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儿口中默念,头顶上方电光流动,一道刺眼白光紧跟而下,“恪勤舍”门前的草地上一片焦黑。
“好,莲儿。”见苏清儿已能施展“雷殛术”,玉洵子很是高兴。
“如今清莲已能召唤天雷,你们先进宫修行的,倒没有一人学得会,萍儿,平日你最为努力,入宫也最早,可要加快了。”玉洵子对站在面前六位少女说道。
“师父教训的是,萍儿会加紧练习,清莲师妹的资质,却是上天赏的,这我可比不得。”清萍子这话有些酸酸的。
可不,就像玉洵子说的,这六人之中,清萍子入宫最早,修行最为勤奋,只是她资质平平,现今还未能将“雷殛术”参透,但今日见到最晚入宫清莲子已能施展此术,嫉妒和懊恼油然心生。
“是啊,就连玄悌师祖都说,莲妹妹是几百年难遇的可造之材,单凭这天赋,师祖都未必及她。”清净子接了清萍子的话。
“你还说,几人之中就你最懒,“雷霆钟”就差你没过了,这次月考,如还不能过,为师就把你赶到东厨去。”玉洵子听了清净子的话,心中有些恼。
“玉洵子师傅,玄悌师尊叫你快去。”这时龙婆匆匆赶来,对玉洵子说道。
“好了,今日就到此,你们自行修炼去吧。”玉洵子说完跟着龙婆往“神髓殿”去了。
“恭喜师妹,你可要教教我。”清燕子拉起苏清儿的手说。
“燕子姐,不敢不敢,妹妹侥幸而已。”苏清儿轻轻的说道,在几位师姐面前,她从来都不大声说话。
“我如有你三分的资质就好了,唉...”清萍子叹了声气,转身走开了。
“莲妹子,你真聪明。”清葵子一脸羡慕的表情。
“葵姐姐,我..我...”苏清儿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清葵子的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各自修行去吧,等会师父又要责怪。”清兰子说道。
大家听了清兰子的话,各自回屋去了,这清兰子较清萍子入宫晚些,但性情耿直,为人厚道,大家对她还是比较敬重的。
苏清儿回到自己的房中,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自己进步神速,忧的也是自己学得太快,不时遭人非议,自己行事虽已多加谨慎,却还是有不少的蜚语。
“莲儿。”玉洵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父,我在。”苏清儿起身答话。
“来我房中,我有话说。”
苏清儿踏入“恪勤舍”门内,见玉洵子坐在椅中,笑眯眯的看着她。
“莲儿,来这边坐。”
待苏清儿坐定了,玉洵子开口说道:“莲儿,想下山吗?”
“下山?”苏清儿纳闷了。
“哦,是这样的,现逢乱世,妖孽匪患横出,山下百姓对诸如我们这些修仙问道的人多有降妖除匪的请求,对此,我们“天元宫”人义不容辞,上次师父去诛蛇妖便是如此。”
“哦,师父,这次也是下山除妖吗?”苏清儿大致听懂了。
“此去崖州除匪,料想不是难事,但那海外奇人异士众多,还是需要小心。”
“师父,我听说锁在镇妖井中魔头就是从海外来的?”苏清儿听到海外二字,想起清燕子跟她提过的镇妖井的事。
“是的,那魔头名叫贝骁,神通广大,三十年前,借着“夺魄珠”的神力练成了不死之身,携“修罗教”麾下大小魔头荼毒神州,整个神州大地无人能敌,最终,“天元宫”和“万灵门”联合各门派齐心协力,才将贝骁的元神打出,封在镇妖井内,至今再没起祸端,那一战,血流成河,真惨啊。”玉洵子当年有幸见证了众人和贝骁诸魔相斗,心有余悸。
“听说贝骁的女儿偷了元神跑了出去,后面全靠师祖将贝骁元神追回?”苏清儿似乎对镇妖井的事很感兴趣。
“我师祖太清真人把贝骁元神封在镇妖井后,就羽化升仙了,玄虚掌门师祖将贝骁的女儿贝紫君带回,也关在这镇妖井下,彼时由“天元宫”和“万灵门”各派一名弟子看护,哪知“万灵门”派来的的墨文典竟受了贝紫君的魅惑,和她偷偷下山去了,后面玄虚师祖虽追回了贝骁元神,但也受了伤。”
“那后面贝紫君和那位墨...墨...呃...怎样了?苏清儿越听越有兴致。
“这我也不知道了,后面也没听掌门师祖提起。”玉洵子摇摇头。
“好了,去准备准备吧,路途遥远,明日可要耗费些气力。”玉洵子对苏清儿挥挥手。
苏清儿应声走了出去,刚到门边,回头问道:“师父,就我们俩去吗?”
“哦,还有“勇武舍”的玉棱子师兄带着他舍下的清路子和“仁杰舍”的清越子一块同去。”
“哦,那莲儿回去了。”
“等下。”玉洵子说着走进侧室,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
“这是上次那蛇妖的皮缝制的,甚是坚韧,你拿回去穿上。”玉洵子把蛇皮衣递给苏清儿。
“师父,我..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苏清儿哪好意思收下这来之不易的蛇皮衣。
“傻孩子,这衣服太小了,师父穿不了。”玉洵子笑着说。
“哦”苏清儿接过玉洵子手中蛇皮衣。
苏清儿回房时候,想起那日清路子在月考中的窘态,心中总想发笑,她也不知宫里为什么此行要指定他去,难道是玉棱子师伯硬要带去....?
正如苏清儿所料,此行除匪本应是“仁杰舍”舍主玉蝉子携舍下弟子清越子同“恪勤舍”玉洵子、清莲子二人同去。
按“天元宫”平日的规矩,诸如此类外出降妖除匪的活,都是由舍主带着舍下优秀的弟子同去,好让弟子们长见识,开眼界。
但此时玉蝉子正看护着镇妖井,玉棱子听到消息后,想到这次除匪应不会太费周章,便前去央求师父玄参真人,这才将玉蝉子替下,于是顺道带上宝贝儿子去见见世面。
可这清路子一听要跑这么远,想是个苦差事,死活不愿去,最后还是让玉棱子揍了一顿才勉强答应,真是可怜了他父亲的一片苦心。
苏清儿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日清晨,玉洵子便早早召集了舍下几位弟子,一一把要事交代清楚,便和苏清儿御剑前往“天元宫”的大门。
两人到了宫门,发现清越子已经在此等候,见了两人,清越子朝玉洵子行礼说道:“玉洵子师伯早。”
这“天元宫”中,并不是按年纪排辈,而是按入宫的先后来确定辈分,玉字辈中,“勇武舍”玉棱子入宫最早,所以资历最老,玉洵子是第二个入宫的,排在玉棱子之后。
“好,清越子,你师父近来可好。”玉洵子与其他舍少有来往,便随意和清越子客套两句。
“家师很好,现在镇妖井值守。”清越子答过玉洵子,转头对苏清儿说:“师妹早。”
“师兄早。”苏清儿对清越子施礼。
“听说师妹入宫才几年时间,就已经会施“雷殛术”了,我听师父说,就凭师妹这参悟力,宫里可说是第一人。”苏清儿天赋秉异的事在初入宫时就已在各舍传开,加上她本人天生丽质,且又待人谦恭,早就成了宫内少年们的热议人物,只是她平日不常露面,以至于不少人想与之靠近,能一睹芳颜。
“师叔和师兄过誉了,和师兄相比,清莲子可就逊色多了。”苏清儿话虽谦虚,但清越子在一众清字辈人中,确实是修为最高的。
“师妹过奖了。”清越子因生得俊秀,聪明好学,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是顶尖的,所以自视其高,平日总听其他人说苏清儿如何如何,赞不绝口,他总是嗤之以鼻,今日见到苏清儿,发现她确是清丽可人,落落大方,顿时心生好感。
“各位久等了,莫怪莫怪。”玉棱子从后面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清路子。
“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玉棱子加快脚步,对身后的清路子喝斥道。
“嗤”,见此苏清儿不禁莞而,见清越子正看着自己,忙觉失礼,低下头来。
玉洵子白了苏清儿一眼。
“再啰嗦老子打死你。”不知道清路子嘴里在嘟囔什么,玉棱子发火了。
这时连玉洵子也忍不住了笑了,用衣袖遮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