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远还保持着拔剑的动作,似乎下一刻剑就要出鞘,轻取敌人首级,但韩剑生的插手,让赵宏远的剑只拔出了小半截。
“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在老子的面前出风头!”
赵宏远呆滞了片刻,“啪”的一声将拔出的小半截剑怼了回去,扔回给楚凌霄,一脸不满的说。
赵三尺在旁边提醒道:“少爷,这位韩剑生可不是简单人物,他在江湖年轻一代之中享有盛名,被尊称为‘惊鸿剑’。”
“什么?他就是说书人评的武林十少侠之一的‘惊鸿剑’!”
赵宏远惊讶了,眼中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溢出来。
赵三尺点头,“正是他,说书人还真没评错,这韩剑生实力不错,剑法也练的很好,剑如惊鸿,杀力强横,当得起十少侠之名。”
赵宏远不服气的说:“尺叔,你也未免太高看他了,再说,所谓的十少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是我没有刻意扬名,否则,压下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赵三尺慈祥的笑,点头附和,“少爷说的是,什么武林十少侠,和您根本没法比。”
楚凌霄站在旁边,端正的捧着赵宏远的宝剑,冷眼旁观他吹牛逼,心中如明镜一般。
他的目光微微一斜,余光看到正走过来的周韩氏,嘴角似有一抹不屑流露,转瞬即逝。
韩剑生绝非名不副实之辈,其剑法于轻灵、飘逸之中,杀气十足,只区区数剑,就击杀了十几个飞雁寨的山贼。
“惊鸿剑,你太放肆了,竟敢杀我这么多兄弟!别人畏惧你武林十少侠的名头,老子却偏偏不怕你,死来!”
飞雁寨的二当家见己方死伤惨重,当即大怒,一震手中铁枪,全力向韩剑生刺去。
二当家是行伍出身,最重袍泽情义,对于自家手底下的弟兄,都十分重视,如今眨眼间被杀了这么多,如何还能淡定得了。
一股怒气冲天顶,舞动铁枪众人惊,二当家一出手,就展示出了强劲的实力,一枪挑开了韩剑生要落在一名山贼头上的长剑。
“好,终于来了一个有点分量的,可以让小爷的剑稍稍发力了。”
韩剑生朗笑一声,并不在意从其手下逃生的那名山贼,斗志昂扬的将长剑一甩,剑呈弧线回转,切中了二当家的枪。
遇到一位实力不错的敌人,让韩剑生认真了几分,出剑的速度更快,更飘逸,也更见犀利。
二人枪剑交锋,可明显看出战斗的风格大为迥异,韩剑生的剑法走的是轻灵、锐利的路数,于不经意间杀人于无形。
而二当家的枪法则是大开大合,刚猛狂放,似乎带着一种“沙场秋点兵,死战不可退”的决然与惨烈,气势迫人以极。
看着二人战成一团的激烈与凶险,原本面露不屑、心怀轻蔑的赵宏远,神色变得凝重了下来,意识到韩剑生非他所想的那般名不副实。
“这小子倒也不算徒有虚名,遇到对手,竟也能发挥出几分实力,不过,那个山贼头目有这等枪法,可让我有点意外了。”
赵三尺微笑着点评,“那山贼头目的枪法气势磅礴,强悍勇猛,带了不少铁血杀伐之气,此人应出身于军中,参加过多场战斗,杀过很多人,练的是杀人技。
像这种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高手,战斗力极强,往往能够爆发出超越自身水平的杀伤力来,甚至有可能击杀比他更强的对手。”
赵宏远颇感诧异:“尺叔,您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您看好他能获胜?”
赵三尺不答,反问道:“少爷是如何看的,您觉得谁能赢?”
赵宏远沉吟片刻,“他们现在打的这么激烈,难分上下,我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我猜测,‘惊鸿剑’最终会更胜一筹。”
旁观战斗的“碧血丹青”谢长风微微点头,周韩氏则扫了赵宏远一眼,目中有异彩一闪而逝。
赵三尺也欣慰的点点头,“少爷好眼力,二人目前虽是势均力敌的局势,但那山贼头目使的军中枪法,爆发力够强,却不长于久战,拖下去大概率会落于下风。”
“惊鸿剑”韩剑生和飞雁寨二当家的战斗过程,正如赵三尺预料的,由起初的你来我往,平分秋色,到后来韩剑生逐渐占据了优势,将飞雁寨二当家压制。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二人打了一百招之后,二当家的枪法虽不至于到“三而竭”的地步,但比起百招之前的强势,已经差了许多。
楚凌霄手捧宝剑,亦在时刻关注着场上的战斗,见韩剑生的剑法凌厉,杀山贼如杀鸡,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又见其与二当家战到激烈处,剑气纵横,剑影漫天,渐渐将二当家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他的眼中满是惊叹与艳羡。
楚凌霄心中生出畅想,若是自己能有韩剑生这身功夫,一剑在手,杀人如斩鸡,又怎么会为赵宏远所制,不得自由。
“撒手吧!”
在楚凌霄的炯炯目光的注视之下,韩剑生一声厉喝,出剑的速度,竟更快了三分,剑气也更盛,生生将二当家手中的长枪挑飞了。
失去兵刃,空门大开,韩剑生一剑刺来,二当家无物可挡,慌乱之间,竟将右手作枪抽出。
以血肉之躯碰神兵利器,结果可想而知,二当家的手臂没有被整个斩下来,已算他运气了。
一剑之后,韩剑生再递一剑,直奔二当家的咽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