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透着清新的味道,阳光洒在谷卫的脸上,显得他就像画卷上沐浴在圣光中的男孩一样,刚成年的他光洁的脸庞线条分明透着一股冷俊,英挺的鼻梁、黑色眼眸不经意流出的精光令人不由得对他的五官开始欣赏,修长的身材充满年轻的气息。
庭院里的两辆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一辆供谷卫和他的老师乘坐,另一辆用来装载携带的物品。随行的五十名士兵也已经整装待发,持旗的士兵分别拿着谷氏家族的绿底黄花的粟花旗和象征全体麦人的白底金花麦穗旗。
“小卫,路上一定要和钟先生反复温习麦人创立基业之不易,不可丢了你父亲的脸面。”公爵夫人向谷卫叮嘱道。“放心吧妈妈”谷卫满脸自信的说道。“钟先生,卫儿刚成年,这次蒙您继续照顾了。”母亲出发前还是不忘叮嘱这位已经为家族服务四年的家庭教师一句,“放心吧夫人”钟适微笑着点点头。“出发!”随着谷卫低沉的嗓音发出的命令,这只规模不大的队伍出发了。
“为什么一定要有引荐继承人的这个传统呢?”谷卫内心还是有些许的紧张,颠婆的马车让他更加有些心绪不宁。“麦人是从哪里来的?”钟适提问道。“麦人来自遥远的北方,以种麦子为生,所以被称为麦人,故乡每到冬天就刮起凛冽的北风。”谷卫漫不经心的答道。钟适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为什么麦人要迁徙并征服鲁梅利亚?”。“麦洲在四十一年前的夏季爆发了大洪水,陆地沉到了海底。”谷卫每每想到这里都惊讶于麦爷的力量,居然能在短短二十四年间带领幸存的麦人长途迁徙到这里,统治了数量是麦人上百倍的阿格俄斯人。“那为什么麦人的领袖被称为麦爷而不是麦王、麦皇等一系列对统治者的称呼?”钟适继续追问道。“因为大迁徙的过程中麦人必须共渡难关,所以首领要求所有人将他当做自己家里的年长者,称他为麦爷。”谷卫流利的说出了答案,钟适满意的点点头。
谷卫将车窗推开一条缝,看到了路边的橄榄种植园,四年来对各种如何治理领地的学习让他对这些感到枯燥乏味,但由于他第一次离开父亲的领地远行,却也有些兴奋。
突然,外面想起重物倒地的声音像是有人摔倒,他正要伸头查看,一片吼叫声和嚎叫声从四面八方袭来,钟适急忙把他一把拉住,顺势把他侧卧着按在车内的座椅上,“快趴下,不要出去!”,说罢便从车门右侧摘下一把短刀冲了出去。
谷卫只听钟师傅在车外指挥随行的士兵战斗,他越想越感到愤怒,不顾对他的告诫,拎起刚才钟适没有拿出去的盾牌就冲了出去。
当他冲出车门的一刹那,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的他还是有些震惊的,队伍现在走到一处两座小山相夹的道路,只见七八十个衣服破旧、手持各种武器的阿格俄斯人从道路左侧的小山上冲击下来,看得出来,这些人是躲进山里反抗麦人统治的抵抗组织,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手持斧头,有的手持长矛,有的手持弓箭,甚至还有人站在高处用石头砸向麦人,地上有一个头破血流的士兵应该就是刚才自己听到的士兵被石头击中的倒地声,这块石头应该是想砸向马车,却打偏砸死了车旁护卫的士兵。
钟适命令士兵结成队形抵抗冲击,谷卫不知道现在是否来得及,他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剑,配合手里的盾牌就近和几名士兵结成了盾墙,阿格俄斯人虽然从山坡上冲下来,但毕竟没有马匹,冲击很快就被迟滞了,只不过因为遭受的是突袭,所有人没有在一起,被分割成了四个短盾墙向道路左侧对抗,谷卫大声呼喊“所有人向我聚集!”,远处的钟适也顾不得生气于谷卫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指挥和自己在一块的士兵向谷卫的方向移动。
一时间,武器砍在盾牌上的声音、武器与武器碰撞的声音,哀嚎的声音,怒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把斧头突然从盾墙上方被投掷进来,一把插在谷卫左侧士兵的头颅上,鲜血飞溅到谷卫的脸上,他惊恐、他愤怒、他转头看了一眼头上插着斧头倒下的士兵,大声疾呼“不要留缺口!快排好!”。
盾墙越来越短,阿格俄斯人也越来越少,残兵朝山上逃去,剩余的十几个麦人用刀或斧头在盾牌上猛烈敲打,大声嘶吼着庆祝胜利,天边的夕阳鲜红似血,旗帜被风徐徐卷开,露出染血的麦穗和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