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他没有被撑爆。虽然不会什么法术,但灵海装下一个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没踏进梦机堂,王潇,他的二师弟,就跑了出来,不胖但肉嘟嘟的。
“我和师父就去了一天,你咋就遇到这事了?”王潇戏谑地说道,脸上带着笑意。
“呵呵!你历练得顺利吗?”李泽对于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倒是对这历练挺感兴趣。
王潇挠了挠头,神情上有些古怪,“嗯,顺利也不顺利。”
“啊?什么意思?”
“你进去就知道了。”王潇皱着眉,不想再提这个历练,一个劲地把他往梦机堂里推。
他前脚刚跨进门槛,右脚就愣住了。
只见他师父梦机仙人还是端坐在堂上,原先的飘飘长髯变成了被拦腰斩断的胡茬,左眼肿得睁不开,脸上那干老的皮肤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面对如此场景,李泽不喜不忧,还是像往常一样恭恭敬敬地行礼。
“你回来啦。”老头淡淡地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浑浊。“坐吧。”
和他预想的一样,他师父对他没有丝毫责骂,不管他做什么,都只是语重心长地旁敲侧击,从不说重话。
但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冷淡。
虽然他师父是彻彻底底地偏爱王潇,但这也是好事,至少自由。
王潇坐在一边,怀里抱着一头小兽,正不停地给它梳理毛发。
这小兽通体雪白,长了一根独角,还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就极为不凡。
老头闭着眼睛,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
他们坐在两边,都按照自己的进度修行,一个炼血,一个炼魂。
回去时,天色已晚,王潇那个天才又精进了不少,而他却依旧原地不动。
究竟怎么回事啊!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铁笼子里,怎么都闯不出!
而他师父也没给他一丁点的指点!
回去的路上,他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闲言碎语。
“听说,那个老色鬼出门遇见了梵林禅院的玉白仙子,谁料色性发作,厚着脸皮跑上去调戏人家,结果被揍的鼻青脸肿。”
“他也不估量估量自己的实力,真给宗门丢脸!”
“听说,他为了脱身,把长髯都交给人家当拂尘了。”
“是呀,一回来就是那惨兮兮的模样,真是活该!”
“谁叫他好色呢,为老不尊,也不想想自己多大的年纪了。”
他旁边的王潇气起得涨红了脸,想冲上去理论,但又没法反驳,他们有错在先。
李泽在心里盘算,那些话可能有些夸张,但里面的真实性不会少。
夜深了,满天星宿,蝉鸣渐起。
“去外面!”
那该死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没错,是那个暴徒!
“你想干什么?”
“之前的事呢是我不对,我当时情绪有些激动。
你现在去外面,这样我好离开,你就不用再被我打扰了。”
祝焱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温柔,这倒让李泽有些不习惯。
可是,李泽虽然在修行上没有什么天资,但脑子却好使。
“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好,但是,你要把那个炼傀丹赔给我。”
“好,我出去了,就赔给你。”
李泽轻轻推开房门,外面什么都没有,黑洞洞的一片,只是,王潇房里倒还有些许光亮,也不知道这么晚了,他在干什么。
结界,祝焱在心里嘀咕道,他闭着眼睛,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到山下去。”
“山下?”“为什么?”
在这样一个乌漆抹黑的夜里,往山下跑,这么远的路,李泽可不太愿意。
“这里有结界,我出来会被发现的,到时你也脱不了干系。”
“怎么脱不了干系?”
“我,祝焱,一个想要被你们宗门灭掉九族的人。你觉得,到时候我会发现,你脱得了干系?”
“嗯,这样啊,也就是说你不敢出来。”“那你得先把炼傀丹赔给我,我要两颗!”
“你这是坐地起价!”祝焱气冲冲地说道,这种事情只有他能做,别人不可以!
“不给,那就算了。”
“关键是我现在兜里没有,等我出去,我给你炼。”
“那你到时候反悔怎么办?”李泽的疑心可不小,事事谨慎是他的风格。
“我堂堂八阶聚灵师,怎会反悔!”
“你堂堂八级聚灵师,之前还想恩将仇报呢。”
“你要是不放我出去,你信不信我吸干你灵力?”祝焱开始气急败坏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硬。
“好呀,反正我什么法术都不会,你随便吸。”
李泽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倒头就睡,任凭祝焱怎么说,怎么劝。
在做与不做之间,他选择了不做,这样风险小,安全些。
但,绝不能一直这样,否则,那个祝焱很有可能狗急跳墙,到时候把他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