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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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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孝葬
    “喂,起来了,这都能睡,心真够大的。”华秋摇着林武鸣,秦章景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不像是睡着了。”秦章景眉头紧皱,道。



    “什么意思?”华秋狐疑地盯向秦章景。



    “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密室里了。”刚刚那一刹,他脑海中沉寂已久的履癸告诉他周围空间出现了变化。



    “啊?幻境?”华秋后知后觉,随后从沙发上起身,走出店门的刹那,只见一条幽静的小道正悄然躺于身前,断断续续的鸟鸣自耳畔徘徊。



    道路两侧是排排阴盛大树,仿若遮天蔽日般矗立。



    “走吧,本来不想参合这滩浑水的,此来不过为了还林武鸣救命之恩。”此刻,秦章景面色严肃,四处打量着。



    踏入阴暗的小道,身后的大树纵横交错,封住了秦章景的退路。华秋的身影也逐渐消退,瞬息,乾坤间只剩下秦章景一人。



    秦章景回望一眸,随后向前走去。



    这是条农家小道,皎洁的月光随视线蠕动,一抹淡淡的尸臭传入秦章景鼻腔。



    “履癸?”秦章景于意识中呼喊一声。



    “怎么了?”一道沧古之声自脑海扩散,于每根神经上回响。



    “你的皇法可否破开这障眼法?”秦章景明白当务之急是找到林武鸣,他不是道士,并不懂鬼怪之事。



    “可以,但你不行。至少得辟第三经再使用能承受至极限的皇法强度,才能撕开这障眼法一角。”履癸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明白了。”秦章景洞若观火,发现一处墓地外。一个男孩身影正伫立呆愣。



    秦章景徐徐踏去,声声脚步宛若雷鸣般冲至天穹。良久,秦章景肃穆地停下脚步,一切声响都戛然而止。



    脚步声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秦章景继续走去,最终来到那男孩跟前,打量着男孩。



    男孩身形矮小,头上扎着鞭子,面部似是蒙上一层雾气,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其样貌。他漂浮于空中,双脚早已丢失,变为一团黑雾。



    “嗯?”那男孩侯然疑惑出声,四肢僵硬地扭曲起来,“大哥哥,你有看见我的身体了吗?”



    “身体?”秦章景沉思片刻,道,“不是在这儿吗?”



    “不,这不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在土里......”男孩的声音宛若触电般颤抖扭曲,最终甚至无法清晰地说出一个字来。



    “土里?”秦章景思索片刻,再次呼唤起了履癸。



    “又怎么了?”履癸带着些怨气地问道,“本日存世千年,还从未有人敢对本日颐指气使!”



    “借你的长枪挖土。”秦章景未理会履癸,继续开口道。



    “要是本日能出来,必然会刺你两枪!”话毕,一柄暗金长枪现于秦章景手中。



    秦章景便在坟墓中不断挖掘着。侯然,两只骷髅自坟墓中直立身形,口齿不清地念叨着:“此乃天赐,官不可取,民不可夺......”



    “聒噪。”秦章景枪尖一缕阳焰燃起,刹那便将两只骷髅身首分离。



    骷髅被人首分离后,却变成了两只身首分离的精致布娃娃,五官精巧绝伦。



    良久,秦章景于松碎泥土中掘出一个木罐,封条上写着古老的文字。秦章景沉思半天,也读不出个意思来。



    他将木罐打开,一股尸臭扑鼻而来,仔细看去,竟是散碎的尸块。



    秦章景本能想低头呕吐,却发现呕吐物被掐在喉咙,死活无法吐出。



    挣扎一番后,秦章景便有些适应,随后将呕吐物咽了回去。



    秦章景再次踏至男孩身旁,发现男孩的脸已清晰可见。



    那是一张朴素的黄脸,干净得无一丝脏痕,只有两只眼珠不知何时已然消失。



    秦章景将木罐放至男孩身前,问道:“你?”



    男孩点点头,随后将木罐拿起,连带罐子一齐吃下。随后,他便跪在地上呕吐起来。而呕吐物,则都是泥土。



    随后,男孩仿若无事地站起,扭曲地笑容挂于面上。他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黑雾向两侧退去,一间木屋呈现于眼前。



    秦章景点点头,朝木屋走去。期间,那两道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变得有些急促。



    近看木屋,一只只老鼠正啃食着一只腿。凑近一看,竟是人腿。



    秦章景打量片刻,发现这条人腿似是与先前男孩之腿相似,顿感不妙。枪芒一闪,几只老鼠应声倒地。



    秦章景捡起人腿,粘稠的血液混杂着唾沫。秦章景向远处一抛,一抹阳焰将其燃成灰烬。



    与此同时,那男孩也于小道两侧的树林中隐蔽身影,错愕地盯着秦章景的一举一动。



    秦章景推开木屋门,一位老婆婆徐徐开门,笑道:“敢问君可是远方的客人?”



    “待客之道不必行于吾。”秦章景推开老婆婆,直接进入了木屋。



    木屋内整洁干净,昏黄的五根蜡烛分别摆在五面角落,照亮整座木屋内部。



    老婆婆似是不满,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道:“你且在此息上片刻,待老婆婆为君沏上一壶茶。”



    “你可知此为何地?”秦章景带着些审视的语气,问道



    正准备出屋的老婆婆停在原地,道:“此地为内丘县,老婆婆我与儿与儿媳相依为命。今日儿与儿媳出屋祭拜,有君这旅人作伴,倒也填了些空歇。”



    “内丘......”秦章景一时半会儿也未思索出此地有何怪异,只得于木椅上假寐。



    遽然间,一阵沙沙声响起,秦章景顷刻被惊醒,随后寻着声音源头,发现木屋右侧有道木门。



    轻轻打开,一股刺鼻的锈味冲入鼻腔,令秦章景差点咳嗽出声。



    秦章景用手扇去眸前的尘土,步步踏入,并轻关上了门。



    一盏昏暗的吊灯照亮整间室内,秦章景一眼便认出此乃杂物间。



    “沙沙......”



    断断续续的沙沙声再次传来,秦章景寻找着声音源头,最终寻到一条狭长的密道。



    密道通向地下,被一层红毯覆盖。秦章景一脚踩空,才发现了此密道。



    他掀开红毯,木制楼梯现于眸前,他进入密道,又将红毯盖上,随后向下爬出。



    密道到底后,又是通往左侧的通道,漆黑无际。



    秦章景徐徐爬去,侯然,一张鬼脸出现于秦章景眸前,她的双眼死死瞪着秦章景,两条干枯的手捏住秦章景头部的两侧狠狠用力。



    强烈的痛觉传来,令秦章景感到头部似是要被撕裂,但他却并未死亡。



    由此,他便立刻明白了为何人出来后只会精神失常,而非死亡的原因。



    秦章景长枪一抖,枪芒划过狭窄的通道,将一旁的硬土连同鬼脸一同斩成两半。秦章景从其身上爬过,发现它整只身子骨瘦如柴,宛若一只白骨精般令人汗毛倒竖。



    良久,他看到一丝银光于前方洒下,昏暗无际的通道终于出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