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姜暮雪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开始忧思自己将来的路。
虽然她是从国外留学回来,但也只是在外面镀个金随便混了个文凭。要不是当初李小雅撺掇父亲送自己出国,自己才不会出去!
现在父亲离世得很突然,连遗嘱都没多交代几句。
他去世后,李小雅就风风火火把他的后事办了。
公司产业基本上被冻结等着拍卖,她家房产就剩郊区的一栋别墅。但那栋别墅的户主是李小雅,据说是父亲在世时送给她的。
虽然李小雅曾委婉地邀请姜暮雪跟她同住,但还是被她拒绝了。
她自己宁愿住城中村,也不想看李小雅的脸色。
但是姜暮雪现在手头也没什么积蓄,父亲在世时她花钱大手大脚,根本就没有存钱的习惯。
所以她再不出去找工作,估计连城中村这间小房子也住不了多久。
想到这她赶紧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投简历。
一下午投了上百封,等她察觉时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姜暮雪伸个懒腰,换件衣服准备下楼买晚饭。
现在她身上的钱让她的选择不多,所以她一边下楼一边考虑是吃炒饭还是汤面。
就在她刚出楼门口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来。
是严若松。
“谁?!你神经病啊,吓我一跳...”
姜暮雪话还没说完就被严若松一把抱进怀里。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这一个月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跟你聊聊,但你一直都不肯理我。”
“慕雪,我最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啊!”
“若若怀孕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唉...我知道现在跟你说什么都很苍白,但是你要明白我只喜欢你,没喜欢过别人!”
姜暮雪出奇地安静,竟然没有打断他。
就在严若松以为她肯听自己的解释时,她突然问一句:“你不喜欢梅若若,怎么还要跟她订婚?”
“那是我爸逼我的,她家现在的实力可以给飞鸿集团提供很大的支持。但我不想这样!”
严若松见她还是一副冷冷的面孔,越发焦急起来。
“慕雪,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去跟父亲说解除婚约!”
姜暮雪忽然莞尔一笑,严若松瞬间还以为她已经回心转意。
但她却说道:“你回头看看。”
他回过头,梅若若站在楼道外,脸色惨白。
“你跟踪我?”严若松诧异中有些愤怒。
梅若若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姜暮雪冷冷一笑:“想让我再跟你在一起,别做梦了!”
她潇洒地回绝并赶走了严若松,并畅快地给自己买了份平时舍不得买的烧鸭饭,还是大份的。
...............
但几天之后她的生活开始被扰乱。
先是有天她回来发现门口放了个鞋盒,她打开一看,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里面是一只死了好久的老鼠。
接着在半夜睡觉的时候,房间窗户被人扔的石头砸破。
在她回家会经过的小巷里,又多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黄毛。他们一见她过来就开始吹口哨,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
“梅若若就只会这些小伎俩吗?”
姜暮雪根本就不怕她。
但随后的比较麻烦的来了,这间房子的房东大妈找上了她。
她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姜暮雪很久,盯得她莫名其妙。
接下来大妈的话很直白:“听说你是做那种生意的?”
姜暮雪脑袋刚冒出个问号,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听谁说的?”她压住怒气问。
“现在这街坊里都在传,说你之前在某家夜总会...是干什么的我就不直说了吧。”大妈的声音里带着鄙夷。
“我跟你说,租我这房子的可都得是要正经人,我不想以后这房子租不出去。”
“我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扣除这个月房租,剩下的钱和押金我都退给你,你赶紧找地方搬出去吧。”
姜暮雪反倒冷静下来,她一字一句回道:“阿姨,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想有人出高价想租这间房子吧?顺便再散布一些我的谣言,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赶我走。”
大妈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这种被人猜到企图的感觉很不好。
于是她更加愠怒,站在走廊中提高了嗓门:“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知道,我可不想有人弄脏我的房子!”
走廊上没有人,但姜暮雪知道这一排门后都是竖起的耳朵。
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等着听劲爆的内容。
她什么都没说,砰地关上门。
大妈在门外阴阳怪气说了几句,最后限她三天内搬走。
姜暮雪坐在床上,委屈得很想掉眼泪。
父亲不在了,现在谁都能欺负她。
姜暮雪知道,梅若若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因为了解透了自己的心理。
心高气傲的姜暮雪怎么会拿这些事情给严若松告状呢?况且即使她说了,梅若若也会咬死不承认。
梅若若就是想逼自己走,想让她远离严若松。
.........
天色已晚,姜暮雪什么都不想吃。
她随便披件衣服走出门。
走廊上她遇到隔壁经常跟她打招呼的大姐。她还没说话,大姐就像是看到瘟神一样,拉着儿子开门进屋,飞快把门关上。
姜暮雪心情糟糕透顶,她漫无目的在街上走了很久。
眼前的街道越来越熟悉,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无意中沿着昨晚回来的路一直走。
现在她竟然走到的石碑巷附近。
她走到巷口,看着巷子里,心里有点发怵。
这时,旁边电线杆上贴着的一张租房告示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张告示莫名地眼熟,她立刻想起来,之前在游戏里,也是这个地方的电线杆,贴了同样一张租房告示!
她走近细看上面的租房信息。内容是幸福小区的一个带独卫的一室一厅,竟然只要几百块钱。
姜暮雪擦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上面的价格。现在跟人合租的一个单间就要大几百,更别说还有一室一厅带卫生间的房子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一个苍老的声音。
“您好,您是有房子要出租吗?”
“我这没房子租!”那声音猛然尖锐起来,接着啪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