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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证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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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风起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道历18916年的最后一天就这样一如往常的结束了,宁织城中的氛围突兀的又很习惯的变成了紧张与焦虑。



    当然焦虑的也不是这一座大城,四大国子监的入学考核即将在元宵之后开始。



    所有家里有适龄子女的父母可不都心焦神慌,就是那还在门边玩雪的稚童也被紧张的气氛影响,小心翼翼地同小伙伴玩雪赏灯。



    暂不去管门口的弟弟妹妹,听雨楼的最高层,听雨楼少东家辰归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大东家兼他老父的辰午亥也在尽心的。



    呃,陪他的宝贝女儿给少东家加油。



    儿子都已经是会宁郡的第一名,有机会进东都国子监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吗?反正国子监这么早招生不就是为了方便没考上的人另寻他路吗?



    没考上就没考上吧!一郡第一难道就不是光宗耀祖了?



    静室里的辰归尘倒是早有意料,辰氏不过是东国会宁郡的家族,如果不是听雨楼现在发展遍及东国二十三郡,甚至开到国外,那会宁辰氏不过是抱着祖上的子爵啃老。



    在会宁都算不得顶级,更何况是这东国首都——宁织。这几乎是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堪比者天下不过三两家。



    当今世道,东国即是东域,东拒东海妖兽,西接中州百宗,北接苍血神国,南方是天下险地厄魔渊。



    今东国天子姜秉羡更是无上人物,逼得中州百宗抱团取暖,苍血神国收缩防线。



    这样的天子,这样的东国,他辰归尘实在是不算起眼,不过,国子监毕竟有四个,就算东都国子监是竞争压力最大的一府,压住他会宁第一名的可能也不会太大。



    是故他现在静坐,除了稳定境界之外,也是在思考他的竞争对手,以求取更好的成绩。



    据闻此次参与东都国子监考试的有定海候钟离量海的嫡孙钟离望、西进伯谢平次女谢荣、宁织城南总司张承天的独女张汀兰,其余还有海天商会会长钱饶华之子钱锦逸以及同自己一样的郡状元。



    其中定海候嫡孙声名最著,号称已经接近内景两境,练成了定海候府家传的定海六印。



    只靠自己周天刚刚圆满的修为,硬抗定海印虽然不至于重伤,但绝对会影响考试,需要徐徐图之。



    当今之世,人族把修行分为三个大阶段,见世三境、内景两境、洞世三境、最后方能成道登岸。



    其中见世三境包括崇山、敬水、周天。



    先人言,人生天地,敬水奉山,知世界方立周天,不识天地者难明自身。



    当然,时代在发展,修行道路也在革新,东国筑基强调认识世界,强调书理和实见,依靠先贤的肩膀建立自己的周天。



    就像辰归尘的周天立的是尚生剑,学的是南斗尚生剑法,依靠的是他掌中的无鞘剑。



    国子监入学考试由两个部分构成:



    首先是闯机傀楼,机傀楼是皇室专门修建的机关楼,一共七关,前两关分别是崇山和敬水境界,第三关开始是周天境界的傀儡,第四关是两只周天傀儡,第五关则有三只周天傀儡。第六关有四只周天傀儡,而最后一关则是一只拥有内相境威力的傀儡。内相者已经可以飞天遁地,远放元气,实在不是见世三境可以比拟的。



    当然,作为一郡第一,辰归尘已经被证实过实力,不用再闯这机傀楼了。



    第二部分才是他紧张的缘由,



    前往小洞天中斩杀妖兽,考验综合素质,与妖兽战斗,周天境妖兽记5分,内相境妖兽记50分,周天境以下不计入得分,由破空符记录,可交易。



    这一部分占六成的分数,在小洞天里暗中观察的考官也会有一个分数,一名考生由四名考官负责打分,每个考官的分数占一成,合成总成绩。



    最后招收得分前100名。考试时间为5天。考生佩戴破空符,在自身放弃考试和遇到致命危险时自动激发,带领考生返回。



    这毫无疑问带有很大的运气色彩,若是刚刚开始就被围殴,五天的时间怎么看都很难恢复,若是在斩杀妖兽后被人埋伏,刚刚到手的积分说不好就要同自己说再见了,甚至说不得国子监也会和自己说再见。



    不同于听雨楼里的嬉闹声,海天商会里的钱锦逸一家可是紧张太多,家传的正铜圆商法听名字就不是什么顶级杀法,自己虽然也算一时俊彦,但宁织城到处都是俊彦,自家老父一手创立海天商会,遍及四海,每天过手的财富车载斗量,他非英雄嘛?



    当年也没突破国子监恐怖的淘汰率,只能寄希望于自己。



    听闻那钟离望可是一印定风波的威风,几乎比定海候年轻之时也分毫不差。那张汀兰和谢荣并称双骄,又岂是易于之辈。自己好不容易通过第一关,在第二关开始就遇上他们,那怕是要期待自己的孩子了。



    总之,天下事,不过如是,暂不提辰归尘如何把南斗尚生剑融会贯通,张家或伯府又是如何准备。



    花灯已落,元宵也过,道历18917年迄今为止东国最盛大的活动,国子监的入学考试,就这样伴着风雪降临了。



    元月十六,宁织城外,六千多考生在规定的地点聚集,面对这恐怖的淘汰率,整体的气氛显得十分萧条,辰归尘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听到了一声殷切的呼唤。



    “会宁郡辰状元!许久未见真是风采依旧啊,状元您的伟岸身躯可是常印在我心里啊。”



    提着无鞘剑盘坐在角落的辰归尘抬起头,稍微愣了愣,如果看着说话人的眼睛是一种尊重的话,面前这位颇为心宽的仁兄应该从来没被尊重过。



    他笑起来根本找不到眼睛!



    “啊,抱歉,刚刚在发呆,有什么事吗?”



    就像这位仁兄认识他一样,辰归尘自然也是认识钱锦逸的。双方长辈过去也有些交际,他倒是很奇怪这海天小钱怎么来找他听雨少东家了。



    钱锦逸自来熟,一屁股在辰归尘旁边坐下,招手叫他附耳过去。



    可无可不可,反正这里有国子监司业,还能被他偷袭不成,辰归尘老神在在的贴耳过去,只听到



    “兄弟,咱们合作吧,我家暗中联系了很多人,甚至连争夺第一的热门人物都有合作,咱想着你也是自家兄弟,特地来这里拉你滴!”



    “你觉得我会信吗?说点可能的。”这胖子张口就是鬼话,眼睛都不带向左偏的,一句比一句夸张。



    “难道我堂堂辰状元会担心进不去国子监?”钱锦逸满嘴跑火车,他听雨楼未来楼主难道就不会了?



    “芽儿呦,兄弟你看着温文尔雅的这么说话专挑人心窝子扎啊!”



    钱锦逸露出夸张表情和动作,引得他人围观,他倒是十分自然,不怕尴尬的。接着靠拢过来



    “我找了张汀兰大小姐,计划在考核中抗衡钟离望,到时候张大小姐第一,你第二,我第三,不是完美得很!”



    张汀兰是宁织城南总司张承天的女儿,那可是京畿重地的实权人物,是深在帝心的大人物。当然张汀兰也是顶级人物,和西进伯的二女儿谢荣并称双骄。



    还不等辰归尘做回应,钱锦逸继续道



    “今年来报考东都国子监的名单你应该也看了,会宁郡的第一在宁织城所在的临溪郡应该也有前十左右,你单打独斗,或是进去之后再找人联合,很看运气,不如咱们在此时说好。张汀兰亦是顶尖天骄,我们合力,这场考试也就只有姓钟离的一个对手。”



    这胖子说得这么“仁至义尽”,还给人分析了一下,辰归尘稍稍咀嚼了一会儿便就答应了。于是好奇道“你怎么说服张汀兰的?”



    钱锦逸笑得很灿烂:“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还不待辰归尘讽刺他两句,国子监的老师已经开始宣读第二轮考试的注意事项了。每人领了一张破空符,被送进了小洞天中,开始了他们的人生大考。



    钱锦逸突然把一块罗盘扔向他,“这是引导盘,可以帮我们快速会合。”



    真是稀罕玩意儿,不愧是海天商会的大少爷,比他听雨楼壕了不知道多少。



    辰归尘他们排队踏入洞天,只觉天地流转,一些失重感之后,睁眼便是另一篇的时空。



    辰归尘眼前是一大片的海洋,他站在海岸线边,身后是茂密的森林,他没有着急看引导盘,陌生环境里一心赶路未免也太不把妖兽们放在眼里了。



    将无鞘剑倒提,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森林,不一会儿就把身上的墨色剑服扯了个稀烂。



    这森林也太难走了吧,还不等辰归尘欲哭无泪,垂影自怜几秒。



    他手中的无鞘剑已然向斜前方刺出,逼出了一只潜伏的妖虎,那妖虎反应不及,一剑便已临身,圆滚滚的虎眼净是懵懂,人族狡诈,刚刚明明还在舔胳膊,这么说出剑就出剑,到底是谁埋伏谁啊!



    强行扭转,想要避免一剑扎凉了的结局,却突然发现那把剑顺势斜撩,这老虎刚刚力尽又无处借力,于是很干脆的一命呜呼了。



    一剑把妖虎削了的辰归尘也神情黯然,自己这么帅的一剑,怎么连一积分都没有,这把我手都震得难受的妖虎还没有周天吗?



    吐槽了几句,缓和一下杀生的不安,也不倒提长剑了,连砍带切的抓紧走出森林才是正事。



    …………



    …………



    “张姐姐,辰归尘应该是遇上了些麻烦,咱们去看看吧?”



    钱锦逸小心的陪在张汀兰旁边,一边乜着引导盘一边防备四周,他和张汀兰进入的位置倒是相隔不远,很早便遇到了,靠着一些妖兽和其他朋友的友好上供,零零总总也得了一些积分,只是看着引导盘上忽左忽右的小光点。



    莫名泛起些许蛋疼……那臭小子不会迷路了吧?



    “嗯,姓辰的这会儿怎么又不走了?不是直接被老虎吃了吧?”



    声音清亮里带了一些好奇,张家姐姐名字这么恬静倒是一个活泼乐观的性子,这会儿还有心情打趣辰归尘,明明眉眼那么显得那么温柔。



    还是觉得除了钟离望,这个小洞天里只有内相境的妖兽比她强了。



    稍微衡量了一下队友的战斗力,钱锦逸拿出了两枚消气丸给张汀兰递了一个。



    “张姐姐,从方向和距离来看,辰归尘应该是在西边的森林里,把消气丹拍碎自己周围,可以避一避那些毒物小妖,不至于和那个傻子一样东跑西窜。”



    “小胖子,看不出来啊,这么细心,放心啦,就算你不表现的这么好姐姐也会带你拿第……”



    打趣的话语被压断了,张汀兰大手一挥,“胖子,躲到姐姐后面来。”



    钱锦逸这会儿也注意到了,压抑的源头从南方而来——钟离望!



    怎么会这么倒霉,这小洞天方圆至少有六千里,参与人数少说也有三千,张汀兰和他离得这般近已经是尧天之幸了,怎么还有一只钟离望?这不算数学!



    钱锦逸正思索用什么话术去交涉,南边那个身量挺拔,浓眉星目的已经扬着紫星山河袍冲了过来,手中道术凝结,正是定海候家传印法。



    张汀兰那是一个气啊,从来都是姑娘我上来先动手,这姓钟离的忒没礼貌,真真白瞎了那一张帅脸。



    还不如旁边的胖胖,嘴上叫骂了两句,手上动作飞快,双股剑已然在手,抬手便是杀招,四时剑典之春色好。



    定海印能定海,咱这四时剑未尝不能再翻海!



    一时间周围元气躁动,剑气生生不息,要后发而先至,要逼钟离望回手。



    却见钟离望脚踏五行步,右手回身隔断近体剑气,左手化印为拳,要在张汀兰一剑已尽,下剑未出的间隙里拿到战果。



    这一拳是如此恰好,仿佛钉蛇三寸之枪,钟离望不愧有此大名,只可惜,老娘有队友!



    钱锦逸正在旁边游走,张汀兰叫他躲远点?



    这话对面那个蛮夫都不会当真,人多打人少,当是人族至理也!



    见到钟离一拳轰出,提刀便杀了上去,饿虎要擒羊,我亦如是!



    眼见再无机会,钟离望不得不抽身退去,这胖子刀法倒不怎么样,但是时机握得太好,元气流转,钟离望强行回气,按出一式镇河印,打退两人,便要远走。



    风紧扯呼,点子扎手,张汀兰不好对付,先去别的地方打打秋风。



    “有本事你别跑啊,和本姑娘单挑啊!”



    张汀兰戟指钟离望,大怒道。



    然后,提着钱锦逸的后颈脖子,转身就往森林跑。



    不等钱锦逸抱怨这个姿势多不雅观,张姑娘的下一步指示便到了。



    “胖子,快指路,咱们哥几个先汇合才是第一等大事,先汇合了,把辰归尘叫上再去揍他!”



    刚刚试了两手,这姓钟离的确实厉害,自己如果没有什么突破和胖子合力估计是很难赢的,加上辰归尘还差不多。



    这才第一天,没必要这么发狠,大家保持克制摸积分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