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更替,斗转星移。三人于高速旁的树林见疾驰,来往车辆不断向后退去,最终化为一点点黑沫。
秦章景依旧将意识潜入梦境,练习着龙拳。他感到自己的第二经已经开始松动,甚至已经劈开其一角了。
良久,秦章景徐徐睁开眼眸,偌大山峰拔地而起,穿破至云霄之上。涛涛惊雷自天际劈下,势如破竹。
“这里环境这么恶劣,能飞到那儿吗?”秦章景半梦半醒间,朝林武鸣问道。
的确,三人离地面至少百里,若是摔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
“在这儿,只要七凶不出其二,也伤不了我半根毫毛。”林武鸣道。
“七凶?”秦章景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问道。
“七只上古凶兽,至于有哪些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记那玩意儿,反正也遇不到......”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轰隆巨响,四面云雾被一道身影瞬间冲破,黑色的巨蛇自天边疾驰而来。
岳阳县。
“不是,我巴陵山呢?我这么大一个巴陵山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景区的保安惊恐地看着侯然消失的巴陵山,手忙脚乱地拨打着景区负责人的电话。
“什么,巴陵山消失了?你等着,我去去就回。”景区负责人在电话那头一阵痛骂过后,挂断了电话,仅留下一脸茫然的保安。
与此同时,秦章景三人正驾风疾驰,躲避着黑蛇的追赶。
“巴蛇?”华秋转头看向林武鸣,“这下好了,让你装吧,装过头了吧?”
“闭嘴,我自有分寸。”林武鸣也茫然地看着追赶而来的巴蛇,一脸生无可恋之样。
跑!
林武鸣咬破手指,一滴血自手指内滴下,四面的山峰似是受到了什么信号,山顶散发冲天金芒冲散漫天白云。
那巴蛇的神情也扭曲起来,似是受到了什么强大威压压制。
“锵!”碎石声传遍天际,巨大白豹身影踏空而行,其身形若隐若现,宛若虚影。
“这是狰?”秦章景望向林武鸣,问道。
“嗯,不过他好像并非本体,反倒像是被烛九阴收服前的模样。”林武鸣面色不可察觉的严肃起来,道。
“七凶现二,这下麻烦了。”华秋有些担忧,“小爷我还不想死啊。”
“别怕急,我还有底牌。”林武鸣的严肃褪去,转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什么?”秦章景狐疑地望向林武鸣。
“爹!”林武鸣这声大吼令在场的其余二人表情都有些许微妙。只听吼声回荡的片刻,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周围的空间随着金色流光冲天而不断宛若镜面般支离破碎,随后又闭合。
刹那,周围的一切都停止片刻,随后便是一场大雪骤至,将巴蛇与狰冻结。
“这两看来也不行啊,凝固点这么低。”林武鸣见那道金色流光,便说起了装逼的闲话。
“还是先走吧。”秦章景道。
“好。”
此刻,那金色流光化作一位中年男子。只见那位中年男子双手掐诀,口中喃喃道:“惊蛰!”
刹那,泯灭一切的闪电自天边降下,涛涛滚雷若饿豹般扑向被冻结的两只凶兽。
只闻“砰”的一声,两只凶兽身上的冰层碎裂,磅礴的流水宛若瀑布自天间降下。
“为何来此?”中年男子君临天下般地开口质问道。
七凶都乃上古神兽,个别灵智甚至不亚于人类,自然明白中年男子言中之意。
但两只凶兽都未回应中年男子,而是杀招尽出。巴蛇口中凝聚暗绿光球,随后向天间喷去,暗绿光球便化作宛若星辰般的点点绿光降下。
中年男子自然明白,若被此毒染上分毫,便是染上不治之症。
狰长尾一甩,利爪带着抹抹白色流光,撕开空间,将天空划出一道长痕。
中年男子轻闭双眼,一阵低吟自天间响起,时而如鲲鱼之嚎,时而又如大鹏之歌。
此乃逍遥道秘法,逍遥游!
巨大的鲲鹏以法相之形投影于中年男子身后,庞大的身躯仿佛将整个天地都占据,但也不过只是其真实身躯的千分之一。
顷刻间,一人二兽便战在一起,驱雷掣电,杀招尽出。
与其同时,秦章景三人正往最高的那座山峰驾风驶去。身后是滔滔滚雷响彻云霄,若是常人在此,怕是要股战而栗。
不久,三人便来到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亭亭楼阁自其上矗立,宛若瑶宫。
山峰最顶,一座人像栩栩如生,五官精致地勾勒其上,别具匠心。
其下有一牌墨下四字——南华真人。
三人停在人像后,林武鸣率先对人像拜了拜,华秋也紧随其后。秦章景则无动于衷,他没有受到过真人的眷属,自然不需要叩首膜拜。
“林少主?”一位侍女正清扫着地面的灰尘,突然见三人落于人像前膜拜,起初还有些疑惑。但等她靠近后才发现,原来是少主带着二人回来了。
“华先生也在啊,那这位是......”侍女狐疑开口,问道。
“老爷叫我带回来的。”林武鸣言简意赅。
“哦哦哦,明白,明白。”侍女很识相的离开了,手中的扫帚还不断清扫着地面的灰尘。
“走吧,去脉首阁,等我爹回来,他这会儿应该还在跟那两头凶兽打架。你们也无需太过在意,那巴蛇是七凶中最弱的一个,至于那狰,在未被烛九阴收服前也不是什么货色。”林武鸣双手交叉,怀抱在脑后,道。
“况且,就算是镇天四象其一来了,想伤我爹也得吃点苦头。”林武鸣补充道。
“林武鸣!”威严而沉重的声响自空气中荡漾,泛起阵阵涟漪,“来供奉阁!”
“刚刚那是?”待声音消散,秦章景才狐疑地问道。
“该死,那老东西肯定是听到我说他坏话了,”林武鸣自顾自骂了几句,道,“八卦为离,天之南路,镇天四象之一,朱雀。”
“你真是乌鸦嘴啊。”华秋吐槽道。
“无妨,随灾来,天塌了爹顶着。”林武鸣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样子,于山脊间漫步。
一座宏大高耸的楼阁前挂着“供奉阁”三字牌匾,三人在此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