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停尸房的大门被人推开，两名警察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看向中央的尸检官。
“怎么样？”
年轻的警察看了看床上的尸体。
他叫程博义，一名工作了两年的警察。
今晚九点左右，他们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说是一名叫做刘浩的主播遭遇了灵异事件，衣柜里似乎还躲着什么东西。
他和队长杨建斌于九点十五抵达现场，然后便发现了死在衣柜里的王申擎。
至于屋主夫妇，他们目前只找到了妻子柳明珠，丈夫刘浩至今下落不明。
“这东西……有点难搞啊……”
头发半白的法医看到两人，脸上流露出了苦笑。
正常来说，刑事案件的尸检要求时间是案发48小时以内出报告，现在的时间还早。
但刚才送来的尸体，让他感觉再给48小时也不一定能出结果。
此时在尸检台上，王申擎正躺在那，头被掰了过来，耳朵处有一个直径约为两指的大洞。
洞口的边缘被打磨得非常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进去，顶上的灯光从中打过去，近视能够直接看到底部，通透无比。
“唉……”
杨建斌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口时，他们也被吓了一跳。
照理说耳朵上打洞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像是打耳钉不小心弄坏的；总统当多了被枪击的；用电钻的时候接电话，结果抬错了手的，都可能会导致类似的伤口。
但无论是哪一种，打出来的洞都不可能像这个一样圆润、光滑，就像是被情人舔舐过一般，没有瑕疵。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虽然才死亡一个小时，却已经枯萎下去，皮肤变得皱巴巴的。
除非他们看到的直播是录像，不然根本难以解释。
“是诡迹没错了。”
程博义捏紧了拳头。
“诡迹？你们真的信那玩意？”法医奇怪地问。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程博义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事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了，有些现实你不得不去接受。”
“额……”
法医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杨建斌，希望他能帮忙圆个场。
却不想杨建斌也点了点头，说道：“他说得没错，这事去年确实发生过。
不仅如此，我们还牺牲了三名同事。
我会调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件事导致的职位空缺。”
“啊……这样啊……”
法医的表情一僵，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没有去继续争辩。
毕竟连警察都说可能和鬼怪有关了，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杨建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接听，是医院护士的声音。
“杨警官，受害者醒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简短地挂断了通话，杨建斌给程博义使了个眼色：“柳明珠醒了，你跟我来一下。”
程博义点头：“好。”
“那我继续工作了。”
法医重新戴上手套。
两名警察一同走出外面，在电梯门前停了下来。
“小程，我回去会给你申请一下临时调动，这个案子你就别管了。”杨建斌忽然说道。
“调动？你在开什么玩笑？”程博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听我说。”
杨建斌转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现在还年轻，日后还有光明的未来，这种案子有些超乎寻常了，不适合你。”
“危险就不适合我？那我当警察是干什么的？”程博义反问道。
“想想你的父母！”
杨建斌转过头，沉声道：“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你想让他们再失去第二个吗！”
如果是一般的危险也就罢了，但这个案子实在是邪门，诡异到他看卷宗都会感到浑身无力的地步。
如果让程家的两兄弟都死在这事上，他就算是死了都不得安宁。
“就是因为他失踪了，我才更要找到他。”
“程博涵已经死了！”
杨建斌突然大喊出声，眼神激动地瞪着他：“你怎么就跟他一样犟呢？大家都死了你就满意了？”
后者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几个人从里边走了出来，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让开了道路，没有说话，也没有上电梯。
直至路人走远，电梯门重新关闭，杨建斌才又说道：“醒醒吧，博义。
大家都不希望他们牺牲，可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也该接受现实了。
这个案子……
我们慢慢来，争取不要任何人牺牲。”
“牺牲算什么？我就算是死了，只要我的灵魂还在，我也要把这个案子给它破了！”
程博义缓缓道，目光里写满了决心。
“胡闹！”
杨建斌还想继续教训，但看着他不为所动的眼神，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这两兄弟就是两头牛，做了决定之后，说什么都拉不回来。
“电梯来了，走了。”
另一部电梯门缓缓打开，程博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杨建斌无奈，也只能跟着一起进去。
两人来到柳明珠的病房，后者正靠坐在床头，抱着被子和膝盖瑟瑟发抖。
“你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我叫程博义。”
程博义快步走上去，尽量温和地问。
“警察？”
听到这两个字，柳明珠顿时眼前一亮，激动地抓住了他：“警察同志请帮帮我！我老公不见了！被抓进那个诡迹里了，你得救救他！”
“放心，我们一定会去救他的，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调查一些有效信息，你能够配合吗？”程博义说道。
“嗯嗯！”
柳明珠连忙点头。
“你的老公是怎么消失的？又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你？”
程博义打开了记录仪。
“当时……我老公在玩那个游戏，然后被吓跑了。
他是下楼松开我的手之后就突然不见的，我没有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
说到这，柳明珠突然一个哆嗦，颤抖地说道：“我当时很害怕，然后就遇到了一个……一个长着女人头的蛇！
她在后面追着我，爬到了我的身上想要勒死我，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长着人脸的蛇？”
程博义的表情微微一怔，颦眉思考了一阵，又问道：“那躲在衣柜里的那个人你认识吗？那个叫做王申擎的健身教练。”
“我……我不……”
下意识的，柳明珠就想要否认，但看着程博义那严肃的表情，心头就不由得一紧，试探道：“他……他怎么了？”
程博义：“他死了。”
“啊？！”
柳明珠心头一颤，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柳小姐，这个案子比较棘手，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才能够更大限度地去保护你丈夫的安全。
告诉我们，你最后一次见到王申擎是什么时候？”杨建斌提醒道。
柳明珠犹豫了一瞬，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恐慌，于是便支支吾吾地回答了出来：“就……就今晚……他来我家通水管，因为刘浩突然回来，怕他误会，就躲进了柜子里。”
“今晚！”
两名警察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王申擎的死亡时间是今晚，那他的尸体的衰败程度根本无法解释。
程博义认真地想了想，问道：“那……你遇到的那条人脸蛇，她大概有多粗呢？”
“我没看清……”
柳明珠表情茫然，但又突然灵光一闪，解开了自己衣服的领口。
原本她的皮肤白皙美丽，但此刻在她胸膛的位置，却长出了两道长条的黑色痕迹。
而那痕迹的宽度，只比两指稍浅了一些！
“就是这个！”
杨建斌呼吸一紧。
串起来了，相当粗细的伤口痕迹，同样颜色的痕迹。
说明攻击王申擎和柳明珠的怪物，很可能是同一个。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了程博义一眼。
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观察力细致、逻辑清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面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希望在这案子里发生什么意外。
“警官……那个东西爬到了我身上，才留下了这些痕迹，然后我就感觉好冷……”
柳明珠扣上扣子，重新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地问：“王申擎是怎么死的？我不会……也会死吧？”
“不会的！”
程博义站了起来，认真地保证道：“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要再多想，好好休养。
我们会派人在外面轮流驻守，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亲兄弟的身故，让他毎日都生活在自责之中。
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人死在这个案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