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乾祐三年十一月十三,京城汴梁。
东京汴梁城,也就是现在的开封城,东京之名古已有之,如今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霓虹国的京城东京,纯粹就是偷窃我们的。
自从后梁以来,开封城就成为五代时期的都城,入主开封也就是意味着成为了中原之主。
而原本的开封城在一次次的战火洗礼之下,已经残破不堪,只是为了防御需要城墙仍旧十分高大坚固。
直到天煞孤星柴荣继位以后,大兴土木,重新规划,将个汴梁城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都城,也为北宋的东京汴梁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后汉的建立与开国皇帝刘知远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
刘知远的决策在他生前和死后都深深影响着这个新兴帝国。
刘知远死时有四名托孤大臣:史弘肇、杨邠、郭威、苏逢吉。
而这四位大臣在某种意义上也把持了后汉的军、政、财等朝政,让年轻气盛的小皇帝刘承祐完全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刘承祐想要给自己的亲信某个职位都别史弘肇断然拒绝,而且以史弘肇为首的武将集团与苏逢吉文官集团闹的不可开交,整个朝堂上乌烟瘴气,皇帝刘承祐反而成了一个摆设,任哪个皇帝都无法忍受这种情况。
十三日,皇帝与手下亲信李业等人商议,设计杀害史弘肇三人。
往往高级的大佬都是在阴沟里翻的船,高级的武将也是被最老套的办法抓住。
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个武将集团的核心人物,在十月十三日这天跟往常一样得意洋洋的上朝。
但是到了大殿之上却只看到了端坐龙椅的刘承祐,至于其他同僚则是一个都没见。
只听刘承祐大喝一声,左右窜出数十刀斧手,个个手中擎着兵器。
史弘肇三人也是沙场的宿将,但是在一群年轻力壮又手持利刃的大汉面前,着实是施展不开,只得四处乱窜。
只可惜寡不敌众,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以后,这三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哈哈哈,史弘肇、杨邠、王章,你们可想到有今日!”刘承祐放肆大笑。
随后刘承祐命人到殿外宣旨:“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人意图谋反,已经伏诛,众臣应共同庆贺。”
在朝房中等候的一众大臣面面相觑,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刘承祐这个小皇帝竟然能够如此雷厉风行的诛杀了三名实权大臣。
这群老狐狸明白,山雨欲来风满楼,三人死了,活着的人要遭殃了,平日里跟三人交好的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巴不得自己能够飞天遁地,也好逃过一劫。
殿内,志得意满的刘承祐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刘铢!”刘承祐恶狠狠的叫到。
“臣在!”一个身材高挑,尖嘴猴腮的大臣走上前来。
“带人,速去把这史弘肇一党的家眷尽数给朕杀了,少杀一个拿你的九族顶罪。”
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命令,是个人就会感到压力倍增,但刘铢面不改色,严重迸射出炽热的火焰
“终于……终于轮到我刘铢发达的一天,史弘肇啊史弘肇,你平时看不起我,我要让你的亲人百倍、千倍偿还,只可惜你们三个已经死了,不然一定要你们见证我的高光时刻。”
平卢节度使刘铢,为人暴戾恣睢,因酷烈的作风被刘承祐的父亲刘知远看中,不断将他提拔。
但是刘铢的起点比较低,并非是史弘肇那样的从龙功臣,因而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并一直被史弘肇所鄙视和打压,与史弘肇等人交恶。
刘铢为仁十分暴戾,为官也是用暴力镇压,他在任期间,只要犯罪的无论罪过大小一概用打屁股来解决,也就是杖刑。
刘铢的杖刑与众不同,那是真真切切要人命的。
旁人打屁股都是一下跟着一下,而刘铢则别处新裁,要求士兵每次都两杖一起打,叫做“合欢杖”。
更夸张的是,打之前问被打人的年龄,然后根据年龄打板子,叫做“随年杖”,因此被打死的老年人不计其数。
刘铢当即领命,带着禁军气势汹汹的出发了。
这一日,天空无雨但是大雾浓密的像下雨一样,汴梁城中哭号不断,恨不能让这老天也变了颜色。
这一日,刘铢带领的禁军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对着史弘肇等人的府邸进行了全方位的查抄,老百姓全部在家中不敢出门。
这一日,汴梁城中死伤无数,禁军趁机劫掠,史弘肇等人的家眷尽数被杀,无一活口。
虽然没有下雨,但是那血水也流满了整条大街。
原本高高在上的高官家眷如今被人像托死狗般扔到了大街上,禁军手起刀落就是一个大好头颅。
从唐以来,士族高官都有聚族而居的习惯,家眷和仆从加起来,少则二三百,多则上千。
刘铢这次是老虎掉进大坑里,伤人太多。
以刘铢为首的禁军还在大肆搜捕,单凡是跟史弘肇三人有一点瓜葛的,哪怕是平时多说了两句话的也难逃厄运。
此时的刘铢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是一头疯狗,是刘承祐的手下的一头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而刘承祐则是率兽食人的恶魔,真真正正的实现了人生的黑化。
与此同时,皇城之中。
诛杀了能够掣肘自己的权臣,刘承祐彻底掌握了这个国家的大权,至少在这汴梁城的一亩三分地里是这样的。
刘承祐开始论功行赏,他手下的这群牛鬼蛇神们一个个加官进爵。
宰相苏逢吉权知枢密院事,实际上撤销了郭威的国防部长职务,由苏逢吉担任。
前平卢节度使刘铢,权知开封府事,也就是京城的一把手,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
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李洪建,权判侍卫司事,这个侍卫司是以后宋朝三司的前身,在殿前都指挥使司出现之前,这个侍卫司可相当于皇帝亲军,是全国军队中离皇权最近的。
客省使阎晋卿,权充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在后周改革军制创立三司之前,亲军之中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相当于亲军司令,其下还有指挥使等职务。
而刚刚到任的刘铢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杀与史弘肇有关的一切人,首当其冲的就是郭威。
刘铢的想法与刘承祐不谋而合,正中下怀。
刘承祐对内命令刘铢将郭威和大将王峻等追随郭威在外的将领的家眷全部软禁在家中;
对外则密令自己的老舅澶州节度使李洪义,秘密诛杀镇守澶州的大将王殷;密令邺都行营马军指挥使郭崇威,步军指挥使曹威,令杀郭威及监军王峻。
这两个位都是郭威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从这道命令上看刘承祐的疯病不轻。
同时,刘承祐调集周边兵马拱卫京师。
令与永兴节度使郭从义,同州节度使薛怀让,郑州防御使吴虔裕,陈州刺史李谷,一同入朝。
又将重镇的边军大佬进行调度,高行周调镇天平,符彦卿调镇平卢,慕容彦超调泰宁。
一张铁幕正迅速向远在邺都的郭威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