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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难哄,满朝文武一线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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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离开?这辈子怕是不能了。
    礼部尚书摇头回道:“老臣不知。”



    燕澜廷笑了笑,轻拍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子:“孤杀他,是因早察他谋反之心深种。”



    言及此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燕澜令,心下一沉。



    他是从何开始结党营私的?



    “孤更知温爱卿心怀天下百姓,勇于进谏,此般作为,当赏。温爱卿,欲求何赏赐但说无妨?”



    礼部尚书心头一颤。



    他转身面对身侧的燕澜廷,动了动嘴唇:“老臣……想求陛下对此的态度。”



    燕澜廷转身,目光冷厉的看向他,勾唇一笑:“态度?”



    礼部尚书直起腰杆,回道:“没错,老臣只求陛下对此的态度。”



    见礼部尚书竟对此事竟这般耿耿于怀,燕澜廷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自己应如何才能说服,让其安心。



    “温爱卿,孤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



    燕澜廷轻抿唇瓣,正欲开口,却见殿外身着一袭暗红之色的熟悉身影,心头一紧。



    她……



    可听到了?



    “爱卿无需担忧的,孤既然决心立她为后,必然对日后两国关系有万全之策。”



    话到此处,燕澜廷话音一顿,看着殿外的沈妄欢,勾唇一笑:“况且帝后曾在孤为质,不畏强权护着孤,如今她有难,孤怎能弃她而去。”



    候在殿外的沈妄欢闻言,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而后红着眼转身朝暮星宫行去。



    半响后,沈妄欢心事重重现于众人视线中。



    关嬷嬷瞧见,赶忙快步走去,关切道:“娘娘,您方才不是去御政殿寻陛下了,怎回来像丢了魂似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妄欢眉宇之间满是愁色。



    她不懂朝堂政事,但她知道群臣今日之言不无道理。



    她得离开……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



    还未待关嬷嬷把话说完,便见那房门紧闭,将自己拒之门外。



    关嬷嬷趴在门上听着屋里毫无声响,急的来回踱步,而后朝着院中的小太监吩咐:“小胜子,快去寻陛下来,就说娘娘状态不对。”



    小胜子闻言,迈着碎步,慌忙退殿,朝御政殿行去。



    ————————————



    殿内,沈妄欢坐于椅上,神色凝重,眉宇之间更是愁色难掩。



    她轻抚褪下的纱裙,眸中不舍又黯然。



    叶行舟从暗中缓缓走出,至她身侧,瞥了眼桌上叠放整齐的衣裙:“主子可要离燕?”



    闻“离燕”二字,沈妄欢微垂眼眸,苦笑一声,而后起身将衣裙放回衣橱。



    “你可有法子?”



    沈妄欢语音止不住的颤抖,睫羽轻颤,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的叶行舟问道。



    若他能送自己出北燕,自是极好,若不能,自己只能另谋他法。



    叶行舟眸光微动,颔首应道:“不成问题,只要主子下定决心,卑职即刻动身安排。”



    他话音微顿,而后将自己腰间酒壶递取下,递向自家主子又道:“主子若不忍,也可喝酒壮壮胆子。”



    与此同,下朝的燕澜廷,得知沈妄欢失魂落魄的回到宫中,便疾步走至暮星宫门前。



    正待他敲响房门之际,听闻屋中对话,手中动作一僵,眼底瞬间涌现犹豫之色。



    她竟要离开自己?!



    燕澜廷凝视着面前紧闭的大门,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推门而入。



    沈妄欢寻声望去。



    四目相对之间,却谁也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彼此。



    “娘子,你方才身着你我定情之时的红裙站于殿外,我知你记忆已然恢复,又为何离我而去。”



    燕澜廷走至桌旁落座,瞧了一眼桌上的烈酒,眸色微暗:“我记得娘子不喜酒,亦不曾饮,如今饮酒想必应是放不下我的,对么?”



    她当然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



    可若自己不走,在这北燕继续为无忧无虑的帝后,日后熵禁定会以此为由征伐北燕……



    届时,自己真就成千古罪人。



    沈妄欢别过头,不敢与他炙热视线对视,轻咬唇瓣,睫羽轻颤,眼尾泛起了红。



    “陛下定是看错了,我从未穿过那般裙子,更不喜朱红之色,对你……亦无半分情谊。”



    “况且离开一事,我心中早有定夺,陛下拦不住我的。”



    话落,她胸口的酸楚不断膨胀。



    但她知道若自己这时表现出任何不舍,定然是走不了的。



    燕澜廷肉眼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缓缓起身至她身旁,用生满薄茧的双手轻轻握住她藏于袖中紧攥且发抖的手。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沈妄欢身子微微发僵,强忍泪意,试图抽出被紧握的双手。



    可燕澜廷怎会让她如愿?



    “阿妄,既然你说对我从未有情,那你可敢直视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沈妄欢猛然回头:“我……”



    还未待她将话说完,燕澜廷便一只手迅速扶着她的脖颈,吻在她那温凉柔软的朱唇之上。



    长久之后,燕澜廷轻轻拉开二人间距,看着她那泛红的双眸,笑了笑:“阿妄,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的,永远。”



    沈妄欢直视着他那清冷矜贵的眉眼,沉默不语。



    见她不肯说话,燕澜廷轻笑出声。



    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略微红肿的唇瓣,轻轻摩挲,满眼柔情:“我知你心中所想,但无需为此忧心,在我决定接你来燕之时,便已做好周密准备,至于你离开,除非我死,否则想都不用想。”



    听着燕澜廷话语之间,不再以“孤”和“为夫”自称,而是用我这般称谓,心中难免触动。



    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与他同等。



    沈妄欢看向守在一旁的叶行舟,眼神示意暂且离开。



    叶行舟一怔,手持后退三步转身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早就识趣离开,侯在院中的关嬷嬷见他从屋中走出,上前询问:“这位大人,不知娘娘与陛下如何了?”



    叶行舟抬眸看了一眼面前之人,闷声道了句:“已然无碍。”



    言罢,他走至台阶旁,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还以为主子可以随自己一同回绛国,推翻那暴君统治的,此时看来定是不能了。



    就在这时,一只羽毛亮丽,身体健硕的乌鸦从空而降,落于他身上,嘎嘎乱叫。



    叶行舟眉头微锁,从它的脖颈羽毛处取下一极小黑色圆形物体,将其打开。



    而后神情凝重的将纸条藏于胸前的,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