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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世界送命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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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鬼打墙
    余楠不顾后方那奇怪的东西,将油门拧到底,呼啸的风生硬地打在她脸上,带来丝丝凉意,使她燥热的身体逐渐冷静下来,刚冻僵的思维又开始活了起来。



    玉佩静静贴在她胸口前,冰冰凉凉的,没有了刚才那般温暖。这块玉佩是余楠姐姐送给她的。



    她已经戴了两年有余,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迸发暖意。如果没有它,可能余楠就逃离不了了。



    是姐姐在帮我?可她已经…



    余楠姐姐已经去世两年了,是余楠内心不能揭开的伤疤。想起往日姐姐的笑颜,她的心一阵抽痛。



    好不容易忍住泪水,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走出这条街。



    而且她还发觉四周景色与先前经过的地方竟十分相似,还是棺材、纸人铺之类的。就像是复制粘贴一般,原原本本呈现在她眼前。



    即使疑虑众多,顾及宋记钟店那个东西,她也还是继续朝前开。同时在心中自我安慰道:这毕竟是专业服务一条龙。逝去的人比较多,商业价值大,自然店铺就多了。



    话虽如此,一个想法却隐隐涌现,借着幽幽的月光,她细心记下几家店铺的名字。



    李记棺材铺,刘记纸人店。



    她在心中暗念了好几遍,生怕过会儿就忘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先前的疑惑好似消散,她不经意问左一督。只一眼,她顿时感到浑身血液似是凝固了,全身僵住,就仿佛置身于冰窟中。



    因为她看到街旁店铺陈旧褐色的招牌上赫然是几个暗金色大字——李记棺材铺。



    跑!这个念头不知为何冒出,但只过了一秒,“嘀,嘀。”电瓶车就发出电量见底警告。她不得不停下车,看着显示屏,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



    不对啊,出门前才充了电,才开了没多久,怎么就没电了。



    没办法,她只好下车,往右看去,另一块招牌上也确确实实是——刘记纸人店。



    一模一样的招牌,一模一样的店铺。



    这是令人感到渗人的相似,不,也许并不是相似,而是完完全全的相等。



    开什么玩笑?我是进入了循环中吗?开了四十分钟,难道还走不出这条街!



    她心中想法慢慢成形,但随即又心存侥幸,或许不是呢?为了加固她内心的侥幸心理,她回身一望。



    一片黑暗中透出一点隐隐光亮。



    那光亮来自宋记钟店的电子招牌。



    余楠心神一震。



    这怎么可能,来的时候,看到光亮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早开出了可视范围,这丝光亮究竟是什么?



    难道我置身于梦中?刚刚我以为我逃走了,其实并没有,现在或许正静静躺在那东西脚边。但依这样推理,时间应该是静止的。



    但为何电瓶车电量见底,是我在梦中逻辑思维太好,还是因为这根本不是梦!



    想到这,她不禁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余楠心绪万千,纵然内心波涛汹涌,她仍深吸一口气,现在只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这怪象。



    鬼打墙。



    凭借多年阅览小说的经验,余楠猜出自身处境和灵异小说常出现的情节相吻合。她不由得悲催地感慨:没有主角命,受尽主角苦。



    这种情节结果无非就两种。要不就是主角明明知道出路就在前方,满怀希望,暴走几十分钟后,筋疲力尽,猛然发现一个惊天奇象——他始终在原地打转,压根没走出去。



    要不就是被鬼迷了眼,自以为是看着前方,努力朝前走。但其实是被鬼逗着玩,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对于鬼打墙,网上流传着最常见的科学解释是由于人两脚长度有点细微差异,导致人左右脚迈出步迈是有着差别的。这个差异积少成多,在不知不觉中,人行动方向就被改变了。从而就在原地一直打转。



    余楠猛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多余信息甩到一旁。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求出解决之法,小说里的废柴主角在这时候身边都会出现一个修为高深,道行高远的大师。



    他身着道袍,抬手一挥,泛黄色的符纸凭空而出,上面的符咒闪耀着红光,飞速贴在主角脑门,鬼打墙就被破了。



    可余楠身边朋友没有懂法术的,就算有,谁会在大半夜来营救她呢?



    正悲神感伤时,一束刺目的车灯突然从远方出现,带着阵阵汽车的轰鸣声,像是一柄垂锤狠狠地敲打着余楠的心。



    车子开离余楠几步之遥便正好停下了,余楠踉跄地站起身,抬手挡住眼前刺目灯光,大声喝道:“你,你是谁?”



    车门猛地一下被推开,上面跳下来个汉子,身材高大,落地声十分沉闷。他冲余楠招着手,“是我啊!江猛。”



    余楠听后一愣,江猛,是他?



    江猛是烤鱼店门前与她打趣的那个汉子,也是余楠为数不多的好友。



    可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又恰恰在我遭遇鬼打墙时出现。莫非,他是那东西变成来忽悠我的。等我相信了,就把我抓了。



    于是余楠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你说你是江猛,怎么证明?要是证明不了,“



    余楠顿了一下,她心里也没底,就算发现他真是假扮的,以她的身体素质也打不过。“我就,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没办法,装逼首先要装出气势。



    她撂下句狠话,眼睛死死盯着江猛,生怕他突然发难。



    “哎,余楠你个没良心的。我好心跑来救你,你还怀疑我。”他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故作娇羞状“人家好伤心。”



    余楠嘴角一抽,看着这猛男娇羞模样,实属觉得辣眼睛,心里却放松下来。能做出这死样的,天底下也只有江猛本人了。



    她快步走到江猛身旁,故作玄虚道:“江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知道,刚刚在宋记钟铺,我遭遇了一个…”她顿了一下,将声音拉长,“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其实她本意是想吓一吓江猛,这位外表勇猛,内心胆小的“猛汉“。可当她瞧见江猛神色从轻松变得严峻,眉头紧锁,她仿佛又回到了钟店门口,心脏不由得加快跳动速度。



    这么紧张干嘛,难道是被我吓到了?余楠奇怪地想。江猛注意到她有些困感的眼神。



    于是他压低声音,俯在余楠耳旁,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小余,你不知道?最近市政府进行城市规划,这一条街的人都已经搬去别处了。哪里会有人在?我当时听到你要来,就觉得奇怪。”



    许是觉得附近过于寂静了,他又左右张望一下,深吸一口气,“而且,那宋记钟铺的老板,宋钟。在七天前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那刚刚拿外卖的人是谁?难道,他不是人…



    余楠不服地反驳:“那就不能是宋老板的亲戚之类的。”



    江猛用同情的眼神望向正在狡辩的余楠,“别挣扎了,孩子。宋钟一生未娶妻,也无子女。孤家寡人一个。”他幸灾乐祸地笑了



    “你遇到的压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