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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柴荣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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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魏爷爷此言差矣!
    乾祐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邺都城,留守府。



    柴宗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廊柱之间穿梭。



    身后是已经增加到数十人的护卫家将,他们紧追不舍,这画面就像一群蜜蜂追着一朵鲜花,竟然有些莫名的喜感。



    眼看就要到议事大厅了,柴宗谊的身前陡然间闪出一条大汉,只见此人面容俊朗,身形健硕,一身家将的盔甲穿在身上颇有几分沙场宿将的感觉。



    那大汉也不答话,探手就向柴宗谊抓来。



    看着让自己永生难忘的脸庞,宗谊愣在的当场,原本焦急的神色顿时变成了狠厉!



    “赵大!”



    这声赵大,宗谊只能在心中嘶吼,若是在平日里,他一定要先跟他拼个不死不休。



    但是今天不同,既然能够从本质上改变这个世界,就不能再赵匡胤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是的,此时的赵匡胤只能算是一个打工仔,还是那种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地打工仔。



    如果说郭威生来就是牛马,天煞孤星柴荣是生在去罗马的路上,那么赵匡胤生来就在罗马。



    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出身官宦世家,在五代时期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不倒翁,放在当下就是妥妥的老六。



    赵弘殷最早追随赵王王镕,后来跟过后唐庄宗李存勖,后汉时期仍在军中任职,后周建立更是官职禁军将领,与自己儿子赵匡胤共同掌管禁军。



    十分讽刺的是,柴荣对于老赵家可谓是十分信任。



    而这个时候,赵弘毅也还只是个小小的护圣都指挥使,更不用说他不成器的二儿子了。



    赵匡胤在家中排行其实是老二,上边有个哥哥赵匡济早早夭折了。



    作为乖宝宝的赵匡胤,在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出格事情,甚至是太出彩的事情都没有。



    在他真正遇到自己的伯乐——柴荣之前,他的能力和谋略都只能被埋没。



    “现在不是跟这厮算账的时候,先把正事办了再说。”柴宗谊心中暗想。



    眼看赵匡胤大手就要到自己鼻尖了,宗谊一个翻身,向后退出了三步远,腰眼发力后腿一蹬,整个人斜刺里就冲了出去。



    “嘿嘿,太宗长拳怎么不管用了,想抓小爷还早的狠。”



    宗谊还暗自得意那,就觉眼前一花,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把自己的脖领子给薅住了,任凭他两条腿如何扑棱都无法着地。



    “我去,哪个杂碎敢抓小爷,小爷有大事,赶紧放开小爷,否则我让我阿耶揍你。”



    “逆子!你要揍哪个!逃婚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就出来给我捣乱!”



    听到这个威严的声音,柴宗谊顿时哑火了。



    “我去,这怎么落这天煞孤星手里了,这不完茄子了。”



    宗谊赶忙讨饶:“阿耶,阿耶,我谁也不打不打,我有正事要面见阿翁,我又记起了大母的一段话来,嘿嘿嘿。”



    就这么一耽搁,几十号家将乌央乌央追了上来,看到少帅柴荣在这里,一个个都以军礼参拜。



    柴荣的脸色更黑了,这熊玩意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等众家将说话,柴荣抢先开口道“犬子无状,给诸位添麻烦了。”



    众人纷纷口称不敢,这才知道这迅捷身法的主人,竟是那个卧床半月的小少爷,无不唏嘘感叹。



    赵匡胤更是一阵愣神,能在自己手下走下几个回合的在这群家将之中也没几个,但是这小少爷反应之迅速,身法之灵活也是平生仅见的。



    柴荣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十分急切,急忙拎着宗谊就进了后堂。



    后堂的戒备十分森严,就连柴荣也只能是停在门前,等人去禀报。



    不一会儿,那个清瘦中年人出来了,柴荣当即上前:“魏公,不知能见阿耶当面否?”



    听到柴荣对这人的称呼,宗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嗯?魏公?您是魏仁浦?”



    柴荣一脸黑线,自己这个儿子不会是摔傻了吧,当即呵斥:“竖子!怎可如此称呼魏公名讳!”



    宗谊完全无视柴荣的呵斥,急切的说:“魏爷爷可是正在与我阿翁商量如何应对京城的巨变?”



    原本还古井无波的魏仁浦当即变色,死死盯着眼前的十一岁小童。



    看了他的表现,宗谊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让我进去,我又记起了大母的一段话,就是有关京中巨变的,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魏仁浦也不敢怠慢,当即领着父子二人就进了后堂。



    魏仁浦,郭威的绝对智囊,郭威第一次出镇外州的时候就曾问计于魏仁浦。



    魏仁浦一段礼贤下士,与军卒同甘共苦的高论,成为郭威日后领军打仗的指导思想,为郭威迅速掌握军权立下了汗马功劳,因而郭威对他十分信任和倚重。



    后堂之中,郭威反复看着案头的一份诏书,面带愁容,长吁短叹。



    见宗谊父子二人进来也还是愁眉不展,随意挥了下手示意魏仁浦继续。



    魏仁浦见这里都是郭威的家人,况且这柴荣更是深得郭威的宠信,自己刚才出去本就是要二人进来参与机密的。



    “郭公,此次朝廷无故诛杀史杨二公,实在是太不应该,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柴荣听的一头雾水,宗谊可是心知肚明。



    也不等郭威发问直接发挥自己年纪小,不需要在乎什么礼数的大好时机,大声叫道:“阿翁,京中有变,京中有变。”



    郭威惊异的问道:“你怎知京中有变?”



    “大母梦中所说,京中有变,恐祸及子孙!还望阿翁早作决断,切不可瞻前顾后。”



    郭威和魏仁浦相互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



    如今京城之中正有大事发生,郭威等大将的家眷也是被人软禁生死难料,正是印证了宗谊的话。



    郭威沉吟一会儿开口:“既然谊哥已经知晓,也不必瞒着了,这是皇帝要诛杀我等的密令,你们看看吧。”



    柴荣接过诏书这么一看,登时眼冒金星,从这诏书的时间来看,自己的家人已经被软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被屠戮。



    “阿耶,这如何是好?”



    郭威只是沉吟不语,半晌过后。



    “我跟随先帝多年,史弘肇,杨邠更是与我一般的托孤大臣,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满门都被屠灭,怎么能如此薄情寡义,如今我等的家眷也被扣押了,皇上的猜忌之心再明显不过了,为了保全忠义和家人姓性命,我还是自杀得了,省的连累更多的人。”



    柴荣甚是愤懑,大呼道:“父亲鞠躬尽瘁,带领我等在外征战,保家卫国,竟然落得如此田地,这不是父亲的错误,是朝廷有负父亲!”



    魏仁浦从旁劝解:“郭公您是国家的大臣,功名卓著且为世人称颂,现在又握有重兵,据守着重镇。一旦被小人诬陷,灾祸来临是很难排解的。事态已发展到这一步,您可不能坐着等死呀!”



    郭威不由得垂下泪来:“为之奈何,如今整个国家都在那小皇帝和手中,我又吐故奈何,无谓的反抗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魏仁浦继续劝谏:“那您也不能束手待毙,您如今手握重兵,河北全境的兵马都归您辖制,将士归心,正是起兵的大好时候。”



    义愤填膺的柴荣也是如此:“魏公所言极是,我等将校都原因追随父亲。”



    听着三个人的极限拉扯,宗谊都快急死了。不由得在心中吐槽:



    “老魏啊老魏,你没发现郭威现在就是缺一个台阶吗,怎么就不给递个梯子那,绕来绕去干嘛。



    老魏你这强度不够啊,你这不是让老郭又当又立的心思落空了,唉,还得本少爷出手啊。这届老头子真难带。”



    柴宗谊向前几步,来到郭威身前,仰头面对魏仁浦:“魏爷爷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