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坐在车辕上,看着两边的风景,只觉得赏心悦目,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心中的喜悦,更是要溢出来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需要死死压抑住这种欢喜,将那抹兴奋之情,与对自由的向往,深藏于眼底。
一路通行,十分顺畅,晃晃悠悠就出了仙剑山庄的地界,更广阔的天地,也展现在了楚凌霄的眼前。
楚凌霄臆想之中的江湖,是神功绝学、神兵骏马、侠女柔情、行侠仗义、义气冲霄,但这一路,落在他眼睛里的,却多是人情世故和尊卑阶级。
在仙剑山庄地界,普通人见了这支队伍,多是面露敬畏之色,远远的避开,而许多武林势力在敬畏之余,还多有讨好,想和赵宏远攀上交情。
赵宏远也不愧是仙剑山庄的少庄主,被作为一个大势力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在接人待物和拿捏姿态上面,颇有造诣。
往往在三言两语之间,赵宏远就能打发了凑上前来的武林人士,在表现出高姿态的同时,还能让人产生“少庄主给了我面子”的错觉,可见手段了得。
而在出了仙剑山庄地界之后,赵宏远少庄主的名头,就没那么好用了,江湖中人看出这支队伍不简单,最多敬而远之,或者抱以警惕的态度。
甚至,到了雁山脚下,还有人不给面子,拦路设卡要过路费的。
雁山距离仙剑山庄不远,而雁山郡就在雁山左近,所以,“碧血丹青”谢长风在救下周韩氏之后,便最先找上了仙剑山庄。
车队要赶往雁山郡周家,需要经过雁山脚下的官道,可这官道上竟摆放了拒马,不管是行人,还是商队、车队,都要交过路费,才能通过。
赵宏远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炸了,“岂有此理,天底下还有这种事吗?这个飞雁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为自己是官府吗?”
他这一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尽管到目前为止,他的一辈子并不长,只有二十来年。
赵宏远面现怒意,沉声轻喝:“这种打家劫舍、鱼肉百姓的山贼土匪,必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
他转头看向谢长风,询问道:“谢大侠,您意下如何?要不,我们挑了这个飞雁寨,为民除害。”
谢长风微微沉吟道:“也好,处理这个飞雁寨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出手之时,还需克制,尽量不要造太多杀孽。”
“哈哈哈……好,剑侍,还不奉剑!”
赵宏远满意的大笑数声,cue了一下楚凌霄,他连忙双手捧剑,呈了上去。
这捧剑、奉剑的动作,赵宏远还特意让楚凌霄排练过,就是为了彰显逼格,连剑侍这个名字,也是他装逼的一部分。
对于这些,楚凌霄肯定是不感冒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能忍了。
赵宏远左手接剑,右手按在了剑柄上,虎躯一震,目光如刀似剑,盯住了前方拒马后面的一众山贼,剑锋随时将要出鞘。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骏马在极速奔驰,似乎破空而来。
马上的骑士是一位英俊的青年,他一手执缰,一手握剑,大红色的披风在背后迎着风飘扬,俊俏的脸上满是青春和昂扬。
青年策马,势如奔雷,当来到近前,他的身形骤然腾空而起,脱离了马背,向着拒马后方扑去,并大喝一声。
“今日我韩剑生,便在雁山之下,替天行道,除去你们这些为祸一方的山贼,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身在半空的韩剑生,在喝声出口的同时,已然拔剑,剑光对着前方的山贼落下。
突然杀出来一个韩剑生,喊出“替天行道”的口号,要找飞雁寨的麻烦,且毫不犹豫的动手,让在拒马前排队,准备交钱买路的众人一惊,纷纷向两侧避开。
“快,快闪开,他们这些武林中人又要干仗了!”
“让开,都让开,这些武林中人干架,可不管会不会波及到别人,如果倒霉挨上一下,小命可能就没了。”
“那我们躲远点看戏,我还没看过真正的武林高手打架呢,应该比普通人打架要精彩吧。”
“这飞雁寨狗胆包天,竟敢在官道上收过路费,我早说过,迟早会出大问题的,这不,遭报应了吧。”
“江湖上的少侠,可是最爱行侠仗义的,飞雁寨行事这么猖狂,肯定会引来一些欲扬名立万的少侠出手。”
“飞雁寨打家劫舍,强收过路费,作恶多端,早就该被铲除了,希望这位少侠能够一举功成。”
……
远远躲开的行人,自动聚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都瞪圆了眼睛,兴致勃勃的看向动手的双方,议论纷纷。
众人的立场,几乎一边倒的偏向韩剑生,希望他能够大发神威,惩奸除恶,拔掉飞雁寨。
长剑当空舞,坠落光如瀑,韩剑生从天而降,长剑挥洒一片剑光,刺向飞雁寨的众山贼。
韩剑生一剑击杀数名飞雁寨的山贼,让众山贼惊怒交加,在怒吼一声之下,皆向着韩剑生围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