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她也朝着桥头走去,经过起先周鸣羽所在的位置,轻手拿起了那把纸伞,慢慢摩挲,又抬头看向周鸣羽离去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微翘,根本压不住……随后少女撑开纸伞,带着愉悦的心情,莲步轻盈,每一步点出都似山野精灵于山间密林深处漫步,一蹦一跳之间向着家,越来越近。
“公子,都这么晚了,你才回来啊。”周鸣羽刚回到周府,自己这不当真的妹妹鹿儿就迎了上来,她软糯的声音钻进了自家公子耳朵里。
“嗯,今日在酒楼,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故此晚了些。”周鸣羽这般说道,旋即准备向着后院走去。
“公子,老夫人吩咐我,叫你回来后去找她。”少女满脸喜色地看向周鸣羽,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娘亲大人找我何事?”周鸣羽疑惑地问道。
“嘿嘿,当然是好事啦!”鹿儿捂嘴笑道。
“什么好事?”周鸣羽追问。
“这个嘛……等你去见了老夫人不就知道啦!”鹿儿故意卖关子。
“好,我这就去找娘亲大人。”周鸣羽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朝着前厅走去。
进了客厅,周鸣羽才发现父母正坐在桌旁闭目养神。他走上前去,轻声唤道:“爹,娘,这般晚了,怎还未就寝。”
听到儿子的声音,父亲周景行缓缓睁开眼睛,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忘了?”
“哪能呢,爹。”周鸣羽笑嘻嘻地说。
这时,母亲刘云荷也睁开了眼睛,瞥了周鸣羽一眼,打趣道:“呦,我这便宜儿子,还知道回家啊,我还以为挣了大钱不要这爹娘了。”
周鸣羽连忙走到母亲身边,撒娇道:“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孩儿就算挣再多钱,也是爹娘的亲儿子,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刘云荷白了周鸣羽一眼,“对了,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酒楼生意挺好的,赚了不少钱。”周鸣羽得意地说。
“那就好,不过你可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刘云荷关心地嘱咐道。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周鸣羽点头应道。
“你醉仙楼我可是知晓什么时候闭门歇业的,说吧,今天是不是又去赏月了?”刘云荷,看着自家儿子,意味深长地问道。
“啊,果然什么事娘都知道。忙完酒楼的事确实去赏月了”周鸣羽挠挠头,讪讪地说道。
“哼,果然是又去赏月了。是赏月还是赏人啊?我可是听说啊,只要有月出的夜晚,那西子湖桥上总是有一对男女,看水赏月。”
其母呵呵笑道,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至于其父亲,则一脸严肃,但嘴角却似乎微微上扬,仿佛在憋着笑意。
周鸣羽脸色微红,有些慌张地解释道:“娘,您可别听风就是雨,哪有的事!我只是喜欢赏月而已,至于那位姑娘,我根本不认识她呀!您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有赏月的习惯……”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搓着手,心中暗自嘀咕着父母为何会突然提及此事。
其母轻笑一声,挑眉问道:“哦,看了这么多年的月亮,都没去认识认识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是看月亮还是看你?”
周鸣羽被问得哑口无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那个女子深邃的目光。他的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了几分,磕巴地回答道:“我真不认识她,人家姑娘没看你家儿子,她看的湖水。”
“哦,你怎么知道人家姑娘在看湖水,你不是看月亮吗?”周母面含微笑,揶揄着向周鸣羽说道。
“哦,我知道了,夫君啊,咱们家这儿子长大了,开窍喽,知道偷看人家姑娘了。”
周母与周父相视一笑,不等周鸣羽反驳,旋即其母开口道。
“啊,你们误会了,我没看啊,你家这儿子一心向道,只愿证道长生。再说,人家姑娘一直戴着面具,我都不曾见过真容……哎,我,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周鸣羽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失言了,顾此失彼,又挠挠头,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老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周父终于开口缓缓说道:“鸣羽,你17了,不小了,也到该成家的年纪了。那姑娘我可是派人打探过了,是清远侯陈老头的掌上明珠,未曾婚配。”
周鸣羽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连忙摆手说道:“爹、娘,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周父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胡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成亲的道理?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早早成亲生子?”
周鸣羽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爹,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现在只想专心修炼,早日成为修行者,至于成亲之事,以后再谈吧。”
周父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鸣羽啊,你可不能因为修炼而耽误了终身大事。你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你不早日成亲,我们周家如何延续香火?”
周鸣羽听了父亲的话,心中一阵愧疚。他深知自己肩负着家族的责任和使命,但对于婚姻,他始终没有做好准备。然而,面对父母的期望和压力,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周父见儿子犹豫不决,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鸣羽,你放心,我已经准备派人去陈家提亲了。陈家小姐温柔善良,知书达理,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等你们成亲之后,你二人都可继续修炼,为周家诞下子嗣。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鸣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爹,您已经准备派人去提亲了?这么快?”
周父笑了笑,得意地说:“哈哈,是啊,我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只要探完口风,陈老头同意,我就立马上门提亲。”
周鸣羽听了父亲的话,心中一片茫然。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考虑成亲的事情,没想到一切都已经快成定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婚姻,更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你别急,人家姑娘也是修行者,当年仙人下山收徒,她也是被选中之一。修行者间也可以结为道侣,我们两家又是门当户对,结为亲家,以后未尝不是佳话。”周父悠悠然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听到父亲的话,周鸣羽脸色微变,但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沉默了片刻后,才轻声说道:“爹,娘,那个……我有心上人的。你们,就别管我的婚事了。”说完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周父和周母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周鸣羽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周父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他瞪着周鸣羽,怒道:“哼,逆子,你是什么人我和你母亲不知道?告诉你,这桩婚事还没个定数,人家姑娘若是看得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的意愿我做主了。为父过几日就去和陈老头通通气,探探消息。”
周鸣羽一听,顿时急了,他连忙看向周母,希望能从母亲那里得到支持。然而,周母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将目光移开,没有说话。
周父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周鸣羽,怒声吼道:“逆子!你莫要忘了,你的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自己作主!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听从!”
周鸣羽求救般看向周母,希望母亲能够帮他说句话。但周母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似乎并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周父见周鸣羽还不死心,又补充道:“为父过几日就去和陈老头通通气,探探消息。”
“不行。”
周鸣羽还想解释,只是其便宜父亲并未给他机会,正声严肃地说道:“行了,你不愿从军,我许了。你不愿意在朝廷为官,我也许了。你要从商,我还是允了。鸣羽,你也长大了,又是修行者,我们是凡人,老了不中用了,以后的事就得靠你自己了。此事,就这样定了,况且人家姑娘是否看得上你,还是两说……”
周鸣羽听到这些话,面色沉默地站在原地,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父母脸上的皱纹和斑白的头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愧疚。他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关注过父母的年龄,如今的他们早已不再年轻,岁月的痕迹深深印刻在他们身上。
父母吩咐完后,便转身离开房间,留下周鸣羽独自思考着。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忽视父母的存在,应该为他们做些事情来回报他们多年来的养育之恩。顿了顿,他心底有了主意。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起那个曾经与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的女子。尽管他试图放下过去,但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完全忘记她。同时,先前那陈家姑娘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他熟悉了,那种眼神,他只在她的眼里看见过。感受着逐渐复杂的心绪,他又猛地晃了晃头,定定神,强行按下心中思绪。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专注于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周鸣羽站起身,朝着后院走去。一路上,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脑海中的思绪渐渐清晰。当他到达后院时,看到鹿儿正默默地注视着他。鹿儿迎上前去,轻声说道:“公子,你该歇息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热水,可以沐浴了。“周鸣羽点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好的,鹿儿,辛苦你了。不过,我打算先去泡个药浴。“嗯,公子,那我先下去了。“鹿儿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说完,少女便是向着自己那屋子去了。在周府,尊卑规矩并不是太严重,周将军毕竟是行伍出身,在行伍里吃穿随将士,除了军规法度较为严格外,他私底下并不曾有什么将军架子。而周老夫人,自然是随自家将军,故此周府才是如今这般模样。
周鸣羽回到自己房间后,便将房门紧闭,又在周围布下几道禁制,以防有人闯入。做完这些后,她才松了口气,坐在床上,拿出了储物袋。
心念一动之间,一个阵盘浮现,周鸣羽手捏法诀,阵盘快速旋转,一个光球骤然出现。瞬息之间光球变成一层层光幕从周鸣羽房间扩散,笼罩了整个周府。
此刻,阵法已经展开,光幕肉眼不可见,但若是修行之人用灵识观察,便是能发现这光幕依然存在,且光幕之上,一道道符文璀璨无比,在光幕上沉沉浮浮,散发着神秘莫测之感。
此刻钦天监,一个青衫老者眼眸中光华闪过,看向皇城周府的方向,片刻之后,老者摇摇头叹息道:
“周家这二公子倒是好生手段,竟能布下如此阵法,这阵法也不知品级到底有多高,能让老夫也不能探查。这事倒是得让那皇帝知道……”
周鸣羽看看阵法,嘴中确实念道:
“嘶,这破阵法,花了我这么多的灵石,早知道搞个低品阵法了,~嘶~又要挣钱了。”
嘴里念叨个不停,周鸣羽又从储物袋里边掏出了个白玉瓶,倒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上阵阵光华流转,氤氲气息弥漫。周鸣羽将其投入浴桶之中。丹药入水,整个浴桶的热水瞬间化成了色,犹如血浆,同时水温骤然升高,热气腾腾。周鸣羽瞅瞅那水,咬咬牙进了浴桶,才入水,便是一股股刺痛钻入肉体。疼得周鸣羽不住得闷哼,牙齿也不停地打颤。一股股血色没入躯体,不断地冲击着周身经脉,经脉如同被撕裂。周鸣羽不敢犹豫,立马盘膝打坐。
只是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脸上不断有冷汗流淌,面色也变得狰狞可怖。随着药液的不断冲击,那周身经脉不断地被拓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