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佐使还是差了些意思,火候功夫不足。”
柯白幽幽一叹。
到底是“初窥门径”,能炼出养血丹,便是一个很好的成果,自然是不求多好,他炼制的这一批,充其量也就三分之一的药力,比之周老调整后的养血丹,那更是难以企及。
不过,问题不算大,接下来就是个熟能生巧的事儿。
炼药这手艺,两头难。
入门难,登顶难,但这入门和登顶的中间,那可就轻松了,纯是一个熟能生巧,不断积累的过程。
柯白有“他我”在,倒是不怕。
“说来,竟然真没什么手脚?”
柯白将周老那调整后的养血丹拿出了一粒来,心中有些不解。
炼药窥了门径,最大的好处,莫过于能够分析一二,避免被人在丹药这件事儿上骗了。壮骨丹和杀五虫,他暂时还瞧不明白,但这调整后的强效养血丹,那是没什么难处。
只是分析过后,柯白发现这强效养血丹还真没什么毛病,跟周老讲的是几乎不差。
之所以用个几乎,是因为柯白毕竟只是初窥门径,怕的有什么大师手段,自个没能看出来。
吃,还是不吃。
这倒是成了一个问题。
“还是再等等吧。”
最后,柯白还是暂时放弃服用强效养血丹的心思。
反正自己现在的炼药手艺在突飞猛进,等啥时候出神入化了,再分析分析,若真没有毛病,再服用也没差。
相比起这个,柯白在思考的是另一件大事。
开庙!
是的,一月时间,转瞬即逝,大沙帮龙王庙的开庙日子已经到了,就在明个。
人沙里活点了自个的名儿,明天柯白是不去都不行啊!
“希望明天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柯白叹了口气,将丹丸装瓶,便和衣睡了。
……
艳阳天,万里无云。
这是柯白第二次来大沙帮的驻地了,比起上一次,情况是不一样的。
更热闹了。
大沙帮这里,家家户户都挂了红彩,街头有壮小伙子舞龙,还有鞭炮和爆竹的声音,就跟过年了似的。
驻地门口还是那两个守卫,此时正在迎进人来。
“那位是王家家主。”
柯白左手侧,一个高大的汉子给他介绍人物。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思忧派来打下手的,被柯白带出来了。另一个人则是李牛,留下肖虎在悦来楼看店,主要是他只放心的下这位。
李牛抹了一把剃光的头皮,小声道:“大春楼背后的那个?”
“是。”
“我看着也不咋地嘛。”李牛一撇嘴,“就这老头,我能打二十个。”
楚旺没有回应,柯白也没有。
打二十个……
宁安县是没有神壮的武人,但气壮的武人还是有的。除了三大帮还有县衙外,像是王家、宁家这样的家族,家主也必然是气壮武人。
换句话说,是能打二十个,不过是王家家主打二十个李牛,还不带喘气的。
“那位呢?”
李牛指了指一个从骄子上下来的哭丧脸:“咋这德行啊,家里死人了?”
“那是宁家家主。”
额……
好吧,人家里还真有可能是死人了。
“那位呢?”
“冯家家主。”
“冯家?”柯白打断问道,“跟冯成彦什么关系?”
楚旺道:“冯成彦是冯家一个出了五服的亲戚,硬要攀,也是能攀上关系的,不过人家认不认还是一说呢。”
“那好。”
柯白心中松了口气。
刚刚他心里就是一跳,生怕两人之间有关系,那自个就又得罪一家了。
之后,来的都是些小家族,或者是附近的豪绅。
比起前面的,那自然是没那么阔气,本人也不什么武人,反倒是请的护院是武人。
等了有一会儿,有人喊道。
“县令到!”
来的不是骄子,是一支仗队。
左右各有十二人,穿着的是县衙的班服,一身皮肉结实,背着一杆长棍,腰间挎着一口刀,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有硬功夫在身的。
“我嘞个乖乖!”李牛有些吃惊,“这是足足十二个力壮武人啊!”
是的。
这支仗队,便是一水的力壮武人。
虽然一个个都只有力壮一境,甚至没有在一境中走远,但毕竟是一支力壮武人的队伍。
最重要的是,人有官家的身份,可着甲。
他们的内衬都是铁丝软甲,能防刀剑劈砍,甚至是弓弩的射杀,借装备之力,还有十二人的默契,柯白怀疑就是是力壮五境的武人,一不留神,都要被擒杀掉。
仗队护着的,是三匹高头大马。
中间的马上,是个穿官袍的,显然就是县令了,红光满面,发黑齿白,看不出是多少年岁的人来。
左右是文武,一个是书生袍的中年,一个是披了鱼鳞甲的将人。
“那是?”
“为首的是县令。”楚旺身子往人群后面藏了藏,小声讲道,“穿书生袍子的,是县衙师爷。披鱼鳞甲的,则是县尉,十年之前,有宁安县第一高手的称呼。”
十年前的第一高手?
柯白挑眉瞧了这位县尉一眼。
不知道他是藏拙还是怎的,给柯白的感觉,都不说跟赵思忧比了,就是跟大沙帮的沙里活比,都有所不如。
许是看出了柯白的疑惑,楚旺解释:“十年前,三大帮的头还未彻底展露头角。”
那怪不得了。
虽然如此,但这位能够在十年前当上第一高手,那实力自是不用说,在气壮这个大境界中走得极远,绝不是柯白这个小虾米能够轻易揣测的。
“铁脚帮到!”
就在这会儿,又一个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柯白循声看去,只看见一片尘烟,待近了些,便看得清楚了。那是两个人,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衣着如乞丐,一个穿着镶宝石的鞋子,一个赤着足。
虽如此,两人的身法却是一点不差。
所过之处,尘烟起,声音落下还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从数百米外过来,掀起了一条尘烟巨龙,将整条管道都掩盖了。
“嗯?”柯白陡然一惊,“不对!”
他再看去,心里发寒。
是的。
那两个铁脚帮的人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从仗队中间经过,跃了县令一头,身后的尘烟更是将县令、师爷、县尉三人的袍子和甲胄染了层土黄。
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