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关,是晋国西北地区的一座雄关,也是一座军事重城,距离仙剑山庄不到三十里。
楚凌霄赶到镇山关时,天色已近傍晚,镇山关早已关闭了城门,夕阳的余晖照在城头上,显出了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斑驳。
作为一座军事重城,镇山关驻扎了大量的晋国边军,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每天开通城门的时间很短,任何入城之人,都会受到严格的检查。
城门一关,基本上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除非轻功卓绝的武林中人,可以攀越城墙而入;又或者是朝廷中的高位者,持有通关令牌方可令城门大开。
至于天上人御剑而来或者乘云而至,呃……暂不考虑。
凭借楚凌霄之前的实力,镇山关近十丈高的城墙,他是肯定越不过去的,但今日之楚凌霄,已不是昨日之楚凌霄了。
今日的楚凌霄,占据了赵宏远的身体,继承了他所有的武学修为,已是一名顶尖高手,与以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仙剑山庄虽以剑法闻名于晋国武林,但轻功的传承也不弱,完全可供他越过镇山关的城头,进入城内。
但是,楚凌霄并无迅速进城的意思,他过来的目的虽是要与剑憨接头,却不想莽撞的冲进去,他要先在外围打探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镇山关外的官道附近,有一座水铺,外观样式虽然普通,但地方不算小,楚凌霄在水铺外停了停脚步,走了进去。
一入水铺,一股微微的热浪扑面而来,楚凌霄惊讶的发现,水铺里的座位竟然近乎坐满了,只有一桌还空着。
若在繁华的大城外开的茶馆、酒馆,有这种入座率倒也正常,但镇山关属于边关军事重城,平日里往来的人并不多,只在商队成群来往的时节,会有不错的生意。
而近期,明显不是商队来往的日子,会有这么多人,有点不正常,但楚凌霄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他往那张空着的桌子走去,坐了下来。
店小二很有眼力见,迅速过来服务,询问道:“客官,请问要点什么?茶还是酒?”
楚凌霄道:“一样来一份,再来两样小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立即应答并退下,没多大一会儿,便将酒菜茶都送了上来。
酒是显得浑黄的浊酒,茶是加汤加料的煮茶,都没有出乎楚凌霄的意料之外。
穿越来这个世界的几个月,楚凌霄一直被困在赵宏远身边,虽然没有自由,但吃喝是不缺的,品质也还不错。
连仙剑山庄的酒和茶,都是浊酒和煮茶,楚凌霄不禁猜测,晋国是不是还没有发展出蒸馏酒和炒茶、泡茶。
但在当时的那个处境之下,他没法想太多,也没有太关注这个,毕竟,保命和自由,才是他那时的当务之急。
今日,楚凌霄是特意全点了酒和茶,想验证一下,浊酒和煮茶,到底是仙剑山庄的特色,还是其他地方亦如此。
“若晋国无炒茶和蒸馏酒,那我就多了两条挣钱的好路子,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楚凌霄一边把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一边暗自思量。
茶水入口,又苦又咸又涩,楚凌霄的整个脸都皱起来了,觉得这不是在喝茶,简直是在吃苦。他连忙夹了两筷子小菜,压压苦味。
接着,楚凌霄又尝了尝那壶浊酒,味道不出意料的不太好,又酸又水,都让他开始怀念以前喝过的碳酸饮料了。
尝过了浊酒和煮茶的滋味之后,楚凌霄便不再碰它们了,只慢条斯理的吃那两个小菜,同时竖起耳朵,听水铺中食客的交谈。
两样小菜,一碟黄豆和一小碟卤肉,楚凌霄吃的很慢,津津有味的,像在吃什么无上美味的样子。
其实,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喝上,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倾听上,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最近武林中的大事,你们听说了吗?”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听说,魔教重出江湖,那可是数十年未有之大震动啊,更何况,魔教是以覆灭仙剑山庄来宣告出世,何其恐怖,何其嚣张!”
“仙剑山庄可是威名赫赫,在咱们西北之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我这等在江湖中厮混的闲散人物,从来只有仰望的份,可这等江湖顶尖势力,都被魔教轻松毁灭,让人难以置信啊。”
“魔教分明是来势汹汹,拿仙剑山庄当了垫脚石,杀鸡儆猴的意思太明显了,江湖从此多事矣。”
“是啊,魔教重新出世,这么高调,这么凶残,摆明了是要给武林正道一个下马威,大家日后行走江湖,可要小心了。”
“那个……不会吧,魔教再强,再狂妄,也是针对那些正道大门大派,于我们这些小人物,没多大关系吧。”
“那可不一定,但有魔教猖獗时,武林从无安宁日,以魔教中人的秉性,行事肆无忌惮,凶狠毒辣,可不会管你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凡是不顺眼的,谁不可杀。”
“对对,魔教杀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
水铺中的食客,多是武林中人,在吃酒、喝茶之余,快意畅谈,谈的多是武林中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魔教出世,覆灭仙剑山庄的惊天大案。
听到众人的谈论,那可是事关自己,楚凌霄如何能不在意,聚精会神都不算什么。他恨不得竖起耳朵去听。
当日,仙剑山庄被魔教夜袭,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但楚凌霄终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不知道山庄有没有击退敌人。
他对这个结果是在意的,也曾怀有小小的期待,但此时听了众人的谈论,结果无疑是很明显了,仙剑山庄到底没有抗住魔教的打击,被雨打风吹去了。
仙剑山庄被灭,楚凌霄一些心存侥幸的幻想,也就没了实现的可能,比如像赵宏远一般,成为一个武林顶尖势力的继承人;比如鲜衣怒马闯荡江湖之时,有人捧剑,有人提靴,有人牵马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