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被触碰了双翼的关系,法露薇变得萎靡不振。
兰德只当她是饿了,便一个传唤铃喊来女仆,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便有一辆送餐车满载着奢侈丰盛的山珍海味来到法露薇的面前。
精灵少女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流离失所,寻野草野果充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咕……”
她没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
可一想到兰德一定会以食物诱惑与羞辱她。
让她做这样那样的事,碾碎她的尊严,才愿意赏给她一点点残羹剩饭。
风骨犹存的法露薇,便将脸颊扭向一边,用绝食的方式以示自己的决心。
她就是饿死,也不匍匐在男人的足下摇尾乞怜!
却见兰德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些菜肴不合你的胃口?”
“哼,区区一名奴隶。”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会强迫你吃进去的,做好觉悟吧!”
“……?”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随后,兰德果然强迫起了法露薇。
而少女也就灵活地转变了思路、忍辱负重地……吃了个爽。
吃饱喝足以后,兰德还强迫没有衣服穿的她,换上一套华丽的礼裙。
在明亮水晶灯光的照耀下,法露薇一时间烨然得犹若公主。
兰德嘲讽的声音传来。
“你也只配穿这种档次的衣服了!”
“身为奴隶可没有选择的自由!”
“……”
可法露薇怎么感觉,就算让她来挑,都挑不出如此合身而美丽的华裙?
回想先前所经历的一切,法露薇只觉得恍惚如梦。
但她仍不敢信任兰德,因为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有上演。
想必只要到那时,兰德这头著名的衣冠禽兽、便会卸去他的全部伪装,将自己……
法露薇心情忐忑地等待着。
时光飞速流逝,一晃便到了深夜。
法露薇一直待在兰德的房间里等待着侍寝,而兰德则去处理一些领主的要务。
“……”
外面的流传中,可从来没有人说过兰德原来是一名勤政的领主。
法露薇正胡思乱想间,房门被人用力地推开。
待在床上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双腿夹紧在一起不留一丝的缝隙。
响声不大,但或许是因为环境十分幽静,才明显了起来。
“怎么都到了这里,还是那么吵。”
兰德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他近来精神不太好,都赖于那时不时发作在他耳旁的“幻呓症”。
具体表现为一阵不可言喻的神秘诡异低语,在他的耳旁响起,且只有他能听见。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幻呓症”是他的私人医生为他单独创造的名词。
搁在以前,这叫“恶魔的低语”,代表着你是被恶魔选中的邪教徒。
一旦这份经历被人恶毒地暴露出来,可是要上教会的火刑架或绞刑台上的。
但在日光城内,应该还不存在敢将兰德送上火刑架的教会。
就连他的私人医生,平日里的兼职工作,也还是教堂的圣洁修女呢。
恶魔的低语无人能够解读其含义。
它仿佛倾诉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语言,却又迫切地希望兰德能够理解,显得诡异无比。
兰德通过一段时间的倾听。
只能猜测那串不断被其提及的音节,是它自己的名字。
好像叫什么“细桶”。
细桶?兰德还粗桶呢!
同时还有一些不断出现的词汇或句子,兰德记录下来、却不能理解其含义。
什么“反派”、“养成”、“累了,毁灭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细桶恶魔陷入了沉寂。
兰德也乐得清静。
……
当兰德回到房间。
并一如往常地褪去衣服,准备休息。
听着那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
精灵少女止不住地后退,却退无可退。
精灵少女的心脏跳得剧烈,纤细长耳的耳根不出意外地染成羞耻的绯红。
“哗啦、哗啦!”
可恶,可恶!
当然,就算她不被禁魔,以少女此刻魔法回路受损的情况,也用不出什么像样的魔法。
强行催动高阶法术,有失败的可能性。
并且在失败前便会因为吟唱而被发觉打断、遭遇更加恐怖的对待。
所以法露薇早就放弃了求生。
她选择求死。
只是在死之前,她一定要让眼前罪孽深重的男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但她显然低估了二者之间的体力差距。
当她尝试袭击兰德的时候。
瞬间便被反制在当场,以屈辱的姿势背对着男人。
法露薇紧闭上双眼,认命似地将脸颊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的贞操、她的纯洁。
身为弃族的悲愿……
忽然,法露薇的身体一僵。
兰德已经从后面贴近了混血精灵少女。
耳旁传来男人温热的呼吸。
炙烫着法露薇的尖耳。
她能感受到,兰德宽厚的大手在轻轻地触及自己的断翼,似是疼惜。
然而那怎么可能!
最后,他越过优美的侧腹曲线,环抱住自己。
接下来无论男人要做什么。
都不会令法露薇感到意外,
只会让她的内心愈发寒冷,犹如冰封。
可她怎么也意料不到的是。
兰德竟停了下来。
并轻叹下一息,低低地自语道。
“真是瘦啊,摸起来也不会有任何幸福感的。”
法露薇神情一怔。
是错觉吗……
她居然从男人的语气中,咀嚼出了一丝怜悯。
在那以后,兰德也没有做任何少女幻想中的、进一步的激烈举动。
相反,他像是疲惫极了,身子一沾上床立即便放松了下来。
将混血精灵当成自己的抱枕来使用。
法露薇的体香犹若风谷里的幽兰,引他沉沉入梦。
可与兰德毫无顾虑、呼呼大睡不同的是。
这一夜的法露薇,却彻底地失眠了。
清晨,兰德醒来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阵淡淡的寒意袭来。
法露薇下意识裹紧身上的温暖。
又在下一刻错愕地反应过来。
那竟是兰德留给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