。
剑锋透体而出,老马右手向前滑出,顺势接过剑柄,滚地翻身,手中长剑甩出一朵剑花扫向二人下盘,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与身后军汉的配合天衣无缝。
剑芒突至,军汉持着带血的长剑再次撞来。
……
“铛!”
双剑相交的那一刻,青年暗道不妙。
“这人好大的力气。”
眼前这瘦高男人杀气腾腾,眼眸如饿极的毒蛇,手中长剑劈过来的时候,黑云压城般让人压抑。
长剑相撞数次,激扬的金戈交击声音在空中爆开,几个呼吸的时间,青年便落入了风。
“莫非这人是南越的将领不成?没听说有这号人物啊。”
燕无修,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出任将领职责,即便深陷埋伏依旧能杀出一条血路,岂是他一个降秦的什长能与之比较的。
若不是洛军还不熟悉这具身体加上有毒伤在身,这场争斗早就结束了。
青年额头见汗,手臂也渐渐有些沉重,心中倒也不算慌乱,虽然怨吼被斩杀,但好在那女子还没回来,饲鬼之术也并非完全没了用武之地,要知道,他饲养的鬼物并不止怨吼一个。
挡下洛军势大力沉的一击后,他后退了几步,抿了抿嘴角:“你过来呀!”
青年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躲过洛军的视线。面对青年的挑衅,洛军眼神一动,瞥见一旁的拼杀,忽然高喊一声:
“小子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