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冯成彦双手双脚不断拍打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把一块块完好的砖石拍打碎,想要挣扎着起身。
但!
根本没有用!
柯白这些时日服用养血丹,几乎运炼个干净,大增气力,在力壮二境中走得甚深,这使个千斤坠,那何止是一千斤的分量压下,三四千、五六千都打不住。
一脚踩在脸上,就像是一根钢柱被打进了地里,撼动不得。
“柯!白!”
冯成彦的怒吼声几乎像是闷雷一样,透过泥土与碎石传出。
下一瞬,柯白便感到了脚下踩着的脑袋得了一股力量,猛然上抬,几乎要把他掀飞出去。不过在这之前,他便是一个纵跃后跳,到了丈许之外。
“嗯?”
柯白两眼一眯。
只见冯成彦脚跟一顿,整个挺直起身子站在原地,两腿岔开。一颗脑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脸皮被踩烂掉,露出了森白的脸骨,左边的眼睛里还插着一块碎石片,脖颈更是异样的扭曲。
不过,一抹青黄色的气流萦绕在他的身上,在脸上的破洞上钻进钻出。
咔嚓!
冯成彦扳动脖颈,把颈骨正位,又伸手把眼珠上插着的碎石片给摘了,鲜血淋漓,但又像是完全感不到痛苦一样,仅剩的那颗眼睛死死盯着柯白。
“侮辱将军!死!”
唰!
风声呼啸。
冯成彦整个人都冲了出来,两只手抬起,萦绕着青黄气流,划过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来,似乎有着一股如刀剑的锋锐。
“就那么个破玩意儿,我辱了就辱了,怎的!”
当!
柯白抽刀而出,拦在前面,同冯成彦的双手碰撞,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那股气流……
长刀挥舞,不断同冯成彦碰撞,柯白对于那股青黄色的气流生出了兴趣。
“不是武功,这跟劲力不一样,气劲?”
力壮修的是劲力,气壮修的是气劲。
柯白虽然没见过气壮武人的气劲是个什么模样,又有怎样的能耐,但他手里有“一气铁甲功”秘籍,其中有对气劲的描述,与这抹青黄气流截然不同。
那似乎是另一种力量。
当!当当!
金铁交鸣的声响不断响起。
柯白手中的环首刀是叫铁匠用好铁捶打而成的好刀,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此时,面对那附上青黄气流的双手,却与以前的制式刀剑没什么二样。
打了一会,刀有些卷刃了,坑坑洼洼。
“有些麻烦。”
刀光一闪,化而为三。
三抹刀光转瞬即逝,冯成彦的手臂、胸口,绽放了三道血花,猩红的血液从他的体内迸射而出。
但哪怕如此,冯成彦也没有惨叫一声,就像真的没了痛觉一般。
一闪不足,便二闪。
一刀三化,柯白从五虎断门刀中提炼出的一式招法,也是最拿手的一式,此时可谓是催至极致。刀劈出去,抹抹刀光伴随着血花绽放,好不漂亮!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冯成彦便已经化作一个血人。
凌迟!
是的,柯白这一番落刀,几如凌迟。
冯成彦浑身上下,袍衫尽数破碎,皮开肉绽,所有的血肉都被切割开来,每一条血管都被撕裂,鲜血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为了止血,他身上的那抹青黄气流扩散开来,将整个人都罩住了。
可这一扩散开来,那原本清晰的青黄色渐渐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了极淡极淡的一抹,隐约能够看到那青黄的色彩,但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果然。”
柯白淡然一笑,弹刀一闪。
上撩!
刀光如一轮弯月,在两人之间一闪而过。
下一瞬,冯成彦的胸膛被破开,那气流被撕裂开来,血肉被斩断,见到了其中的白骨,以及隐藏在腔子内的肺叶与心脏。
“啊啊!”
惨叫声再度响起。
“怎么可能!”冯成彦后退了数步,“你怎么会破掉将军的青蝗气!”
“青黄气?”
柯白眉头一挑:“名字倒是挺合适,不过……”
唰!
一刀斩出。
冯成彦的一条臂膀掉落在地,那的淡淡的一抹气流已经无法抵挡柯白的刀了。
“量太少了。”
诚然,那气流玄妙非常,若是浓郁起来,青黄之色清晰可见,那刀剑难破。
可,量实在是太少了。
冯成彦所拥有的青蝗气量实在是不多,若是聚在双手之上,能抵刀剑,挥手而出,如刀剑劈砍,甚至能够止血治伤,维系战力。
但柯白一定要强破青蝗气?
那叫个什么道理!
自柯白习武以来,便从未有如此硬拼硬打的时候。
之前同冯成彦一番打斗,他试出了一些青蝗气的用途,更是发现,这力量并非完全由冯成彦所掌握,会自发的去止伤治伤。
发现了这一点,柯白也就知道该如何去对付他了。
以一刀三化之式,给冯成彦来了个凌迟处决,他体内的青蝗气便自发扩散开来,去治愈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如此一来,量还是那个量,可每一处的气流反而浓郁不起来,稀薄至极。
这样一来,凭借柯白的气力与刀法,自然能够轻松破开他的防御。
“啊啊!”冯成彦惨叫着,“将军!救救我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中的那个蝗将军神像上,伸出一只手来,但一抹刀光将他这仅剩的臂膀也斩洛在地。
“那青黄气不是你的力量。”
唰!
左腿掉落。
“是这个玩意儿赐给你的吧。”
唰!
右腿掉落。
冯成彦已经变成了一个人棍,只有青蝗气勉强维系着他的身躯,让他不至于流血而亡。
“不!不可能!”
冯成彦瞪着柯白:“我有将军赐下青蝗气,你一个才习武没多久的家伙,怎么可能打败我!假的!一定是假的!”
咚!
柯白把冯成彦踢飞出去,嵌入了墙中。
“就这点力量,也配称之为神?”
虽然柯白是冲着冯成彦在讲话,但很显然,他说的并不是这个人棍,而是人棍的主子,那蝗将军神像。
只不过,直到冯成彦最后在痛苦中咬舌自尽,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动。
“忒不经打了。”