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啥,许甚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就像有一把火,把他后脑勺都烧穿了,燎起一阵麻麻赖赖,但他也不能替苏回答,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树叶飒飒,几人望眼欲穿,欲言又止,目光都能把苏辞鸢烧化了,她终于反应过来,赔笑道:“不知道,可能是打猎的人吧。”
众人:“……”
罗增辉一时拿不准这人的意图,但他又不想任由一个危险因子跟在他们团队后面,谁知道他会不会关键时刻捅刀子?
他不想与这个陌生男人起冲突,仑台山上危险颇多,与人的额外冲突只是无端消耗人的体力。
想到这儿,青年缓和了语气:“兄弟,很抱歉,我们有任务在身,不方便带着你,但是可以给你个罗盘指路。”
被‘兄弟’两个字给噎了一下的苏辞鸢:“……”
别人已经这么说了,再坚持倒是她不讲理了。
如果她还是个妹纸,他们会让她跟吗QAQ?
什么任务能比单打独斗地走出这座山更危险?
“等一下。”青灰色的小鸟拍打着翅膀落到青年罗增辉的肩上,动了动小巧的喙,发出的竟然是苏辞鸢一开始听到的,那种命令老虎的低沉浑厚的嗓音:“你把你衣服包着的那东西给我们,我们就带着你走。”
“可以啊!”她忙答道,生怕说慢了对方后悔,将手里的石虫鱼重新打包好直接往青年手里一递。
罗增辉没有接,表情有些为难:“队长......”
“接了吧。”小鸟伸开了一侧的翅膀,长羽搭在他的耳朵上,露出内层米白的绒毛:“让罗朱直接给他送到岐邖就行,我们先在这里修整,等他回来。”
“好吧。”罗增辉接过淡蓝的外套包裹着的石虫鱼,对着抬起趾爪走向苏辞鸢的罗朱说:“注意安全。”
他摆了摆翅膀,扫起一阵清风,像是让同伴不必担心。
“跟着我。”
苏辞鸢默不作声,乖乖跟着他。
没走多远,他唰地张开了翅膀,羽翼庞大,几乎能遮盖住成年男性的大半个身子,整体从褐黑色向白渐变,每一根主羽都如同精心排列的琴弦,紧密相连却又各自独立。
金黄色的眼珠内是一圈幽黑的瞳孔,斜着看她的时候,瞳孔会不自觉地竖起来,带肉食猛兽特有的野性与侵略性。
“你有助乘丸吗?”
?
这是什么玩意儿?
苏辞鸢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罢了,你趴我背上。”罗朱半蹲下来,一只脚的膝盖顶到了地上,羽翼从半高处整个下降,扫到了草坪。
她看着眼前属于男性的肩颈,和从他双肩延伸出的臂膀,前半段像是在肌肉上覆盖了一层白羽,平滑过渡成鸟类的双翼,一时有些紧张。
她的手伸出来,触到罗朱颈部后又飞快地缩回,甚至觉得脸都有些发烫。
柔软温热的触感仍然残留在指尖。
“别磨磨蹭蹭,你没背过人吗?直接趴上来就行。”罗朱不耐烦地说。
苏辞鸢被凶得吓了一跳,把心一横扑了上去,双手顺着罗朱的肩颈,从两侧环抱住。
肚子贴在罗朱绣着白羽的皮革上,触感十分柔顺,又带了些丝丝绒绒。
两侧的飞羽没有那么柔顺,有点硬茬、有点刺挠。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感觉到自己身上一沉,罗朱直接弹弹翅膀冲上云霄,也没管自己身上的人是不是抱紧了。
脚下一空,苏辞鸢的两条均匀有力的手臂下意识使了劲儿。
“你想把我勒死吗?”罗朱翅膀一颤,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辞鸢又猛地一松,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罗朱心里一惊,双翅扑棱:“你怎么回事?!”
“……”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
许甚:“……”脚底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
苏辞鸢动也不敢动,任罗朱背着她飞,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呼啸的风声还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适应。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岐邖是哪儿啊?”
她的音色比罗朱还要沉个三分。
“最近的部族。”
“哦,好。”
话题迅速结束,苏辞鸢觉得尴尬,默默闭了嘴。
她静静地感受与罗朱接触的地方传来的体温,双腿扒在他的腰上,脑子里乱七八糟连恋爱过程都想好了。
许甚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怕是会忍不住给她来个大逼逗。
第一次与异性接触的小女生是这样的,小男生也一样,但心猿意马的特异功能似乎不会给同性开启,除非你在哪一个时刻被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自身产生的激素最终会影响苏辞鸢的倾向。
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在重山绿林间看到一座座石甲堆筑的楼房,部分是平房式,部分被建成高塔式,高塔最高点都有间小小的室,散发微弱的暖黄光芒。
还未到夜晚,都可在空中隐约见到光芒闪烁,可想而知,入夜时有多么璀璨明亮。
罗朱在高空处能清晰地看见哪里是街道中心,他一边搜寻着落地点一边降低高度,在半空中苏辞鸢甚至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拉着货物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