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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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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命
    一镶雕龙,一盏白灯,一阁楼台。烟雨蒙蒙,楼台驻坐两位中年,白瑶荡空,执子落盘。



    霎时,天旋地转,斗转星移。龙凤共舞。呼雷断祥云,驱雷掣电。



    “亚圣,且观这异象,赤子何为?”执黑子之人眸映天象,面上留着一副中年面孔,询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此乃砥柱中流。”执白子之人眸色平淡,依旧是一副中年面孔。他心神澄澈,若城防般固若金汤。



    “且闻古今贤者少时不菲,诚以苦乎?”执黑子的中年追问道。



    “真人,且闻异日。此棋定天,慎重为之。”亚圣执子一抛,一枚白子落下。若高人一窥,便知此乃妙手。



    “砰!”白子落下,棋盘宛若船舵,自长空一横,旋转数圈。漆墨于长空书出三道古老文字——秦章景。



    “此棋定下,千纪再会。”真人徐徐起身,一子落下,流水如游龙,自黑子中冲出,于长空勾勒三字——林武铭。



    棋盘落下,人去楼空,异象平息。此世仅剩烟雨奏鼓,幽静楼台似是抽泣,滑下滴滴泪雨。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眨眼千年,已是沧海桑田。



    楼厦若树木丛生,黑发的俊朗男子正于长街上疾驰,深黄的头盔与身袍映衬了他的身份。



    红绿灯前,忽闪的红灯最终转为绿灯。男子正准备拨动车把时,忽来的老婆婆横在车前。男子赶忙按下急刹,却是为时已晚,压到了老婆婆的鞋尖。



    “啊!”虽没压到腿,那老婆婆却故作尖叫,提着两袋鸡蛋,开口怒骂道,“你个臭送外卖的,没看到有行人过马路吗?你父母没交过你礼让行人吗?”



    “抱歉,”男子低头赔罪,“但我这单外卖要超时了,可以让我走吗?”



    “诶,臭送外卖的,你知不知道我这鞋多少钱啊,你赔得起吗你?诶呀,你看我这气头一上来,老毛病又犯了。”说着,老婆婆便身形往地上一坐,佯装头疼地捂住脑袋。



    “喂,我说,撞到人你就认了这栽吧,在这儿堵着我们还走不走了?”身后的大叔从车窗中探出头来,语气不善。



    “老婆婆,我知道错了,你的鞋多少钱,我赔就是了。”男子怕多生事端,便选择了服软。



    “今儿不仅仅是鞋子的问题了,我看你这个人也有问题!五十万,否则我就报警。”老婆婆一边捂着头,一边拿出手机拨弄着。



    “老婆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男子苦笑道。



    “拿不出,你这电瓶车看着不错,就给我吧,我年纪大了,就不与你们这些年轻人计较,一点苦头都吃不了。”老婆婆拨弄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而得寸进尺道。



    “不行啊老婆婆,这是公司给我的。”男子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来人啊,有人撞了我这老太婆,还不愿意赔钱!”老婆婆一听,立马便不乐意了,转而躺在地上,要死不活地喊叫起来。



    “我说,你个臭送外卖的,怎么好意思撞了老人还不愿意赔钱?”一个大汉突然自斑马线跑到街上,一脚便踹翻了男子的电瓶车,男子来不及稳住身形便翻到在地,还撞碎了邻车的车窗,玻璃碎片深深扎入他的身躯各处,剧烈地疼痛差点令他失去知觉。



    “喂,你干什么!”邻车的司机走了下来,捞出袖子看了看金表,随后一脚踢在男子的腹部,将他踢得竖在马路上。



    随后,男子只见自己的电瓶车被那大汉拉走,一辆辆汽车从身旁驶过,车主傲世轻物,有的甚至因刚刚他耽误时间而感到不满,夹带着痰的口水被开窗吐在他身上。



    男子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正当意识昏沉时,警笛声划破天际,惊醒了男子的意识。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几位身着警服的男子将他抬至车上,随后他便昏迷过去。



    迷糊中,他似是进入一种玄乎其玄的状态,飘荡于黑暗,点缀虚无。



    一道魁梧身影自其眸前勾勒而出,灰金战甲覆盖其身,霸王之气不言而喻。



    他面色冷峻,盛气凌人,眸光狠厉,杀意四溅。



    男子徐徐睁开眼眸,黑暗中,他的眸中只倒映出那魁梧人影的身形,其余一切都是黑暗。



    “命定之人?看来【天命】诚不欺我。”那人影苍声似是遨于万古,跨过时间长河传入男子耳中。



    “朕乃是大夏的太阳,速速报上名来!”那人影威压的声音洞穿古今,直击男子心神。



    “履癸?”男子心中猛然冒出一个名字,随后摇了摇头,道,“敢问这是何处?”



    “别以为本日不知道你们现代这些谐音,本日只是本命字破碎,而非魂飞魄散了,外界之事本日还是略知一二。”那人影没好气道,“此乃何处,本日也不知,但经圣人一言,本日可知你乃行【天命】之人,本日需助你一臂,才可洗清罪孽。”



    “该告诉本日你的名号了。”履癸岔开话题,问道。



    “小辈姓秦,名章景。”男子拱手道。



    “嗯,你倒是为人本分,比本日所遇奸臣好上数倍,确称得上赤子。若是本日有你这样本分之人,本日就算贪图享乐又何妨?只怪那奸臣无眼!”履癸开口辩解着自己的罪行,似是自身有理在先。



    “好了【天命】之人,我虽应圣人之言不可伤普通人,但若是灵异之事,本日弹指可破。”话落,秦章景自梦中惊醒,一缕白光刺于秦章景眼眸,那是一盏白灯。



    他在一间审讯室中,端坐于黑椅上,透过玻璃看去,一位女警官正用凶狠的目光凝视着他。



    “说吧,为什么撞人?”那女警官神色凶利,沉声问道。



    “她闯红灯,而且我并未撞到她,只是压到了鞋尖。”秦章景正开口说着,不知何时,便有一位警衣壮汉身影自他身旁伫立,一脚踹在他绑满绷带的手上。



    一声疼痛的嘶吼后,那名女警官神色再次一凝,开口问道:“为什么撞人?”



    “是她......”话未说完,又是一脚踹来,将他连同黑椅一齐踹倒在地,又是一声闷哼,疼痛自全身翻滚,宛若不断撕咬身体的恶狼。



    “为什么撞人?”此刻,女警官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还要我怎么说,明明是她......”



    “砰!”又是一脚,这一脚直接踩到了他脸上,将他满是伤疤的俊俏脸庞上踩出一道悠长的鞋印。



    “你们......会遭......报应的......”秦章景口齿不清地开口,却感到背脊一沉,一股猛烈的巨力再次传来。



    “咔嚓!”骨骼断裂的巨响响彻云霄,那名壮汉不屑一顾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垃圾:“凌少爷的奶奶岂是你能玷污的?”



    “你为什么撞人?”女警官声色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因为......”话未说话,便只听铁门拉开的声响,一位年轻的男子走入审讯室中。



    “凌少爷,.您......”身旁的壮汉立马过去讨好男子,却被男子支手招退。



    “好受吗?”男子蹲在秦章景面前,开口问道。



    “这里有监控......你们会......”秦章景话未说完,便被男子一脚踹在墙上。



    “监控早就被关掉了,你想告我?证据呢?不妨告诉你吧,现在整个警局都是我凌氏的人,你个臭送外卖的,有什么资格告我?”男子盛气凌人,道,“不妨这样,你从我胯下爬过去,我便饶你一命。”



    “当......真?”秦章景神色虚弱,口齿不清地问道。



    “我凌少爷的话还有假?”男子张开双腿,“只要你能从我的胯下爬过去,我便放你一马。”



    疼痛将秦章景折磨得痛苦不堪,他深知自己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无论如何都无法对于凌氏这种大集团掀起什么风浪。



    思索良久,他认命了。他徐徐爬去,即将爬过其胯下时却被一脚踢开数米。



    “你还真是老实啊,也不冤你是个臭送外卖的。”男子将秦章景踢出审讯室,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在脚下。



    极致的痛苦下,他彻底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