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做土匪是一项很有前途的工作,至少在云波山这一带来说是这样的。
清风寨除外。
众所周知,清风寨是云波出了名的穷光蛋,附近三月一小打,五月一大打的吞并械斗都找不上清风寨。
无他,只是因为他们的油水太少了。
清风寨除了传说中的当家之外,也只有两个喽啰。当然,现在是三个了。换个说法就是,李密进了清风寨,至少也可以混一个四当家做做。
三人结伴返回清风寨。
听着二苟在耳畔的喋喋不休,李密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当李密问到“为什么你们这就收工了?不用继续拦路了吗?”这句话的时候,二苟默然不语,阿贤倒是嘿嘿一笑:“因为好久都没有人愿意入伙了。”
...
‘垃圾山寨,迟早干掉这个蠢货当家,夺了他的鸟位!’
李密愤愤不平,就三个人的山寨,还不肯带队出来工作,这种当家的素质可想而知。
和想象中的不同,清风寨居然还有几间简陋的青砖瓦房,要知道很多山寨要么住山洞,要么就是随便搭了些木屋对付了事的。
青砖大瓦房居然也没有人来抢吗?
阿贤和二苟将李密带到最大的那间房子外。阿贤突然就不走了,只是站在原地一个劲傻笑。
倒是二苟一个劲地催促李密,那副模样好像赶着去洞房一样。
‘我不是中了基佬的圈套了吧?’
李密一阵恶寒,不由得握紧了扛着的铁剑。
吱呀...
随着老旧没油的木门打开,一道红影闪现在眼前。
“靠,中计了。”
没想到这一路上旁敲侧击,阿贤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居然也会演戏。好在李密早已有所准备,他顺势将巨剑一个前劈,免费帮当家拆除了本就破破烂烂的房门。
红影轻若无物,贴着巨剑飘开,李密横剑在胸前。
不料红影的目标似乎并不只有他,反而是攻向了一旁的二苟。
“这是怎么回事?”
内讧了?李密余光一扫,只见红影下突然出现了一抹白皙,在二苟的胸口迅速来了一下,二苟顿时倒飞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密似乎看见二苟的脸上满是迷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样子极其猥琐。
紧接着又是一击朝着李密袭来。李密剑大,轻易的就封锁住了他的进攻方向,两人进行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没有任何声音。
一只白皙娇嫩、涂着艳红趾甲的玉足踏在了李密的巨剑上,一股暗涌般的力量从脚上传来,他顿时想起了当年还在龙首山巡林的时候,遇见的那一头大野猪。
不过他早已今非昔比了。
李密左手抵住剑身,突然发力一推。
红影借力飘然后退,落在了堂前的一张竹床上。
足尖轻点,一展红裙,盖不住那一双比李密的命都长的大白腿。
清风寨的大当家竟然是一个三十不到的美貌女子。
“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动静如此明显。
李密感到一阵无语,这二苟的行为也太猥琐了吧,难怪他这么积极要带自己一起进门。那副昂首挺胸的样子,原以为是要给清风寨撑门面,现在想来怕不是想贴上去。
大当家名叫徐英落,上山的时候二苟就已经介绍了,听起来不像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倒像是个女侠。
徐英落柳眉倒竖,愠怒的模样也别有几分韵味:“老娘不是说了,我睡觉的时候不准进来!”
二苟连滚带爬地跑着靠上前来,猥琐笑道:“咱们今天有新人入伙了!没忍住给大当家报喜来了!”
“新人?”
徐英落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难怪我一脚没踢动,还以为阿贤那个木头有进步了。”
她从床上下来,毫不客气地一脚蹬在二苟的肩膀上,二苟又欢快地倒飞出去,李密隐隐约约听到了他深深的吸气声:我愿称之为猥琐王!
徐英落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密,着重看了几眼他手中的巨剑,发现并不是什么高等货色,反而是上边那个露出来的黑尖尖有些名堂。
她若有所思,啧啧两声叹道:“力气倒是不小,你不会也练了那劳什子【大力神功】吧。”
【大力神功】是什么鬼东西。这么俗的名字,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狗都不练。他竖着巨剑,像上香一样抱了个拳:“在下李密,素闻大当家义薄云天,特来投靠!”
徐英落脸皮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股世所罕见的蛮力而动容,还是因为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随便吧,好好干,以后你就是清风寨的三当家了。”徐英落摆了摆手,打了个呵欠,又躺回了床上。
她一眼就看出来李密不简单,这么厉害的人跑到自己这个鸟不拉屎的清风寨来,身上指不定有大麻烦。不过麻烦就麻烦吧,都混到当山贼土匪了,还想这么多干嘛。
二苟:‘我成四当家了?’
“跪安吧!”徐英落完全没有顾及二苟感受的想法,李密猜二苟也乐在其中。
“真的太猥琐了。”
他看着二苟拱着屁股后退着帮徐英落拉上帘子的样子,没来由地想到:或许他和唐唯爱会很有共同语言。
阿贤走过来拍了拍李密的肩膀,憨笑到:“别担心,我姑姑人很好的。”
“姑姑,什么姑姑?”
李密的眼神有些异样,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玩“过儿”和“姑姑”的小游戏是吧。
“姑姑就是姑姑啊。”阿贤摸了摸脑袋。
“大当家就是阿贤的姑姑,阿贤是大当家的侄儿。”二苟说道,每次提到大当家,他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靠,没一个正常人。
“大当家多少岁了?”李密悄悄问道,有这么大一个好大侄儿,看来她的保养秘诀还真不赖,这当什么土匪啊,去开个美容院不比抢钱来的快吗?
二苟挠了挠头:“二十七八吧。”
李密瞪大双眼,他看了看阿贤,:“那阿贤多少岁了?”
“阿贤吗?十八岁啊。”
这他妈十八岁?李密看了看他那副不惑之年的尊容,沉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年少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