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人情?
柯白心里一抽,寻思你说的能再假点吗?
他可不觉得,这位是能够为了一个人情,就做出这种等若绑上战车的事儿。
除非是有利可图。
赵思忧并没有说其他,只是道:“如今,龙王初醒,真君暂伤,整个宁安县可不会为此安静下来,更为激烈的冲突即将到来。
“悦来楼在这个漩涡当中,你要稳妥一些。”
额……
柯白满头黑线。
悦来楼为何在漩涡中,这事儿他心里门清。
“门主,您能跟我透个底吗?”
这时候,柯白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了,还是直截了当一些。
“嗯?”
“您就说说,我能活着吗?”
“活着不难,活好……”赵思忧顿了一顿,“很难。”
咯噔!
柯白心里一跳。
赵思忧淡淡道:“大沙帮暂且不说,还不至于翻脸。王家会出手,大春楼的事情,那可还没算完。宁家会出手,他们需要重新起来,需要产业,柿子专挑软的捏,自然也会去。铁脚帮更不用多说,你干了那件事,不被去针对,那才是不可能。”
王家,宁家,铁脚帮。
这就已经是三个势力了,三个势力,还都不是小势力,盯着一个悦来楼,实在是……
“门主,要不这掌柜您另请高明吧。”
柯白是不想管了。
但!
很显然,这不是说他不想管就能不管的事情,现在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过过嘴瘾。
赵思忧道:“门内弟子,我另有安排,只能是再调给你四个力壮一境的武人。”
“四个?”
柯白心里盘算了一下:“加上李牛,还有快突破的肖虎,以及不知道到底几境的楚旺,那就是七个力壮武人,也差不多了。”
宁安县的武人是断层的。
力壮境界的武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若是气壮境界的,那可就是十个手指能数过来了。
宁安县中九成九的大事,那都是力壮武人在打,气壮武人很少下场的。
这次,应当也不例外。
似是看出了柯白心里的想法,赵思忧道:“安心,规矩不会破,只有力壮的武人,气壮是不会下场的。”
得了准信,柯白总算是能够放松一口气了。
“那成。”
柯白把这事儿应下了:“悦来楼,我会保住的。”
“嗯。”
赵思忧点点头。
讲完此事,他抬手一挥,将墙上挂着的一把乌黑连鞘宝刀卷了下来,送到柯白面前。
“这是?”
柯白细细打量这一口刀。
乌黑连鞘,刀鞘就像是一块乌黑的木头整个雕刻出来的,表面有些粗糙,充满了木质的纹理,隐约有鬼怪的身形纹路,若是寻常人见了,怕是要心中一怕。
刀本身是一口直刀,刀身不到三指宽,刀口狭长,刀柄宽大,缠着布,有环。
“拿起来看看。”
柯白听此话,将刀拿了起来。
有些沉。
比起寻常的刀要沉上不少,凭手感来判断,起码要有八九斤的样子,但偏偏这是一口环首刀。
按理来讲,是不该这么重的。
“这刀,名唤乌鬼。乌黑的乌,鬼怪的鬼。”赵思忧讲道,“你这次事情办的不错,这刀,赐给你了。”
乌鬼刀?
柯白有些讶然。
讲实话,寻常刀剑是没有名字的。能有名字的,不是出自名人之手,便是什么神兵利器,不管是哪一种,那都算是一件宝物了。
这就赐给自己?
赵思忧道:“这刀是我年轻时所佩戴,后来不大用刀后,便弃在库中,久蒙尘埃,如今才重见了天日。
“你的五虎断门刀我见过,耍的很好,是靠刀法吃饭的,没一口好刀怎么能成?”
“谢门主!”
柯白恭敬道谢。
不管怎么说,这刀的确是把好刀,也算是弥补了柯白的一个空缺,那便是没有上好的兵刃。
对于一个武人来说,兵刃可谓是第二条生命,兵刃的好坏,甚至能够决定一次生死搏杀的结果,甚至是部分武人以弱胜强的依仗。
飞叶摘花,皆可杀人,那是极高的武功。
实际上两个人比武,那就是铁与铁的碰撞,功夫与功夫的较量,这时候,若是一个人的兵刃差些,一个人的兵刃好些,没几次碰撞,差的那人兵刃崩断,手中无刀,结果只有被人斩掉的份儿。
柯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之前让铁匠特意打了一口好刀出来。
但,还不够。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柯白所遇到的对手,在功夫的技巧之上,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可以避免直接的兵刃碰撞,可他不会总是这般好运的。
所以,这乌鬼刀对于现如今的柯白,不说是雪中送炭,但也绝不是一个锦上添花能形容的。
“去吧。”
赵思忧摆摆手:“好好准备去,悦来楼,暂时还不能丢。”
“那我先下去了。”
柯白挎着乌鬼刀,便离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你倒是搞了不少事出来啊!”
赵思忧淡淡道:“也不多。”
“不多?”
那声音高了些:“宁安龙王苏醒了!蛇夫真君受创了!这叫不多?还有,那把乌鬼刀你是从哪个墓里头挖出来的,鬼气森森,你不怕折了人寿?”
“都在计划之中。”
赵思忧很是冷静,说话不急不躁:“宁安龙王是醒了,但他现如今能做些什么?不过是囚于湖与滩间之地。蛇夫真君是受创了,不过是斩了一抹分灵,暂时没法为铁脚帮赐福,少了不少幻蛇瘴。
“至于那刀……”
他说到那把刀的时候,迟疑了一会。
“的确是从墓里挖出来的。至于折寿这事儿,所以我不是赐给别人了吗?”
“桀桀桀桀!”
那声音怪笑起来:“所以说嘛,你这小子可真是有够阴损的,给了人一把折寿刀,还能换人感恩戴德,帮你把产业稳住了,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赵思忧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探讨的意思。
等那声音笑完了以后,赵思忧才说道:“所以,说说吧,蝗将军怎样了?”
“蝗将军?”那声音也有些迟疑,“近年大灾,蝗祀不断,已有要苏醒的意思了。若我估算的没错,最多还有六个月的功夫,蝗将军就会苏醒,带着千万蝗军,将此地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