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宿舍的门口被人轻轻推开,一道人影轻手轻脚地进来,走向程博涵的床位。
程博涵感知到动静,猛地睁开了眼。
“啊,你醒了?”
吴孟哲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弄出声音的。
不过他们都被我下药了,不会醒来的,你放心。”
“不是,哥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程博涵警惕地坐了起来。
一个对自己过分亲密的人,三更半夜摸到自己床边,他能放心才有0了。
“别紧张,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吴孟哲压低了声音,把带来的礼物盒放到床边,笑道:“打开看看。”
“打开?”
程博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抓着盒子的上端,小心地提起。
随后,一颗完整的头颅,像是蛋糕一样摆在了底座之上!
“姜松雨?你为什么……”
程博涵的心中徒然一颤,指尖已经已经被鲜血沾染。
由于校规的限制,他连打架都要尽量去避免,结果吴孟哲竟然为了他直接动手杀人了?
他疯了吧!
吴孟哲轻轻地说道:“博涵,我都知道的,她下午的时候试图用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你,所以你在教室门口才会那么对她。
现在,我把她送给你。”
“神他妈送给我……”
饶是程博涵见多识广,此时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哪个正常人会拿人头当礼物?
“好了,我该走了。”
吴孟哲显然没有这个顾虑,温和地对他摆了摆手,说道:“做个好梦~”
“额……好……”
程博涵尴尬地回答,目送他走出自己的宿舍,然后低头看向姜松雨那死不瞑目的痛苦的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先是动辄杀人的老师,再到使阴招暗算自己的腹黑校花,现在又来一个半夜给你送人头的好兄弟,这世界的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想要整死他。
也难怪当初这案子的死亡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如果这个人头不处理好的话,那明天要是被发现,以维护规则为主的班主任多半不会再给他开后门了。
可这又得怎么处理呢?
照理说人是吴孟哲杀的,先一步向班主任举报可以除掉一个威胁。
但现在这个时间不允许出宿舍,去找班主任纯属自投罗网。
而要是不出去的话,这小小的四人间又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要是不小心被舍友发现,那就是他们举报自己了。
所以,
他还是得出去,把这个棘手的人头给处理了。
“也只能这样了。”
说走就走,程博涵弯腰穿上了鞋子。
“你不会也想把我扔到墙外面吧?”身下忽然传来声音。
“对啊……嗯?”
程博涵忽然一愣,转头看向旁边,却见姜松雨已经睁开了眼,正满眼冰冷地看着他。
“卧槽……你怎么……哦,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飞头蛮?”
程博涵反应过来了。
既然老师能够是怪谈,同学为什么就不能是呢?
“是飞头降。”姜松雨纠正道。
“哦哦哦,飞头酱。”程博涵立刻改口。
虽然他不知道姜松雨为什么要用一个日式的称呼。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大门,我就要喊人了,我要跟你鱼死网破!”姜松雨警告道。
“哦?”
程博涵笑了出来。
姜松雨长得太似人了,原本他还感觉到有一些不适。
如今的态度,倒是把他的不适感冲淡了许多。
这才是他熟悉的诡异世界啊。
满满的只有恶意。
“我记得你刚才说了也,对吧?”他说道。
“怎,怎么了……”
姜松雨语气一滞。
因为她想起来,程博涵也不是一个好心眼的人。
他笑得那么恶心,心底一定藏着脏东西。
“也就是说,你的身体也被扔出墙外面去了,对吧?那她还能够爬得回来吗?”程博涵问。
他之所以也想把头给扔出墙外,是因为学校就像是一座高塔,墙内外的高低落差还是挺大的,大约有二三十米高,还十分的陡峭,一般人可爬不上来。
“上,上不来又怎样?”
姜松雨眉头微皱,有些色厉内荏。
看出来这点后,程博涵的心中顿时也有了底,问道:“那你能够控制你的头发拿起笔吗?你还拥有考试的能力吗?”
“我……”
姜松雨想要嘴硬,但还是陷入了沉默。
她对付程博涵就是为了考试名次的,如今她的身体没了,那她还害人的意义是什么?
“你别急,我不是挑衅的意思。我是想问你,你还想不想进入第四层?”程博涵忽然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姜松雨眼神一动。
“据我所知,第四层的大门的后面是有人把守的,他们看有资格就会放行,对吧?”程博涵问。
姜松雨:“对啊。”
程博涵:“那只要我进去的时候把你带上,那不就完美了吗?”
姜松雨皱眉道:“不可能的!四楼又不允许带人进去。”
程博涵看着床杆说道:“不允许带人,但没说不允许带物啊。
只要你是我的合法物件,那我就可以把你带进去了。”
“合法物件……”
姜松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瞬,突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对哦!不愧是你!”
好有道理,
她现在只剩一个头,那不是更方便装进书包里混进去了?
“所以,我们这应该就算是合作关系了吧?”
程博涵轻笑一声,说道:“先给我透一下你的底吧。
你除了头掉了依旧能生存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我……我头特铁,怎么打都不会烂。”姜松雨回答道。
程博涵:“可按理说你叫飞头蛮……”
姜松雨:“飞头降。”
程博涵:“飞头酱,那正经来说,不是应该会飞的吗?你怎么会拿不起笔?”
“你……你在羞辱我吗?”
姜松雨的眼神冷下来。
“怎么就羞辱你了?”程博涵也皱眉。
“我为什么不会飞,你会不知道吗?”姜松雨冷冷道。
“这跟我还有关系?”
程博涵一愣,但也懒得猜,语气坚定地说道:“说人话,别让我听不明白,不然合作就告吹。”
“哈?”
姜松雨也是一愣,然后冷笑一声,说道:“好好好,是我蠢,是我笨。
是我有机会接触到了门,却理解不了玄奥的真理,所以连飞行都还做不到,更没法从学校毕业,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满意了吧?”
“毕业?”
程博涵心头一紧。
他只想着自己要从这里离开了,现在这么看,难道连这里的怪物要是能得到门的认可,就可以从游戏里出去?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糟了啊……
“呼……”
程博涵深吸一口气,让忐忑的心情平复下来。
反正他已经决定要毁掉这里了,多出这么一个设定,刚好坚定了他的决心。
而同样令他在意的是,姜松雨刚才的意思是:只要理解门上的真理,就能够获得非凡的能力,能力的强度还跟理解的程度有关。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不是这个游戏里的虚构角色,如果他也看懂了那扇门的知识,是不是也能够获得能力呢?
虽然他知道这里的能力不正常,但在调查诡迹的时候,他也查到了其他的案子。
想起他们当初面对诡迹吃人时那束手无策的样子,如果他也能够获得方便的能力,那以后面对这类问题的时候,或许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你在这呼呼呼,呼个毛呢?”
见程博涵发呆,姜松雨第一时间就奉献出了嘴臭。
“我问你。”
程博涵清醒过来,看向姜松雨说道:“班主任不考试,那她能够进入那扇门吗?”
“你问个屁。”
姜松雨直接翻了个白眼,断掉的脖子往地上一撑,像个弹簧一样跳到一边,不耐烦地面对着墙壁:“想要问问题,那就拿出你的诚意,不然我拒绝跟你说话。”
“行,想要好处是吧。”
程博涵把被子往她的头上一盖,随后也躺了下来,眼神看向了窗外。
姜松雨现在没什么反抗之力,所以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
不过这些怪谈的性子都有些怪,想要把情报她的脑子里挖出来,确实需要下一点功夫。
他得找到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