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浮生录》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聂无妄见叶无尘已经读完信,准备起身离开,连忙询问道,叶无尘闻言又是一顿,边踱步边喃喃自语起来:
“嗯……?不应该啊,这师弟刚来的时候,那老头可是一直把他当作传家宝一样,有什么要求都是让我们几个师兄妹分担着。那捧着怕碎了,含着怕化了的样子,竟然什么都不教?而且信中也通篇写着一定要关照好他,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的信息,这不科学……”
“师……师兄?”
聂无妄伸出左手到叶无尘眼前晃了晃,然而叶无尘丝毫不顾,继续喃喃自语:
“一定是那老头痴呆犯了,可又不对啊,那老头才500多岁,宗门里那些老祖都已经成千上万岁了,要痴呆也轮不到他……
又难道,这是他的私生子?呸呸呸,就他那钢铁老直男,能找到道侣才怪,更别说有什么私生子了……”
“啊!那老头到底要干什么,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叶无尘大喊着挠起自己的头发,显示已经陷入魔怔,站在一旁的刚想说什么的聂无妄见状,连忙后退几步,然后飞快的向药店外跑去。
因为在他入宗之后,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却知道这个师兄一旦魔怔起来,就会随便找个什么东西狠狠发泄,当时的他就没少被捉住然后狠狠折磨。因此,此时的他再不跑可就完了。
然后刚踏出门口,便和一名迎面而来的官兵撞了个满怀。
“啊!”
“啊!”
两人重重的碰撞声和痛叫声响彻四周,惊动了外面街道来往的行人,一时间,聂无妄和那官兵便被吃瓜的行人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叶无尘从魔怔中惊醒,疑惑的扒开行人,只见人群中央,自己的师弟正坐在地上和一位官兵各自捂着自己头喊着痛,迟疑了许久。
“……,师弟,怎么一会不见你,你就这样了,还有,这位官爷又是怎么回事?”
“哎呦,师兄我也不知道,我见师兄正在思考什么大事,就想出去透透气,可谁知道刚出来就碰到了这位官爷。”
“那叫走吗,明明是跑……”
那个官兵心里一万个咒骂后,刚想站起来将其狠狠教训,但起来之后发现,少年的师兄竟然是叶无尘后,立马转变了态度。
“这位公子,您摔痛了吗?都是小的不对,不该如此葬撞,小的给你道歉。”
叶无尘和聂无妄:“……”。
“没……没事的官爷,应该是小子没看清楚情况就乱跑,从而冲撞了官爷才对,怎么能让您先道歉。”
聂无妄起身打破寂静,而叶无尘则是回过神来,打起了圆场:“那啥,没错,刚才我都看见了,是我家师弟非要出去透透气,拦都拦不住才撞的官爷您,怎么可以让您给他道歉,您放心,我现在就立刻教训他。”
“叶神医,别!”
官兵大叫着抓住叶无尘想要扇向聂无妄的手,心中无限汗颜:‘这哪是道歉,这是在向我宣告死亡倒计时啊。’
“那好吧。”
叶无尘顺势收起手,转移话题道:“官爷您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呼~”
官兵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向叶无尘道:“叶神医,今天是验尸的日子,老爷那边等了许久都不见你,所以特地叫我过来提醒你。”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瞧我这脑袋!”
叶无尘惊叫着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
“官爷,你等我一下,”
叶无尘飞快的跑回店内,从柜台角落里掏出一个药箱,又转身取了几味药,紧接着反复确认东西都无误后,才跑出店并将店门锁上。
“走吧,正好师弟你也来。”
叶无尘一边疏散吃瓜群众,一边拽起聂无妄并示意官兵带路。
“师兄,我们要去哪?”
聂无妄边走边问,叶无尘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凑到他的耳旁小声道:“这个嘛……你听说过前几天的命案吗?”
“天香酒楼那个?”
聂无妄回想起李沧的提醒。
“没错,那些人查了个底朝天,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那这关师兄你什么事?”
“唉,都怪师兄太帅,又有颜值又有技术。”
“呕~”
“嘭!”
聂无妄头上多了个大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些家伙在没查出什么东西后,就寄希望在尸体上,而我在城里又有些名气,就想找我来验一下尸。”
“明白了。”
聂无妄愰然地回了一句后,两人开始停下谈话,各自默默地跟随着官兵,向天香酒楼走去。
另一边的天香楼处,接手这起命案的县令安披斯已经因为叶无尘的半小时迟到而急得团团转起来。
“来人!”
“大……大人……”
安披斯一阵大喊,吓得旁边的一名官吏急忙颤颤巍巍的上前跪下。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叶神医怎么还没到,昨天不是就叫你们去请了吗?”
“大……大人,小的确实已经去请了,而且叶神医也说今天中午会到。”
“那他为什么还没来!”
“大……大人,小的刚才已经派人去催了,相信很快就到了。”
“废物!”
安披斯怒得拍了起来桌子,直接吓得那刚想起身的官吏又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又过了一会后,安披斯直接等不下了,破罐子破摔的对那官吏道:
“快来不及了,你!起来,现在就去一遍,不论如何都要让叶神医过来,就算是绑也要绑过来。”
“不用去了,抱歉大人,小人临时有事来迟了。”
叶无尘如及时雨般的出现在酒楼门口处,打断了两人对话,并走到两人面前一边将那名已经吓得不轻的官吏扶起,一边向不停地向安披斯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大人,刚才是小人的小师弟突然来访,小人为了接代小师弟,不诚想耽误了大人的办公,希望大人不要怪罪。”
“不不不,要怪也怪本官才对,是本官没有让人了解情况,让叶神医见笑了。”
安披斯尴尬且皮笑肉不笑的回礼道,显然很是不满,叶无尘见状,开始顺势转移话题:
“小人之前还没见过大人,不知可否斗胆询问大人名讳?”
“哎呀,瞧我这脑子……”
安披斯一拍脑袋,自己介绍道:“本官姓安名披斯,是刚从其他地方派过来接手此案不久的县令,叶神医没见过也不足为奇。”
“安县令啊,失礼失礼。”
叶无尘客套地作了作揖,步入正题道:“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对对对,事不宜迟,我们叶神医快开始吧。”
说完便急不可耐的拉住叶无尘的袖子,往二楼的案发现场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