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逗人玩是吧?
姜暮雪很想拨回去质问几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当她正准备离开时,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电话里换了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不好意思,刚才接电话的是我爸,他有点老年痴呆,我们是有房子要租。”
“呃...那个我再考虑下吧。”姜暮雪不太想跟这种奇奇怪怪的人有过多接触。
“你不要在意我爸,我这边的房子很不错的,要不你过来看看再决定。”电话那边的人很热切,似乎很想把房子租出去。
“那...也行吧。”她不太好意思拒绝这种热情的邀约。
她记下地址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幸福小区就是石碑巷旁边院子。
它的大门就在马路边,离巷口几十米远的地方。
姜暮雪走到大门口等了几分钟,一个瘦削的男人从小区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
“你好你好,这位美女就是要来看房子的?”男人跟电话里一样热情。
“你是房东?”
“是的,刚才真不好意思,我爸趁我不注意接了电话,他没吓着你吧?”男人在前面带路。
“他精神不太好。”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病。”
他说着看了眼姜暮雪。
“没事。”姜暮雪简短回答一句。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男人停在一栋楼前,楼门前标着6栋。
“我们要租的房子在这栋,我们住那边那边9栋楼。”男人指了一下斜对面的一栋楼。
姜暮雪抬起头,面前的楼跟小区别的楼型一样,有七层。
这个小区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小区,整个小区破破烂烂的,安静得过了头。
小区的楼房很多外墙剥落,颜色暗沉。也有少了楼房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
配着楼道里木制摇摇晃晃的窗户,感觉像是回到了七八十年代。
“我们小区环境不错,很安静。”男人似乎绞尽脑汁想说出点好处。
“这些楼都没有电梯,你需要走楼梯。”他说完又马上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房子就在四楼,不高。”
接着他抬脚就走进楼里,生怕姜暮雪反悔。
姜暮雪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楼洞,楼洞生锈的铁皮门被推动时发出刺耳的响声,她顿时有些后悔。
但随即她又想到房东大妈那令人作呕的态度,还是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这栋楼每层有六户人家,上了楼梯拐过去,走过一道长廊再拐过去上楼梯。
走廊很暗,每层只有楼梯拐角处才有个小窗户,些许阳光照射进来。
到了四楼,男人停在一个门前开始找钥匙。
姜暮雪抬起头,这个房间的门牌号是404。
“这房间很不错的。”男人打开门。
她跟着男人走进去,房间进门就是客厅,一股刺鼻沉闷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忍不住捂住鼻子。
“不好意思,这房子很久没通风了。”男人说着快步穿过客厅,走到阳台上爸窗户打开。
客厅倒是挺大,里面的家具很少,有一个沙发和一个电视柜,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餐桌和两把椅子。
客厅旁边有个门,打开里面是卧室。
卧室里有一张床和一个腐朽的木制衣柜,衣柜看起来随时都能散架。床的旁边还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固定着一面镜子,镜子上落满了灰尘,已经照不出人影。
客厅的另一边是厕所的门,对面是一个小阳台。
“这没厨房,不过你可以在阳台上做饭。”男人极力推销这个房子,“你还想要什么家具,我还有闲置的,可以给你搬来。”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姜暮雪,在等她的回答。
姜暮雪打量着房子,虽然这里家具很少很陈旧,但房间还算宽敞。自己住一室一厅,不用跟人合租,房租就几百块,已经是身份划算了。
“我想问一下,这间房子的租金为什么这么便宜?”她比较关心这个。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想了想一咬牙说道:“这是我父母曾经住过的房子。我母亲在这里过世...不过你别担心,她就是到了年纪去世的。但总会有人觉得这不吉利,所以租金才这么便宜。”
“那你在租房的时候完全可以不提这一点,反正这又不是凶宅。”
男人苦笑一下:“哎,我父亲很怀念母亲,所以总是阻挠我把这间房子租出去。以前我租出去过两次,每次父亲都跑过来吓唬租客,说我母亲死在了这里,害得我挨了租客好几次骂。最后他们都退租了。”
姜暮雪眉头一皱:“那你父亲会不会也来骚扰我?”
男人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最近就会把我爸送进养老院。我现在的工作总是出差,实在是办法照顾他。”
姜暮雪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打量房间。
只要这不是凶宅,她对其它的倒是不怎么在意。况且这里的租金还是这么便宜,她手上的积蓄已经不太多了。
在没找到工作的情况下,她必须能省则省。
“行,我租下了。”
男人长舒口气,赶紧说:“那我们把合同签了吧。”
........
姜暮雪花了两天时间把东西陆陆续续搬到新房。
男人也给她搬来几样家具,在合同上姜暮雪得知房东叫马新。
白天忙了一天还没收拾利索,晚上姜暮雪看着一地狼藉瘫倒在沙发上,打算明天再继续收拾。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她问了一声。
敲门声依旧不停。
她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精瘦的老头。
“你找谁?”她问完猛然想起这不会就是马新的父亲吧。
老人的目光越过她,看到身后客厅里大大小小的箱子。
“你怎么住在我家?”他目光浑浊,声音嘶哑。
“这是你儿子租给我的。”姜暮雪怕他有什么失常的举动,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马新。
但老人并没进一步动作,而是驼着背没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了两步,转身看向姜暮雪。
“你有没有在房间里看见一个八音盒,我把它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