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巴顿神父!求您救救我!”
凯文-亚当斯发出字符的声响变得越来越微弱,然后径直栽倒在教堂的猩红色地毯上,四肢抽搐起来。
卡拉马佐夫很快意识到出事了,年轻的牧师慌乱地冲上前去查看这位图书馆馆长的情况
自儿时起自主研习的医疗知识告诉他,凯文先生只是因过度的恐惧而昏厥过去了而已。
为什么要找亚巴顿神父呢....又是如何的大恐惧能把这位阅历丰富的教会法术修习者吓成这样,这对这位牧师而言,的确是一个耐人考量的问题,但当他认识到这背后所潜藏的危险之时,他就一点不会感到惊讶了
卡拉马佐夫或许只会更加恐惧。
“Ξυπν?στε(醒神之触)”
牧师登时蹲下,解开凯文毛呢大衣的衣领,随后温柔而缓和地将其右手手掌整个放在处于昏厥状态的馆长的前额上,在进行简单的吟唱之后,立刻起身又跑到后面准备热水与毛巾。
在魔法与简易医疗的双重作用下,凯文很快就苏醒过来了
“卡尔-海德兰”这是他自苏醒以来用虚弱的声调说出的第一个词语,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对于平日里喜爱研读各家诗作的卡拉马佐夫来说并不陌生。
或许说,对整个金狮王朝,甚至整个阿斯塔若大陆都并不陌生
那是一段传说之中的姓名
那是由米迦勒亲手斩杀的大魔游戏人间时的化名,那时他用令人发指的阴谋登上了鸢尾花王朝的帝位,在其在位年间,鸢尾花王朝的版图极速扩张,吞并的小国数不胜数,屠城过后的血河,浸润着每一寸人们哭泣过后的土地。
它的势力甚至一度威胁到金狮王朝的统治,甚至在最后一次战役中进攻至首都---金狮王城,其间如若没有乔治二世的浴血抵抗以及鸢尾花王朝内部的反抗军,米迦勒根本无法迅速地进行斩首行动,从而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残酷屠杀与亵渎飨宴。
在战争结束后,中土的大多数王朝都将斩首行动完成的那日确立为米迦勒日,以此悼念战争之中死去的人们,赞颂每一反抗者的英勇与伟大。
在其在位期间,他广掠各族女子用以填充他欲望的高台,大多的“恶魔之子”也正是这位亵渎者的手笔,最为著名的史诗《列神》之中由地狱降临人间的暴君为祸人间的叙述,也正是以其为原型而进行创作的。
从而,这位恶魔的姓名也随着《列神》的广泛传唱而给这片大陆的每一个留原住民抑或旅者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卡拉马佐夫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感到万分的惊愕,但随即又平静下来,那些在他脑海之中的故事的源头,已然是一百四十年前的旧事了
凯文先生只是暂且神志不清罢了
一定只是神志不清罢了
“回归的....并非那位魔神的精神本相”凯文先生的原先失去神采的眼神在这时显得明亮了一些,但目前处境的困窘所在又逼迫其黯淡了下来。
如若这件可笑的故事是真的,那我们,乃至整个镇子都不会有半分希望了,昔日守望相助的这一方世界,残存之物只会是累累骸骨与飘扬于烟囱上方的腥臭气息
尽管心中的想法如是,但卡拉马佐夫的脸上并未显露出半分慌张与恐惧,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他的嘴角的弧度竟然还略微有些上扬的倾向。
“凯文先生,您需要清醒一下”卡拉马佐夫从不远处的简易餐桌上拿起一杯平素祭祀所用的淡酒,递给了那位图书馆馆长
凯文并没有用手去接,他的眼神空洞,望着教堂闪耀的穹顶,这神赐的无上荣光于工匠的精巧之中重现,那种景象,就算是无信仰者也会为其惊叹赞美,但却并没有任一份光彩流入他的心中。
“而是实体,可以更为充分,疯狂的运用其权能的血肉之躯,这确实发生了,孩子,尽管这并不可能...这将会是绝对性的灾厄。”
日暮的风穿过整个市镇,吹拂过每一条街道,人们的劳动已然结束,两两三三的劳动者们朝住宅的方向结伴而行,那里有炊烟飘荡,像是一条永恒的美丽丝带。卡拉马佐夫的长袍沉默良久
它所观望的那些酒液还未来得及延伸至地板之上,痕迹就彻底消亡于猩红色的森林之中,再无蜿蜒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