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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自琅琊而来拯救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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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太守府前
    关索在琅琊仙宫的时候,早就读过潘翥的资料,知道这人向来最崇敬亲爹,有样学样,简直就是个小号的潘濬。



    因此关索刚才故意借糜芳来贬低潘濬,以此稍稍地捉弄潘翥一番。



    捉弄的理由也很简单。谁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要把我绑去太守府?



    父亲不在江陵,你们就这么欺负我!



    我可是堂堂的关三公子啊!



    那接下来捉弄谁呢?廖淳明显已经对自己有所防备,那唯一剩下的就是——



    关索转头看着向充。



    这个向小公子,只比自己小两岁,但看起来就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十七岁和十九岁之间,虽然只差两岁,但间隔着一个象征成年的行冠礼。



    关索在脑海里搜索,翻开了琅琊仙宫藏书殿的一则卷宗。



    嗯……这个小孩子,似乎一直活在自己兄长的阴影里。



    仿佛猜到了关索的心思,廖淳立即吩咐向充:“巨满,在接下来到达太守府之前,我们再也不要理会他说的任何话。”



    向充在关索手上吃了大亏,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答应道:



    “好的,不听不听!”



    关索原地凌乱,刚才打的满腹草稿,瞬间落空。



    于是一路无话。就这样,众人很快来到了南郡太守府的门前。



    那些看官军捉贼的百姓们,见他们的目的地是太守府,便逐渐不再跟随,各自回家吹嘘:



    今天江陵城里,捉到了一个曹魏细作。



    我们荆州人,真的是太伟大了!



    南郡太守府前,鸦雀无声,有十数名太守侍从,正在门口守卫。潘翥知道太守府里由许多侍卫把守,自己手下的士兵就不能带进去了,便叫他们原地解散,只留下了最亲近的五六个家将,陪同向充押解贼人。



    一切安排停当,廖淳和潘翥像往常一样朝太守府里走去,忽然那侍卫队长把手一伸,拦在了廖淳前面。



    廖淳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主簿,竟然会被拦在府衙之外。



    “嗯?你拦我做什么?我捉了一个小贼,疑似曹魏细作,急需向太守禀报。”



    那侍卫队长欠身答道:“廖主簿,奉糜太守之命,今日太守府里,一应不许人进出。”



    “你进府里通报一声。”



    “太守说了,谁也不见,也不必通报。”



    “什么?……嗯?你的脸怎么了,红了一片?”



    “哈哈,被蚊虫咬的,没事。”



    “冬日里哪里来的蚊虫?”



    “……”



    “那这捉到的贼人怎么办?”



    “太守说了,先将这贼人押入牢里,择日再审,也不怕他跑了。”



    廖淳觉得莫名其妙:“荒唐!我是衙司主簿,本来就在太守府里办公,怎么不许我进去?就算今天不审贼,难道也不当班了么?”



    侍卫队长挠挠头,无奈地说道:“呃……太守就是这么吩咐的,说他今天身有要事,不许人打扰,因此给合衙官员都放一天假。下官也没有办法。”



    廖淳根本不上他的当:“放假是吧?我自愿加班还不行嘛?快快,放行。”



    侍卫队长面露难色:“请主簿不要为难下官,下官薪俸不高,要是被太守扣了,怎么养活家里的五个孩子?”



    廖淳摆摆手道:“你倒是会生。这样罢,这个月糜太守扣你多少薪俸,我到时候就还你多少,反正我用度不多,家里只有一个老母要养。快快放行!”



    侍卫队长恍若无闻,还是挡在前面,不许廖淳进去。



    廖淳察觉到事情不对,立即转身向潘翥使眼色。潘翥会意,骂道:“你这厮,莫要在此假传命令!我刚才明明先送我父亲来了太守府,才去的城门捉贼,他难道没有进府?”



    侍卫队长认得潘翥是潘濬的儿子,立刻回忆起刚才那个在府门前破口大骂的治中从事。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仍然火辣辣的半边脸颊,弱弱地回答道:“潘治中是进府了,一直还没有出来。”



    “我父亲能进去,我们为何不能进去?”



    “哎,怹们二位老人家官秩相当,糜太守的命令,对潘治中自然是不好使的。您瞧瞧,下官的脸,现在还疼呢。但各位是南郡属官,总不能不听糜太守的命令吧?”



    潘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得意地说道:“哎,兄弟,那你就不懂了。我既是江陵城尉,听糜太守号令,但也是治中从事督州事的副官,听家父的命令。这叫做双线汇报。”



    “啊?”



    “糜太守说不能进府,可以,但家父叫我捉贼之后,及时向他汇报,也不能违命吧?所以你放我进去,我答应你绝不找糜太守,只去寻家父。”



    这侍卫队长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潘翥都是一派胡言,唯一目的就是要进太守府。但他也不好公然违抗对方的命令,毕竟对方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廖淳伸手勾住侍卫队长的脖颈,亲昵地说道:“这位兄弟,咱们做事,要晓得变通。这样,你先进太守府里通报一声,说不定糜太守愿意放我们进去。就算还不同意,你把潘治中请出府来说话,潘公子不就可以交差了吗?”



    侍卫队长的脸又疼了。“好罢,那下官去禀告一声……但是下官已经预见到了,潘治中见我不肯放行,还会再打我一巴掌。”



    廖淳脸色骤变,冷笑道:“那你一定要求潘治中,往另半边脸上打。以免明天早上醒来照镜子,发现两边不对称。”



    侍卫队长哭丧着脸,进太守府去了。



    廖淳和潘翥转身走回来,向充押着关索,和赵襄、关凤一起接着。赵襄见他们脸色不对,问道:“怎么回事?不让我们进太守府?”



    潘翥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简直莫名其妙!也不知糜太守发的什么疯?早知道我就不叫弟兄们解散,直接杀进府中去了!看那个侍卫还敢拦我们?”



    廖淳连忙叫他慎言:“文龙!莫要说这种不团结的话。关君侯正在前线打仗,我们岂能内部火并?”



    潘翥嘟囔道:“随口一说,各位莫怪!莫怪!”



    赵襄、关凤和向充都说,刚才一时恍惚,没有听见潘公子说话。



    忽然听见身旁一人哈哈大笑:“可是我听见了呀!”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又是关索在作怪。



    潘翥捏紧了拳头,在关索面前晃了两晃:“你要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因为拒捕,被我潘某人打了一顿,脑部受损,所以记忆出现了偏差?”



    关索表示委屈:“啊呀,那或许是我记差了吧。”



    “知道便好。”



    关索干笑了两声,忽然平视前方,神情严肃。“……哎,各位,岂不知事有反常必有妖?事已至此,我这里有一个惊天大秘密,不得不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